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的師兄糊塗啊,哪裏知道她和陸政安之間豈是三言兩語能講明白的。也許年少時,她可能到達過陸政安的領域,但現在是七年之後,時過境遷,她早就該被陸政安驅趕出境了。

“什麽工作上幫助,生活上的服務啊?”姚婖婖好奇地問。

秦思和陸政安怎麽了嗎?她就陪父母去北城玩了幾天,怎麽感覺錯過了全世界一樣。

卓不凡不斷地往姚婖婖餐盤裏夾菜,哄孩子似的語氣說:“小婖,你今晚吃好、喝好,喝好、吃好。”

什麽意思?又想讓她閉嘴?姚婖婖瞪眼。

虧她還以為這是卓不凡為了補償她組的飯局呢,敢情又是拿她當炮灰。。

秦思看了眼紅酒,沒有動作。

她在這方麵是有點經驗在身上的,不會讓卓不凡和陸政安難堪,但也不會真的去喝酒精濃度超高的紅葡萄酒,以免醉後被卓不凡給賣了。

“我是該好好謝謝陸總,但是不巧,這兩天胃不舒服,請允許我以茶代酒。山高水遠,定有回報的機會,我會銘記於心。”

秦思端起茶杯,眼睛卻沒有看陸政安。

陸政安的眼睛倒是定在秦思臉上,但是像夜空那般深邃,任誰都無法一眼看穿內心。

姚婖婖來回打量二人,終於感覺出了一些不尋常的氣息。

她暗搓搓打小算盤:以前讓秦思釣陸政安秦思不幹,現在可是個好機會。隻要陸政安喜歡上秦思,那就是她的姐夫了,所謂愛屋及烏,陸政安不得對她這個記者小姨子多加照拂!

姚婖婖偷樂,清了清嗓子說:“思思,你這樣做不對,茶可沒酒情誼濃,不過也不行,你這樣吧,與陸總喝個交杯茶。”

秦思當即垮了臉,一個想殺人的眼風掃向姚婖婖。

偏巧姚婖婖扭頭去看卓不凡,還很得意地問:“老卓,我的主意是不是很棒?”

卓不凡隱去驚異的神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挑眉說:“這茶不錯。”

陸政安沒說話,隻是目光高深又認真。

秦思下意識的掀起眼皮,雖然一聲沒吭,卻正好跟陸政安目光相對。

她心一驚,垂下眼皮。

這輩子沒進過廟,才會碰上姚婖婖這個坑貨。

交杯茶這麽曖昧的行為,打死她都不能和陸政安做,打不死,那就更不能做了,必須想個理由推托掉。

許是察覺到秦思的抗拒,陸政安開口說:“不必勉強。”

聲音很平和,卻讓秦思覺得有點生氣的味道。男人高高在上久了,氣場和威嚴總會不自覺顯露出來。

不等其他人開口,秦思主動說:“我罰酒。”

她放下茶杯,當機立斷倒了一大杯紅酒,沒看任何人,舉起來就要喝,一隻修長有力的手從左方伸過來,抓在她舉杯的手上……

憑空多出一雙帶有溫度的手,緊緊握住她的手,簡直驚魂。

秦思心跳不自覺加快,視線從陸政安骨節分明的大手上,緩緩轉到陸政安臉上。

陸政安英氣的眉宇之下的深邃雙眸,平靜淡然,他說:“不能喝,就不要喝。”

秦思低垂眼皮,點頭,但未動。

因為陸政安還是緊抓著她不放,力氣之大,堅如磐石,阻止她將手收回。

秦思察覺到不對,再次看向陸政安,他的眼波閃了閃,臉部輪廓在燈光的勾勒下格外的深刻。

陸政安看著她,唇瓣張合:“我喝。”

秦思微微錯愕,目光不自在的撇開,想裝作風淡雲輕的把手抽回來,可是手被陸政安扼住,根本動不得。

陸政安靜靜地盯著秦思,目光閃動間,露出難以名狀的複雜之色。

這些年他未與任何女人有過親密之舉,作為一個正常的成熟男性,他無欲無求的讓莊墨都懷疑他的性取向。

在他這兒,任何女人都及不上秦思帶來的感覺,亦或者是七年前的喬晳。

但總歸是她,是眼前的這個人。

陸政安握著秦思的手不自覺發力,一點一點將秦思拉近。

秦思心中一凜,他竟想拿著她的手去喝這杯酒?他是忘了自己有未婚妻嗎?怎敢在大庭廣眾做這種曖昧之舉?

還是說,在他眼裏,她就是個隨便的女人,是一隻玩寵,想逗了就給點甜頭,等她感動了,就會巴巴地把自己送到他麵前給他玩一玩。。。

秦思悶著一口氣,目光如電。隻要她用力的甩杯,杯中的酒就能潑陸政安一身。

她真怒了,隻要他敢,她也敢。

氣氛一時間變得劍拔弩張起來,連旁觀者的姚婖婖都緊張地屏住呼吸。

“嗡嗡~”秦思放在桌上的手機忽然震動,旋律響起,讓所有人都清醒過來,集體朝手機屏幕看去。

屏幕上赫然跳動著“秦玫女士”四個字。

陸政安蹙眉看了眼,高大的身軀一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