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貴婦旁邊的一個穿著洋裝的年輕女人說:
“媽,二弟,不是我說風涼話,喬楚的身體是不是有毛病啊?第一個孩子不發育流掉了,第二個又保不住……”
“奶奶,二嬸嬸又把我的弟弟弄丟了嗎?”女人右手牽著的小男孩,天真地問貴婦。
貴婦鼻孔裏發出一聲冷笑:“是的又丟了,她就不是那生孩子的料,懷孕了就沒戲……”
嘲諷的語氣,聽在秦思耳朵裏,更顯得這群人麵目可憎。
秦思心裏頭雖瞧不上這家子人,但也不是多看的起喬楚,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沒為喬楚出頭。
陸政安懶得看這群人一眼,握上秦思的手說:“我們走。”
程野聽到有人說話,變了角度,才看到醫生身後站著的秦思和陸政安。
他扶了扶鏡框,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利落的在知情書上麵簽了字。
貴婦氣的大罵了幾句“窩囊費,沒出息,娶個喪門星”等等,滿腔怒火的走了。
護士拿著知情書,和醫生一起進去做手術。
程野垂頭喪氣走到秦思和陸政安跟前:“姐,姐夫,你們也來了?”
“我就離開家一會兒,怎麽發生了這麽大的事呢?”
“姐,怪我,沒照顧好楚楚。”
秦思以一記冷眼回之,本不想理睬程野,但是瞥到他發紅的手掌心,和紅腫的手麵,立即明白了怎麽一回事。
“你打喬楚了?”
“姐,你誤會了,我今晚陪楚楚吃了飯,才回家陪父母,發生什麽事我都不清楚……”
“這麽說,喬楚身上的傷不是你打的?”
“是我打的的話,就讓我不得好死。”
看起來文質彬彬的男人,長了一張毒嘴。
“好了,不用在我麵前起毒誓,萬一老天聽到,讓你應了誓,豈不是要怪罪到我頭上?”
程野臉色陰寒了一瞬間,悄無聲息握緊了拳。
隨即又變得坦然:“姐,都是一家人,講話太難聽了吧?”
“事實上,你做的事更難看。”陸政安站出來說。
“隻有弱小者,才會用暴力來掩飾自己的怯懦。”
“聽聞你是做建材生意的,好歹是個體麵人,別做丟人現眼的事。平庸一些沒關係,但不能動手打女人,丟男人的臉,也是在自取滅亡……”
“你們憑什麽斷定我打喬楚了?有什麽證據?”程野麵目逐漸猙獰。
秦思冷然道:“打了還是沒打,你心裏有數。話以至此,你好自為之。”
走出住院樓後,秦思有些出神,以至於汽車從旁邊駛過差點被撞到了。
陸政安後怕地說:“走路時別想事情。”
秦思忽略掉他的緊張,問:“我突然想到喬楚那句,我們報警會害死她的……你說,程野會不會因為我們報警,對喬楚再大打出手?”
“不是我想管喬楚,而是我不想讓任何人因為我而變得不幸。”
換句話說,就算喬楚有一百種不幸的事情,她也能安然的做個旁觀者。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事若關己,一管到底!
陸政安想了想,說:“她向你求助,本身動機就不單純,報警這件事沒錯。如果喬楚想追究,讓警察驗傷即可。如果喬楚不追究,一口咬死說不是程野打的,警察也沒招,畢竟案發時沒第三人在場。”
“走吧,別想太多了。”陸政安牽著她的手去停車場。
“不想太多還真不行。”秦思回想起喬楚流血時地畫麵,現在仍心驚肉跳的。
前天晚上她和陸政安……沒用安全措施。
算算時間,是危險期。
秦思不露聲色,讓陸政安去開車。
她一個人走去醫院對麵的藥店,買緊急避孕藥。
這藥的副作用對她很明顯,腸胃不適,月經紊亂……
吃藥時,她猶豫了一瞬間。
也是猶豫的時候,水杯被陸政安拿走了。
陸政安拉著她出了藥店,麵上沒有不滿的情緒,隻是眉毛本能的皺了起來,將秦思輕輕拉入懷裏。
“我們順應天意好嗎秦思?”
她懷柒柒時,他沒能陪在身邊,沒有陪她產檢、沒有分擔她孕期的辛苦、沒有陪著柒柒見證她的每一步,讓他心中多了許多許多的遺憾。
秦思如果再懷孕,他會有向前和改變的機會,這是對遺憾最好的彌補了。
饒是他的溫情脈脈,也沒讓秦思感動。
她有些著急地說:“天意讓我生了柒柒,可是現在照顧她成了問題。”
陸政安鬆開她,低頭看著她:“為什麽這麽說?”
“小姨在北城有事情遲遲未回,我還有4個代理商的服務問題沒解決……”
本來她以為前期為代理商解決選址,裝修,營銷服務,幾天就可以做好。
沒想到a城的周老板就用掉了她快20天的時間。
後麵4個還不知道什麽情況呢!
實在不行,她培訓完這四家後就不招代理商了,這樣能騰出一半時間照顧柒柒。
陸政安聞言,沉思了片刻,隨即道:“秦思,我照顧柒柒完全沒問題的,隻不過,有件事情我覺得不能瞞你。”
見他鄭重的神色,秦思心裏咯噔了一下:“什麽?”
陸政安讓她坐到了車上,才說:“代理商,是我媽安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