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經過大概就是這樣。陸總,有句話,可能由我說不太合適,但秦思,是被我父親領進家門要認作女兒的,我也是拿她當妹妹待,不希望她受到一點傷害。”

手機屏幕上,白色的光線映襯著陸政安的五官,讓他眉目越發顯得冷淡。

郭藝萌!南城沸點娛樂郭董的掌上明珠,皇冠貴族姐妹團成員,被萬千網友稱之為“公主”的人。

她可真會持寵而嬌,都嬌縱到秦思頭上了!!

陸政安掛斷電話,走到落地窗前,依舊一副挺拔的模樣,雙眸越發深邃難懂,良久,他撥出去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他還未開口,被那頭的人先聲奪人:“小安,我正要找你,湖月高爾夫俱樂部昨日有老會員退出,空出來一個新名額……”

陸政安一臉的心如止水,輕車熟路找到對方的微信,分5次,轉了一百萬過去。

那頭的人靜了好一會兒,低醇的聲音裏帶著濃度笑意:“很好,小安,你有時間再請我吃飯。”

陸政安心頭還盤踞著一股子怒火,可沒心情開玩笑,他將嗓音壓的很低,誠懇地說:“有件事,需要您的幫忙。”

秦思回到辦公室後,不停地來回踱步,總覺得自己得做點兒什麽。

是的,上任第一天就被人以這樣的醜聞搞,實實在在惹人發笑。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造了什麽孽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經曆這些難堪。

但她告誡自己,就算遇到再大的事,也不能長時間陷入悲傷裏。

她馬上做深呼吸調整狀態,念了幾遍清心咒,把玫瑰花插好,再次拉開辦公室的門,便能自動屏蔽掉異樣的目光。

徑直走去衛生間洗了一把臉,然後,又神采奕奕地開展策劃部門的會議。

等秦思辦公室的門重新關上,馬上就有人長籲短歎:“真的不一樣,怪不得人家能當經理呢,心理素質可真強。”

“再強也是草根階級的普通人啊,遇上富貴驕人的皇冠貴族姐妹團,也隻剩下挨打的份兒。”

“皇冠貴族姐妹團?”眾口吃驚。

生活在南城的人可能一口說不出本地的特色是什麽,但若說起本地的代表人物,那必須是一線女星兼南城旅遊形象大使的E姐。

早前有一則熱搜新聞,E姐與皇冠貴族姐妹團合影,被擠到最邊角的位置,甚至有兩張照片直接被裁掉了。

這事在網上發酵了好久,皇冠貴族姐妹團成員的身份也被有心人扒出來,個頂個的商界名流之後。

“我的老天爺,秦思這次怕是要栽大跟頭了。。。”

一樹時間的員工自從知道郭藝萌的身份後,都開始期待著郭藝萌的二次到來,為他們飯後茶餘的閑談添點色彩。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

第二天上午十點,郭藝萌的確是來了,還與從茶水間裏出來的秦思狹路相逢。

“秦經理,昨天的事,是我沒搞清楚狀況,誤會了您,今天特來請罪。”

郭藝萌見到秦思,首先來了個90度大鞠躬賠禮道歉。

秦思本能地側開身,避開這一拜,臉上的表情還算鎮定,但眼底的詫異顯而易見。

一個人突然轉性要不就是受刺激了,要不就是被脅迫了,再要不就是迷信了。

她不知道郭藝萌是這三種中的哪一種,但不管郭藝萌是哪一種,都不能消除掉她內心的抱怨。

秦思在心裏掂量,可不可以揚手甩郭藝萌一耳光?!

可是理智跳出來提醒她,她一個小小的打工人真沒那麽大的臉。

冷靜下來後,秦思還是將怨氣壓了下去,形若桃花的一對眸子凝結著冷漠:“郭小姐,你反差這麽多,讓我很困惑。”

等著看熱鬧的同事們默默呐喊:我們也困惑!

這場麵!這劇情!與昨天上午富家千金對“女傭”的辱罵相對比,就是一出驚悚片啊!

郭藝萌臉色青白,事實上,她更困惑。生活中向來低調的陸政安,竟然會有如此強硬的後台!

昨天下午,她爸爸接到一通電話,慌裏慌張從公司離開了,一直到三更半夜才回家,回到家劈頭蓋臉給她一通臭罵,而後又教訓說:

“陸政安和誰做朋友,都不關你的事,別無風起浪強出頭給我沒事找事。明天一早,你馬上去給陸政安的那位策劃師朋友道歉,以後也不要再去招惹陸政安以及和他有關的人,不然,我會像今天一樣被請去喝茶,而你引以為傲的郭家產業,也要交到死神的手裏。”

爸爸沒有告訴她陸政安是什麽來頭,但從他語氣裏的莊重看,陸政安有大權在握的靠山。

她深知商界“商不惹政”的潛規則,隻希望這次能讓她家的公司全身而退,以後再不敢為喬楚出頭。

秦思透過郭藝萌發紅的眉眼,能看出來郭藝萌不是心甘情願的道歉,像是被逼無奈。

她想不通誰能逼郭藝萌就範,但是郭藝萌總歸是向她道歉了,她也沒有再上綱上線的資本,為避免日後結仇,便開口主動原諒了郭藝萌。

郭藝萌走後,秦思回憶起被郭藝萌罵成狐狸精的時刻,心髒仍砰砰直跳。一切的源頭都是因為陸政安的靠近,她一定要和陸政安把話說清楚。

下定了決心,秦思馬上給陸政安打了電話。

等待鈴聲響到最後一下,那頭才傳來沉靜的男聲:“秦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