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茵這出場一時叫她有些許發懵,不由得問道:“茵姐姐怎麽了?”

安永帝即便對傅茵再過於縱容亦或者是寵溺,隻要傅茵出宮,除了兩名貼身宮女跟著她之外,必定還有一大群的太監侍衛隊守著。

哪怕是過來鎮國將軍府也從不例外,今兒個,怎麽就獨有她一人?頂多就算上她懷裏那枚肥球除外,也就倆。

“嗚嗚嗚我要被氣死了!”

項天歌抬眼示意傳報的小廝退下,又趕緊將傅茵拉著坐到石凳上,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些。

“茵姐姐別急,慢慢說。”她也沒問傅茵為何隻有一人。

傅茵將懷裏的胖橘丟到了石桌上,冷不丁的一下疼得貓大爺叫嚷了聲,“哎喲疼死小爺了,咋就把氣撒小爺身上了?”

項天歌掃了它一眼,沒說什麽,隻默默的挼著狼腦袋,彼時黑狼也一本正經的看著戲。

傅茵本就心情不佳,見石桌上的肥貓還在一個勁的喵喵叫,她徑直伸手捏住了它的倆腮幫。

一捏一扯一拉一放,肥肉duang~的一下往回彈。

項天歌:“……”

“我是偷偷溜出宮的。”

項天歌:???

傅茵一邊**著肥貓貓,一邊說著,“若不溜出來透口氣,我就非得給氣死在宮裏…哦不,死不了,應該是非得把宮裏攪和得天翻地覆不可。”

這話不由得將項天歌講得異常好奇,暗道到底是誰能把這小祖宗氣成這樣。

可她也沒說什麽,隻一臉認真,靜靜的聽著傅茵說。

“近來父皇有事需得讓風丞相去辦,遂便對傅蕊頗為寵愛幾分,我倒沒覺得什麽,結果她非得跑我麵前蹦躂,屢次三番的特意來挑釁我!”傅茵氣得鼓起了粉腮。

聞言,項天歌眼波微動,心中略作淺思。

傅蕊與她年齡相仿,同為八歲,是當今的五公主,也是風丞相的外甥女。

為君之道嘛,若是安永帝有事要讓風丞相去做,表麵上寵幸下風貴妃,再關愛下傅蕊,倒也正常。

不過,關於傅蕊立刻恃寵而驕,且跑到傅茵跟前挑釁這事兒嘛,另說……、

這操作就是欠打。

擺在她麵前的話,她可能已經一個大筆兜就過去了。

驟然,傅茵伸手拍向胖橘的屁股,滿帶彈性的肥肉再次duang了下。

“而且!不止傅蕊,就連風貴妃也如此,真是氣煞我了!”

“傅蕊擱我麵前礙眼,風貴妃就跑我母後眼前擋眼。”

“那說明是親生的唄。”項天歌一臉無奈的呼出了一口濁氣,擺了擺手,“茵姐姐淡定,咱不氣,也沒什麽好氣的,氣出病來還無人替。”

“嗷”的一聲貓叫,讓兩人愣了愣。

“小爺不氣!所以婉婉,那個啥…那個小雲朵在哪兒?小爺需得讓它安慰下小爺!”

一想起那隻軟綿綿的像小雲朵一樣的小雲朵,它便奇奇怪怪的感到開心,尾巴就忍不住支棱起來搖了搖。

傅茵秀眉微顰,瞅了眼掙脫開她的束縛後躍下桌,又是一陣喵喵嗚嗚的胖橘,問道:“婉婉它說什麽呢?”

項天歌心裏咯噔一下。

又聽傅茵說,“這胖子除了躲貓貓就知道吃,虧我那麽疼它,欸!你瞅,又跑了!”

看著躍到屋簷上的胖橘,傅茵一陣氣急。

項天歌眼神略顯飄忽,莫名鬆了一口氣,嚇得她,以為傅茵猜到了什麽呢。

但話又說回來,她卻愣是想不起在原書中,安永帝在這段時間有安排風丞相去幹嘛。

會否是因為她的一些更改,導致多出了這麽一截?

她一雙靈動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看向嘟著嘴的傅茵,試探性問道:“茵姐姐,那你知道皇上要讓風丞相去做些什麽嗎?”

“會不會是什麽大事呀,不然…”

“反正我覺得不是什麽大事,我從母後那兒聽聞,就僅僅隻是天順的二皇子赫連宇良要過來而已。”

“……”

僅僅?隻是?而已?

項天歌嘴角忍不住抽搐著,一個他國皇子過來,不是什麽大事?更何況還是天順的皇子……

坐於對麵的傅茵顯然真的覺得不是什麽大事,小嘴一張一合,又開始叭叭叭的講訴著,她在宮裏頭的那些煩心事。

一整副恨不得全然一次性都給倒出來的模樣,似乎傾瀉完,整個人便會煥然一新的樣子。

但項天歌卻並未詳聽,恍惚間有些走神。

天順國內至今仍處於悄無聲息的內亂中,天順帝也依舊重病在榻,那口氣都吊了不知多少年了,就愣是不斷氣。

也不知該說他是長命還是倒黴……

眼下天順那邊,明麵上各皇子皆和平相處,可那場奪嫡之戰也不是沒打,隻不過擔心一打起來,別國會趁人之危摻和進來。

遂,特意將戰場搬到了暗地裏,表明則笑著繼續爾虞我詐罷了。

如今天順代為管理政務的,是娘家勢力極為強大的二皇子赫連宇良,以及嫡出的四皇子赫連淮。

但在天順還沒結束內亂的情況下,二皇子赫連宇良突然這麽高調明顯的過來寧朝,會是什麽好事嗎?

項天歌眸色微黯,屆時若是真發生了什麽,鎮國將軍府還能夠獨善其身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