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天還沒亮,才四點多鍾,勤勞的江師傅跟姚師傅就起床做早飯了。
海鮮樓出名後,夫妻倆也算個小有名氣的老板。
一開始買的平房趕上拆遷,分了兩處房子,沒想到江軟軟高二那年又拆遷了。
還遷房還沒下來,江喜幹脆在新樓盤買了處平層。
工作忙,江軟軟放學的時候兩個人都不一定能下班,高中學習緊張,她又不愛吃外麵的東西,幹脆就雇了個保姆,主要做早飯跟晚飯。
這樣江喜跟姚秋萍晚上回來還能吃上口熱乎的。
昨天他們給保姆放了幾天假,自己準備起早飯來,長時間不做,還有點手忙腳亂。
掐著表,六點半,姚秋萍敲門。
“閨女啊,起床了!”
根本不用她喊,剛出聲江軟軟就醒了。
刷牙洗臉,換好衣服早飯已經擺上桌。
“閨女趕緊吃,吃完爹娘送你去考場!”
“考試的時候別緊張,不會的先空著,繼續往下做,都做完再回去看沒寫出來的幾道題。”
……
夫妻倆念念叨叨,跟唐僧念經一樣。
江軟軟滿臉無奈地聽著。
“你們是不是早就盼著這一天呢?”
夫妻倆點頭。
江軟軟:“……我就知道,從我上小學等到今天,辛苦你們了!”
江喜:“可不是嘛,你剛上小學的時候,我跟你娘尋思著,期末考試可以送你去考試,萬一考不好,還能給你去開家長會,回來批評你!誰知道根本不給我們機會!”
兩人鬱悶死了。
他們閨女雖然是重生的,可打小不驕不躁,老老實實夯實基礎也不跳級,最差也是全年級第三名,就沒跌出去過。
到了高中每學期定期開家長會,也都是表揚。
其他孩子的家長羨慕,誰又知道他們有多鬱悶呢?
閨女學習太好、太懂事,根本沒有當父母該有的體驗,反倒經常被她管著。
想多了都是淚啊!
江軟軟:“……”
這話,敢不敢跟別人說?
還不得被打一頓!
“我吃飽了。”
江喜立馬沒功夫傷春悲秋,感慨他失敗的當爹人生了。
“走,爹去開車!”
江軟軟本打算坐公交車去,因為考點周圍都有交通管製,不管坐什麽車,都要下來步行。
但看江喜跟姚秋萍高興的樣子,又咽回肚子裏。
算了,她這一輩子沒有意外應該就這一次高考,滿足任性的爹娘吧!
她真是個好閨女!
上車後,江軟軟發現後備箱放了好多零食,就連後車座都有。
“爹,你們不會讓我高考期間吃這些東西吧!”
那麽多注意事項記了這麽多年還牢牢的,就給她準備零食?
江喜:“當然不是,那是我跟你娘吃的!”
姚秋萍:“對!我們打算跟其他家長一樣,在學校門口等著,直到你考完!”
江軟軟:“……”
不至於,真不至於!
堵車,沒到警戒線就開不進去了。
“閨女你先下車慢慢走著,我跟你娘去停車。”
大概停車位也找不到,半天他們都沒來,江軟軟反倒看見了宋煦。
“宋哥哥,你怎麽來了!”
宋煦去年就畢業了,沒去找工作,直接繼承了家裏的醫館。
宋老爺子基本上已經不看診了,在家養養魚、逗逗鳥,養老。
宋煦身上帶著股藥香,可能有人不習慣覺得臭,江軟軟倒是挺喜歡的,哪怕閉著眼睛都能找到他。
“答應你的送你高考,我怎麽會忘。叔叔跟阿姨呢?”
“哦停車去了,等下我進了考場你就回去吧,耽誤看病怎麽辦?”
他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宋煦收了個年紀比他還大兩歲的徒弟,另外還請了另外一位醫術不錯的大夫坐診,不會沒人照應。
等江喜姚秋萍停好車,著急地趕過來,考生已經入場,還等在外頭的不多。
“閨女!宋煦,你也來了!”
兩個人把準備好多天的囑咐上氣不接下氣地說了一遍,懷揣多年的願望和任務總算完成。
“趕緊進去吧,等著進考場,我們就在車裏等著!”
等江軟軟進去,江喜才問宋煦。
“你是回去還是跟我們一塊等?”
“一起吧,醫館都安排好了。”
江喜嗯了聲,夫妻倆走在前頭,又回車裏。
還問他吃不吃零食。
“不用了,我不怎麽吃這些東西。”
江喜跟姚秋萍挑揀自己愛吃的吃著。
“宋煦啊,我記得你比我家軟軟大四歲吧,也該找對象了,你爺爺得著急了!”
宋煦:“還好,爺爺他不管這些。”
江喜又唔了聲。
姚秋萍用胳膊肘給了他一下,用眼神詢問他幹什麽。
“媳婦啊,你還看不出來嗎,這小子對咱閨女有意思!”
平時關係好歸平時,放在老丈人看女婿的角度……哼,怎麽也得擺點譜吧!
“我當然知道,這孩子不錯,也差不多算咱看著長大的,還是大夫,要是閨女也喜歡他,反正我是沒意見。”
江軟軟都十八了,現在的大學跟以前不一樣。
一上大學不知道要被多少隻狼看上,要她說,還不如宋煦呢。
反正姚秋萍挺滿意他做女婿。
夫妻倆坐在前頭,當著宋煦的麵咬耳朵說悄悄話。
宋煦尷尬地看著車窗。
他能說,隻言片語的字眼,他能聽見嗎?
夫妻倆最後達成一致,不捅破。
等閨女自個兒決定吧!
反正才十八,三十歲結婚,兩人都不覺得晚。
就這麽,兩人在車上吃了兩天零嘴,終於陪江軟軟完成高考,頗為滿足地回去上班,痛苦地開始加班了。
高考結束,江軟軟沒像以前整天學習,她又不是書呆子。
白天出去玩,晚上看會兒書睡覺,大多數時間都在宋家醫館。
“閨女啊,醫館有什麽好玩的。”
江軟軟:“怎麽沒有,最起碼宋哥哥給人看病特別帥啊!”
江喜用眼神示意姚秋萍,看見沒有,女大不中留,他的感覺沒錯!
宋家醫館,距離開學還有五天。
想到這個江軟軟就愁眉歎氣的苦臉。
“一開學就沒那麽多時間看你治病了,怎麽辦啊!”
宋煦:“沒關係,隻要有空我去學校看你。”
“真的?那你用什麽名義看我啊!”江軟軟既不好意思又期待。
宋煦直接握住她柔軟的手,“你想要什麽名義,就什麽名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