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喜跟姚秋萍擺飯吃飯,就看見江軟軟抱著蔬菜往外跑。
“都吃飯了,還上哪兒去?”
江軟軟道,“宋哥哥跟宋爺爺沒菜吃,我去送一點。”
江喜:聽見沒有,她把宋煦擺在宋老爺子前頭,再說她閨女隻是把宋煦當朋友來著?
“你吃飯,我去!”
江軟軟遲疑,“可是……”
她說了她會去的呀!
江喜把蔬菜接過來,“可是啥,讓人看見咋辦?要是我被人瞅見,就說家裏的菜老得沒法吃,拿去喂牛的!”
江軟軟:“……”
我懷疑爹在罵宋哥哥,而且我有證據。
江家。
江禾帶著江小寶上學很成功,打算往後都帶著。
弟弟就算腦子不好,天天聽、天天聽,興許能記住啥呢?
飯桌上,江小寶緊挨著江禾,離李娜遠遠的。
看著她的眼神既難受又不理解。
他已經記住了娘不要他,既不喂他吃好吃的、還不摸他的頭、親他的臉,至於為啥沒記住。
娘不要他,奶也不喜歡他了,隻有爹跟姐姐還疼他、給他吃餅幹!
江老太拿著個紙包從屋裏出來,嘩啦倒進李娜碗裏,神秘兮兮道。
“這是我從建設生產隊老神婆那偷偷買來的,能保你生男孩的神符!混在飯裏把生子符燒成的灰吃了,肯定能生男孩!”
建設生產隊有個神婆,雖然也是八輩貧農,但她搞封建迷信,也被人看得很緊,日子並不好過。
也就是這兩年管得沒那麽嚴,又有人偷偷找她“看事兒”。
“真的?”李娜欣喜道,捧起碗就要喝。
嘩啦!
卻被江牛抬手打掉。
“你幹啥!”
婆媳倆都很生氣。
江老太:“沒事,我求了好幾張,屋裏還有!”
江牛心想,這還了得!
直接不叫她們吃,看來是不可能了。
“娘你懂啥,建設生產隊的神婆能力太低,娘你花多少錢買的符紙?”
江老太:“一毛錢兩張啊!”
江牛使勁拍了下桌子,碗都差點蹦起來。
“才一毛錢兩張!這麽便宜的東西能是真的才怪!就是因為她能力弱,不一定管用,才賣這麽便宜!”
“我洗服務好不容易才懷上孩子,就算用符紙,怎麽能用這種沒用的東西呢?”
見江牛不反對,甚至說的還挺有道理,江老太放心了。
“可是除了那個神婆,還能找誰,厲害的我去哪兒找?”
江牛貓腰,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道。
“怎麽沒有,娘你還記得紅旗生產隊的黃半仙嗎?”
嘶!
江老太怎麽不記得。
以前這周圍最開始看事兒的就是黃半仙,而且特別準,後來才出來的建設生產隊的神婆。
但黃半仙的名頭太厲害,不許搞封建迷信後,他的下場也最慘。
直接被抓走蹲了兩年大牢。
聽說原本要蹲一輩子的,但他給好多人算過命,這裏頭有啥縣裏頭的人物,最後才坐了兩年。
出來後在紅旗生產隊人人喊打,也不敢再搞封建迷信。
聽他提起黃半仙,江老太也重視起來。
“你的意思是,找黃半仙畫生子符?”
江牛:“那怎麽可能!他敢給人畫嗎?我的意思是我偷偷去跟他學,到時候我會了,肯定不會害自個兒媳婦,我給她畫!還不花錢!”
買符紙的時候江老太本就心疼錢,這下更心疼了。
她買了十張,總共花了五毛錢,原來這些錢原本是可以不花的!
“你能學會?”
江牛:“怎麽不能?我是誰,我可是娘你的兒子!再說,我就學這一樣,又不是看相算命啥都學,用不了幾天。”
就是,她兒子這麽聰明,啥學不會!
於是,江牛去學畫符的事就這麽定了。
至於已經買了的符灰……
江老太:“買都買了,都吃了吧,別浪費!”
江牛怎麽能讓吃,誰知道裏頭有沒有多放啥。
“那些人的厲害,玄玄乎乎的,咱哪裏懂,誰知道那神婆有沒有安好心,讓我說還是先別吃,等我學會了,就知道這玩意是真是假了。”
也對,那就不吃!
江老太欣慰地看著江牛,他總算正經一回了!
“老大好好學,你媳婦能不能生兒子,就看你的了!”
打從這天起,下午一下工,江牛就不著家,沒了影。
別人問他幹啥去了。
江老太就道,“能幹啥,撿柴禾去了!”
誰也不能阻止江牛學畫符。
不能阻止她媳婦生兒子!
實際上的江牛,正帶著江禾跟江小寶藏在山裏頭。
他帶著江小寶玩,讓江禾偷偷看書。
當然江禾跟江小寶是等江牛離開好一會兒,才借口出來玩離開的。
江老太跟李娜才沒心思管他們。
十天後,江牛學成歸來,一家子人都目光炯炯地等著他畫符。
“兒啊,連筆跟黃符都沒有,你咋畫?”
江牛自信道,“黃半仙說了,高端的符紙,不需要黃紙跟筆,尤其是生子符,最管用的是用樹葉跟水!”
江老太:“???”
雖然不理解,但黃半仙說的,肯定是對的!
江禾憋著笑,看她爹怎麽一本正經地糊弄人。
“娘你想啊,人死了埋進土裏叫啥?尤其是埋進老家的土裏,文化人叫落葉歸根。”
“葉,就是樹葉。所以人的出生,跟大樹長樹葉一模一樣!”
“還有句話叫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咱這的水土,養的就是咱這的人!”
“所以我用的是咱們生產隊的樹葉,水也是咱們生產隊的水,比什麽符紙跟毛筆厲害多了!”
江老太聽得認真,還直點頭。
有道理,接著說!
江牛跟她大眼瞪小眼。
“總的來說這個符特別厲害特別靈。我說完了,該畫符了!”
江牛寧心靜氣,用手指蘸水,在樹葉上神神叨叨畫起來。
起初江老太還使勁看著、使勁記著,然後就記不住了。
也對,這麽神的東西,是隨便一看就能會的嗎?
江牛還學了十天呢!
他低喝一聲,“符成!”
葉子邊緣卷翹起來,上頭的水都匯聚在一起。
江牛小心翼翼的捧起樹葉,讓李娜喝進肚子裏。
所有人盯著她。
“老大媳婦,啥感覺?”江老太問。
李娜細細感覺了一下,“有點熱乎乎的。”
江牛:“那就是起效了!”
江老太不由得感歎,真是神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