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子走後,殷紅雲瞅著邱東邱西不滿意極了。

“就你們,還軟軟的幹哥哥,有人都欺負到軟軟頭上了,就是這麽當軟軟哥哥的?”

“鄉下有些人真是沒素質,連小孩都知道重男輕女了,要不你跟你爹娘說說,去我家住算了,我肯定保護好你!”

好家夥,江軟軟拐帶殷紅雲不成,殷紅雲想反過來拐帶她了。

“我不想離開爹娘。殷姐姐,那個剛子,哥哥他們前幾天已經幫我教訓過了,把他打得像豬頭呢,誰知道他又來。”

“沒素質跟重男輕女的人哪兒都有,其實不分鄉下跟城裏,我還是更喜歡待在自己家。”

殷紅雲想想也是,這樣的鄰居就有不少,她聽過好多八卦。

“那行吧,軟軟真厲害,這麽厲害的話都說得出來,不愧是我殷紅雲的妹妹!”

幾個人也沒興趣繼續釣魚了,幹脆回了家。

江軟軟總共釣了五條巴掌大的魚,江喜又來了趟河邊,他不會遊泳,在淺水的地方又摸到幾條。

本想留殷紅雲吃飯。

“不用了,我跟我爹說好了,回家陪他吃。”

“唉,自打趕走了趙淑芬,我爹多忙都天天回家吃飯,還得要我陪著,都這麽老的人了還這麽粘人,說沒我陪著吃飯都不香。”

“雖然我爹以前挺討厭的,但誰讓我孝順呢,不好好吃飯怎麽賺錢養我。”

殷紅雲頭疼的樣子,實際上翹著嘴角高興著呢。

江喜就放心了。

殷超天天圍著自個兒閨女轉,應該就沒這麽多心思搶他閨女了吧!

於是江喜熱情的把原本要招待他們的魚分成三份。

用草繩串上,給殷紅雲掛在車把上,叫她拿回家吃。

另一份給邱東邱西帶回去,讓邱婆子跟阮紅梅嚐鮮。

最後一份自己吃。

看著姚秋萍燉魚。

“爹娘,我今天看見宋哥哥治病了,他可真厲害!”

繪聲繪色地把那個紅星生產隊的人得的什麽病、多難受,這樣嚴重的病又是怎麽被宋煦隨手用了路邊的艾蒿泡水給治好了說了一遍。

“我讓他摸我的手腕,宋哥哥也摸出來了,說我最近吃了好多寒涼的豬肉跟海鮮,叫我多吃小米、山藥或者大棗。”

江喜道,“嘶,我知道他們治病厲害,竟然這麽厲害,在他們眼裏咱們豈不是跟沒有秘密一樣?”

這誰還敢在他們跟前說謊啊!

幸虧他跟宋家爺孫關係還行,但也就是還行。

江軟軟點頭,“爹,要不咱把魚偷偷送去給他們吃,搞好關係嘛!”

他們家好多好多秘密,得堵住嘴!

江喜輕輕彈了下她的腦門。

“咱家閨女真行,都知道賄賂了。成,等會兒晌午全村人都吃飯的時候,爹悄悄送去。”

除了賄賂,跟一個醫術高明的大夫搞好關係也是必須的。

哪個人都會得病,大夫也是最不能得罪的人。

做好魚後,自家隻留了條巴掌大的嚐嚐,其餘的單獨放在一個盤子裏。

他們先吃,江喜緊趕慢趕吃完,端著魚出去了。

七拐八繞,總算平平安安把魚送過去。

宋老爺子跟宋煦當然不肯收。

“你看你們老的老、小的小,老爺子你身體還不太好,得吃點好的補充營養,要不怎麽熬過去?”

“宋煦也才比我家軟軟大四歲,正長身體的時候,怎麽能光吃粗糧呢?”

“反正魚也是河裏摸的,不值錢!”

他那麽說,兩人猶豫了下收了。

至於送魚背後的意思,不用明說爺孫倆也知道。

誰家都有秘密,他們本來就不是村子裏的人,當大夫的,知道的病人隱私也多,要是到處亂說,從醫德上講就不是合格的大夫。

能在這種時候偷偷給他們送吃的,爺孫倆就記得這份情。

也不是什麽人送的他們都敢收。

萬一反手一個舉報,爺孫倆遭受的苦難就要更多。

吃完飯江軟軟要吃椰子,還要吃發芽的老椰子。

江喜給她跟姚秋萍各自開了一個,用小刀把椰寶挖出來。

他不愛吃這種就沒吃。

這幾天天氣都特別好,下午從養豬場回來,具體哪天記不清,但是他記得就過幾天,應該會有場大雨。

這屋子到底年久失修,上輩子忘記修補屋頂,結果漏成了水簾洞。

抓緊時間,他弄了點泥,爬上房,在房上吊根繩子,繩子的一頭綁在桶子把手上,往上麵吊泥,提前把屋頂補一補。

江老太路過。

看見江喜這個礙了她二十多年眼的,尤其把他們趕出去,反倒過得比自家還好的白眼狼,就忍不住嘲諷幾句。

“有些人就是吃飽了難受,天天顯擺。”

“啥都不會,還學別人修屋頂。”

“你會修嗎?多好的天,根本不可能下雨,本來就破,回頭修得更破,直接踩塌了摔下來摔死!”

江喜在這之前確實沒修理過,但上輩子一家子南下打工後,為了省錢租住的地方破破爛爛,什麽都要自己學著修理。

修補屋頂就是那時候學會的。

“我自個兒的家,不勞別人操心,會不會修等下雨就知道了。”

江老太:“什麽你自個兒的家,這不是姚秋萍的家嗎?對啊,你現在住進來,跟入贅有什麽區別!”

得多不害臊,男的才入贅啊!

江喜不覺得,還承認了。

“入贅又怎麽了,隻要一家子能好好過日子,我媳婦那麽好,我樂意入贅!”

真是夠沒皮沒臉的,這樣的話都說得出來!

幸虧不是她親生兒子!

吃完晚飯天還沒黑,江喜跟姚秋萍又去整理自留地。

現在種蔬菜已經有些晚了,但種蔥蒜、土豆、蘿卜、白菜沒問題。

等收了這些,還趕得上種紅薯。

這些都是冬天吃得最多的菜,要吃到轉年新菜種出來才行。

江軟軟睡得早起得也早,天一亮就醒了。

聽見敲門聲,她踩著板凳弄開門栓。

“大伯!”

卻見敲門的是江牛。

江牛應了聲,“我去撿柴,你爹那麽忙,肯定沒那麽多功夫撿柴,給你們也弄了一捆,等會兒讓你爹搬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