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凝月本想裝作看不見,可甄甜說了天順二皇子已經看見他們了,便隻好過來。
她抿了抿唇,低眉順眼的朝赫連宇良盈盈行禮,“臣女拜見二皇子殿下。”
“免禮。”
赫連宇良大手一揮,似乎頗為開心的模樣。
項天歌撇撇嘴,暗中腹誹了下,也不見風凝月和甄甜對她這個郡主也行個禮?
切,不過就是看人下菜罷了。
彼時,赫連宇良先是一個下手為強,“既是如此有緣,風小姐與甄小姐不妨由本殿請一餐。”
“莫要拒絕,相信兩位還是會給本殿麵子的,是吧?”
他輕笑了聲,意味不明的看著項天歌,“不知錦鯉郡主可否要一並共食一餐?”
項天歌:“……”
她迫使自己硬生生的扯出了一抹笑,叫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謝過二殿下好意,我還是遣人為二殿下還有兩位小姐換一張大桌子吧。”
說罷,隻見赫連宇良笑著輕應了聲,風凝月始終抿著唇沒說什麽。
至於甄甜嘛……直接就明晃晃的砸了個挑釁的眼神給她……
對此,項天歌眼睛都快翻爛了,真是無語它媽給無語開了個門,無語到家了。
一邊赫連宇良等著算計她,一邊甄甜還非得帶著風凝月過來故意給她添麻煩,她這邊還莫名其妙變成了個服務生!
項天歌氣得頭痛!
讓守疆重新給他們仨安排了一張大桌,又上了些菜式後,她還是有些氣不過。
真是忍一時乳腺增生,退一步卵巢囊腫。
赫連宇良請客是吧?
到底是堂堂天順二皇子,應當是不缺錢的。
而且,請妹子嘛,一次還是兩個,大方一點也沒啥問題吧?
她坑他點錢更沒什麽問題吧?有也沒用,反正她坑定了!
他奶奶的,給他們慣得!
項天歌掃了眼端菜的人,當即抬眸看向守疆,直接就給他打了個手勢。
不一會兒,給赫連宇良特地換上的那張大桌,當即擺滿了菜品,甚至還有些沒辦法擺上。
桌邊還站著一位拉麵師傅,正靈活的甩著手中拉長的麵。
見此,項天歌方才滿意的微微頷首,接著,又是一個先下手為強。
她讓守疆去莫琪那兒拿了賬單出來,直接就笑眯眯的遞到了臉色微僵的赫連宇良跟前。
赫連宇良瞥了一眼賬單,人險些當場離世。
“二皇子真是大氣!叫我這小小的海底撈蓬蓽生輝啊!也讓風小姐和甄小姐大飽口福啊!”
說著,蔥白的指尖特意在桌上賬單,輕輕敲了敲,一整幅為你感到開心的模樣。
“本郡主恭喜二殿下,成為我海底撈目前消費最高的人,也不多,就小小二百五兩銀子而已。”
赫連宇良:???
項天歌見他不解,變臉如翻書,直接就一臉委屈懷疑,一整幅乞丐都比你有錢的樣子。
“難道二殿下連區區二百五兩銀子都沒有?”
赫連宇良被她看得頭痛,一時有些後悔今日過來了。
什麽叫區區二百五兩銀子啊?這都可以買下十間像這樣子的店麵了!
這小東西獅子大開口,一頓直接坑他二百五兩銀子?還不帶眨眼的!
這也就罷了,主要這數字還難聽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
他硬生生扯出一抹笑意,“倒不是,本殿…本殿是怕這麽多浪費了。”
聞言,項天歌倒是頗為善解人意的努了努下巴,指向那些菜品。
“不會浪費,因為菜式也不會多到哪去。”
赫連宇良:???
不會多到哪去,那你還敢收我二百五兩銀子?
隻聽她說——
“本郡主是覺得二殿下到底是二殿下,怎麽能與那些凡夫俗子相比呢!所以這些菜,都專門為你貼上了金箔,這才能彰顯你高貴的身份不是?”
赫連宇良:???
“再不濟,我待會給你們打包,絕不收打包費!”
彼時,甄甜卻先怒了。
由於所處的環境正在海底撈,說話的人也是如她一般來自“同個世界”的項天歌,一時倒讓她忘了自己真正身處何處。
她一拍桌麵,義憤填膺的瞪向項天歌,“項天歌你過分了!”
但項天歌並未生氣,反而眼底精光大作。
誒嘿,來活兒!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哈!
她立刻板起一張糯唧唧的小肥臉,神情嚴肅,嬌喝道:“大膽!你居然敢直呼本郡主的名諱!還凶本郡主!該當何罪?!”
甄甜的臉都綠了,還想再懟她不要臉。
誰知,一道低沉卻又沉穩如鍾的聲音驀然響起,“當掌嘴!”
眾人抬眼隻見一穿著常服的老者,眉宇之間掠過一絲威嚴,背負著雙手朝他們走來。
赫連宇良眼皮一跳,隻因他認出來者正是寧朝戶部尚書,韓成周!
那日宴會他有幸認識,還有幸見到他和當今寧朝老太後鬥嘴的場麵,也就是說,此人絕非善哉!
隻是……
項天歌見幫腔的人是韓成周,更是給有恃無恐起來了。
當即撇下那幾個麻煩精,扭頭跑了過去,嘴上活像抹了蜜,“韓伯伯!”
而後又一秒變臉,一雙小鹿般的眼珠子透著一層薄霧,“婉婉被欺負了!”
韓成周眉頭一挑,隻道這丫頭真是對他胃口啊!有他小時候那範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