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兩人商量好擺攤的地方,江軟軟從後麵跳下來誇讚道。

“奶你好厲害!”

邱婆子:“是吧,我也覺得我好厲害,奶還能更厲害!”

什麽老了就該在家歇著,放屁!

感受到夕陽紅的邱婆子,隻想當一個脫離低級趣味的人!

除了騎自行車,她還要趕時髦,趕在別人之前擺攤賺錢!

江喜姚秋萍沒時間,江軟軟又不想放過賺錢的機會,本打算自己來的。

可她小小一個人,萬一有人看她小好欺負、來找麻煩,她根本沒辦法。

邱婆子也沒事,自告奮勇來幫忙。

兩人把裝東西的兩個陶罐抱下來放在地上,這就是他們要賣的小吃。

麻辣小八爪以及麻辣海瓜子。

不管當下酒菜還是零嘴都不錯。

最重要的是在海鮮裏,都是好養殖、價格不算太貴的東西。

邱婆子早就感覺到了江喜一家三口身上有秘密,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

有些時候,該裝聾作啞的就要裝聾作啞。

要不白活那麽大年紀。

江軟軟拿了飯盒,撈幾個八爪跟海瓜子放在飯盒裏。

又拿了張紙,貼在陶罐上。

一個寫著麻辣小八爪,一毛錢一隻,另一個寫著麻辣海瓜子,五毛錢一份。

小八爪要貴一點,海瓜子是空間裏剛養殖出來的新東西。

這玩意有點像瓜子,長在沙灘裏,密密麻麻一層。

抓的時候用吃麵條的笊籬挖一勺泥,在水裏淘洗,繁殖得快還好抓,一會兒就一大桶。

一份就是差不多一盤子,跟紫菜一樣,經濟便宜。

兩個人也沒大聲吆喝。

一個老一個少,吆喝啥多費嗓子,而且報紙上做生意的東風才剛刮起來,大多數人還不習慣。

這裏是內陸,要是沒人吃過海鮮,肯定沒幾個敢當頭一個吃螃蟹的人,江軟軟的生意絕對非常冷清。

但江喜這幾年都在黑市倒騰這些玩意,新鮮的八爪魚沒見過,可有人見過曬成幹的!

當了半天柱子,終於有人猶豫間走到跟前,貓著腰,偷偷摸摸做賊似的。

“你們這是買東西嗎?這個八爪魚,是不是長了好多小爪子,一個大腦袋的那種?”

江軟軟:“那是曬幹以後的,我們這是新鮮的,不信你聞聞,特別香,沒有壞了的臭味兒。”

男人拿起飯盒一聞,嗯,就是這股味兒!而且更鮮。

“一毛錢一隻太貴了,便宜點。”

江軟軟:“叔叔,我們已經很便宜了,這東西都是長在海邊,能運到這裏還這麽新鮮本來就不容易。”

“再說它個頭不算小,八九隻就差不多有一盤子了。這個便宜,五毛錢一份,就是一盤子,還可以給你嚐一個。”

“我們這兩樣東西都比較辣,吃不了辣的人不行哦!”

江軟軟給他嚐了個海瓜子,一下子就把男人辣得嘶嘶抽氣,嘴巴都紅了。

不能吃辣的肯定直接勸退,愛吃辣的,越辣越想吃,越辣越過癮,經常因為買的麻辣味零食不夠辣懊悔。

這位叔叔就是個愛吃辣的,辣度夠,也足夠新鮮好吃。

“這個給我來一份,八爪魚來兩隻吧。”

可是男人沒拿飯盒,好在家就在附近,急匆匆回去拿了買下。

原本是想買點豬頭肉下酒的,這個比豬頭肉便宜好吃,值了值了。

江軟軟準備的分量不多,還跟邱婆子賣了三個多鍾頭才全部賣完,總共收入一塊六。

跟給殷超供應幹貨沒法比,畢竟那個量大,但是要算利潤肯定是這個利潤高。

東西新鮮幹淨又好吃,還麻辣上癮。

轉天有不少人想要回購。

卻發現擺地攤的祖孫倆根本見不到人。

一天沒有,兩天沒有,三天還是沒有。

別是不許擺地攤給抓了吧!

越吃不到越想吃,除了麻辣小八爪跟海瓜子,再也沒吃到讓嗜辣星人這麽滿意的辣度了,心裏頭跟有貓爪子撓似的,做夢嘴裏念叨的都是這兩樣。

就在他們唉聲歎氣,以為再也吃不到的時候,星期天,祖孫倆又在原位置出現了。

什麽貴不貴的,已經不重要,他們隻想趕緊解饞!

“你們總算來了,還以為不賣了,海瓜子給我一塊的,八爪要兩隻!”

都一個星期沒吃上,不吃過癮怎麽行?

成年人,不能委屈自己。

邱婆子笑道,“我家孫女上學呢,家裏都忙,平常沒空,都禮拜天在這擺攤,想吃就這個時候來。”

知道了確切的時間,這些人就不瞎著急了。

但——

“一禮拜才賣一天?賺錢都這麽不積極,是不是思想有問題。”

可江軟軟要上學啊,再賺錢她也不能耽誤學習,學習永遠是第一位的。

再說就得這樣他們才能天天想著,啥時候路過都能看到他們在賣,就不稀罕了。

江老太等在邱婆子跟江軟軟回去的路上。

“我就說他們投機倒把,你們還不信!”

被她抓到了吧!

邱婆子:“啥投機倒把,說那麽難聽,人老就得多讀書,報紙上都讓做小生意,你江老太還比大領導強?”

“對了,忘了你不識字,是個文盲!活該不知道最新消息!像你這樣不知道學習的睜眼瞎,活該受窮!”

她說她受窮!

江老太不服,也學邱婆子擺攤。

可她賣的都是啥玩意。

發芽的土豆、蔫巴的白菜。

好不容易有個人買,還不許人家挑揀好的,專門先給拿爛的。

當花錢買破爛呢,愛賣誰賣誰去!

最後折騰半天,一分錢沒賺,還把白菜折騰得越來越爛,都沒法吃了。

七月,江喜、姚秋萍又要上戰場了。

但江軟軟還沒放假,也快期末考試了。

頭一天是星期天,跟以前一樣,江軟軟把爹娘送到考場外,一反常態,啥都沒說。

“閨女啊,你說幾句話,啥都不說弄得總覺得少點啥,心裏頭不踏實。”

這一年兩人學習非常自覺,江軟軟對他們有信心。

也覺得同樣的話都說兩年了,聽都聽膩了,他們反倒不習慣起來。

唉,自己的親爹娘,能咋辦,當然是寵著啊!

江軟軟囑咐完,江喜跟姚秋萍才覺得渾身舒服,這才對味兒,信心十足地走進考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