陸政安眉頭微皺了下,麵色如常:“先別慌,問她在哪兒?”

秦思張口正要問,下一秒電話便被切斷,嘀嘀嘀響了三聲後自動掛斷。

秦思握緊手機,邊踱步邊思考:“我覺得我們應該報警,可是不知道喬楚的人在哪兒,經曆了什麽,該如何對警察說?”

“她之所以打給你,不是想讓你幫她報警,她的目的很明顯,讓你去找她……”

秦思點頭,隨即她的眼神中,透出無奈與無語。

“喬楚是賴上我了。”

“她吃定你不會坐視不理……我拿來的資料袋裏有喬楚的現居住址,如果你想去看一眼的話,我陪著你。”

誰想去看啊!!她不想管喬楚!不想!如果她知道那通電話是喬楚打來的,一定不會接。

現在的問題是,她已經聽到了喬楚模糊不清的聲音,那種神秘感和恐懼感令她抓心撓肝的,五髒六腑猶如蟲子在爬。

猶豫半晌,秦思決定去找一找,看看姓喬的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如果真的遭受了什麽不幸,她可以不計前嫌的幫忙收個屍……

秦思立即打電話給姚婖婖,讓她過來幫忙看柒柒。

姚婖婖來的很快,好似就在附近一樣。

與她一同出現的還有一個人。

穿著西裝夾克衫,線條裁剪硬朗,黑色皮鞋,雙手背於身後,通身渾然天成的貴氣。

陸政安和秦思看到來人後,對視了一眼,眼中有明顯的難以置信。

“小舅,您怎麽會來這兒?”

“思思,陸總怎麽在這兒?”

“小安,你在這兒?”

“婖婖,你怎麽會和……?”

四個人麵麵相看。

現在的時間接近三更半夜,秦思和陸政安會在一起,關係不言而喻,他們不怕引人非議。

可是姚婖婖和沈鄴……

孤男寡女,又是上下級關係,三更半夜還在一起,很難不會讓人往那方麵懷疑。

姚婖婖做為兩邊共同的聯係人,馬上跳出來解釋:

“沈委來我所扶貧的聞溪村下鄉走訪,我們不出意外的就碰上了,然後呢我要回南城,順道乘了他的車,剛好呢,你又打電話給我讓我照看柒柒,沈委聽到了,他也想來看看他的外孫女,所以就和我一起上來了,所以就有了現在的一幕,我這樣說,你們能聽懂嗎?”

秦思緩慢地點了點頭:“似乎,是懂了。”

她還沒忘記自己答應過秦玫女士要做一個“媽寶女”。

不過秦玫女士好像隻說不讓沈嘉禾見柒柒,從沒提過沈鄴的大名。

陸政安說:“柒柒就拜托給二位了,有什麽事及時給我和秦思打電話。”

然後握住秦思的手,拿上她的包,急匆匆的出門。

姚婖婖始終不敢忘記沈鄴是尊大佛,她是那大佛手裏的孫猴子,想痛痛快快的過日子,得學會察他的言觀他的色。

當她發現自己站在沈鄴前麵時,立馬側身站到了一邊,彎腰做出“請”的姿勢,請沈鄴先進門。

沈鄴進門後,沒有動,望了一眼自己的皮鞋。

姚婖婖又秒懂了。

趕緊打開鞋櫃,拿出一雙客用的男士拖鞋給沈鄴。

沈委臉上蘊著笑:“謝謝你了,小姚。”

“這是我應該的沈委。”姚婖婖笑的很諂媚:“您隨便看,當成自己家一樣。”

沈鄴點點頭,往裏走。

姚婖婖起步跟上。

坐在車上的秦思,和陸政安分析了一下喬楚目前可能麵臨的情況。

為了雙方安全著想,她還是報了警。

陸政安拿來的資料表上,有兩個喬楚的居住地址。

一個是西郊的連棟別墅。

一個是花園洋房。

連棟別墅裏常年住著程家的二老和長子長媳長孫,加上傭人保姆七七八八得有幾十口人。

人多眼雜。

喬楚住在那兒,隨便喊兩聲,都會有人發現,根本用不著找她求救。。。

排除別墅後,隻剩下花園洋房。

警車出動,一路暢行。

保安十分配合的帶領警車到了喬楚家門口。

喬楚來開的門。

滿臉多處擦傷,臉上都是痛苦的表情,看到秦思,淚水迅速湧出。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死死摟住秦思,不肯放手。

秦思掀起眼皮往屋裏看。

跟龍卷風後的場景一個樣兒,花盆,書籍,碎玻璃,照片……都殘破不堪的躺在地板上,空氣裏彌漫著一股說不出的崩潰感。

這是進賊了?還是被家暴了?

秦思疑惑。

陸政安帶著警察進來。

喬楚見到警察,突然發了瘋,衝著秦思歇斯底裏的大聲吼:

“誰讓你報警的?你會害死我的,你們給我出去,出去……”

“喬楚,救命就該找警察。”

“不用你說教……我不報警,誰讓你多管閑事的,你走,你走!!”

秦思忍著想“扇”喬楚的衝動,又一次提醒她:“我本來也不想來。你也別以為我今天來了,就是要管你的事了,以後別再來找我。”

陸政安走到秦思跟前,低聲說:“她有些失去理智了,別激怒她。”

秦思點點頭,語氣有所緩和:“喬楚,我就是一個普通人,沒有救命的本事,遇到危險,隻有警察最能信任,明白嗎?”

喬楚忽然冷靜下來了,哭著問秦思:“為什麽命運如此不公平?我做錯什麽了,他要這樣對我……”

“誰?是不是程野?”秦思問。

喬楚沒說話,痛的生不如死般捂上小腹,緩緩蹲下去,發出痛苦的呻吟聲……

“陸政安,快打1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