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迅速往後彈開,雙手捂緊整張臉,蹲到了地上去。
救命!她為什麽哭了?為什麽還是當著他的麵哭?他還在幫她擦眼淚!
嗚嗚嗚丟臉死了!
司祈年手中一空,抬眸看著跟前蹲在地上掩耳盜鈴似的小團子,眼底沒來由的劃過了一絲笑痕。
極快的,他又恢複了平日裏,那般淡漠的模樣。
“傻蹲著在那做什麽?別以為本世子沒去剪彩,就可以少請本世子一頓。”
項天歌的耳尖微動,她張開指縫,漏出了那雙清澈水潤,又似小鹿般透著股無辜的大眼睛。
她眨巴著眼眸,看著眼前生得盡極清雋的少年,眼裏慢慢的縈出了一絲絲的笑意。
“好!”她脆生生的回著。
緊接著,卻又捂上了臉,頂著這幅丟人的模樣出去,她都能原地再投胎一次了!
“咳,婉婉…婉婉先去洗個臉…”
她能聽得到自己的心髒正“砰砰砰”直跳著,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歡喜,令她捉摸不透,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怎麽開心。
大抵是因為司祈年還好好著,沒有因為她的改變而發生什麽不可逆的負麵影響。
眼下他這般鬧情緒,大概率是因為大姨夫來了吧?
司祈年可不知曉眼前這滾成髒團子的小團子,那顆小腦袋裏究竟在胡思亂想些什麽有的沒的。
隻見她一副迷糊的小模樣,無奈的長出一抹濁氣,邁起大長腿朝她走去。
“還不快洗個臉,你這小花貓!”
走著神的項天歌驟然炸了毛,“來了!”
……
片刻過後,項天歌可算是恢複成平時的樣子,這會正領著司祈年坐到了串串香內,一處較為安靜的角落。
她知道他其實不喜吵鬧。
店內的員工為他們上了一個紅湯底,兩大盤的串串香,分別搭配了幹碟和油碟,以及兩杯開胃茶。
“年哥哥。”
項天歌仰起那張白軟軟的小肥臉,眉眼彎彎的看向跟前,穿著一襲玄色華服的少年。
“婉婉記得你是吃辣的對吧?”
五年前在郊外打獵時,她記得就隻有她家二哥吃不得辣,當時還鬧出了窘態呢。
思及此,她忽然“噗嗤”一聲笑了開來。
在她所沒留意的時候,司祈年的眼底皆是浸潤著無端的溫柔,隻是在她看過來時,他便極好的斂去。
“能吃。”
他劍眉一挑,星目璀璨,視線淡淡的掠過盤子裏的那些串串香。
項天歌突如其來的秒懂,“早上你沒來,婉婉這就親自為你演示下,這可是別人都沒有的待遇呢!”
“底湯雖是麻辣,但裏頭加有草果、丁香、桂皮等二十餘種中草藥,年哥哥不必擔心會上火。”
說著,她拿起了一串毛肚,“串串香,應是先葷後素,燙食時湯汁一定要滾開,眼下正好。”
“而且,這串串還要全部浸入湯汁中燙食。”
司祈年一雙微微上挑的桃花眼,眼尾輕翹,眸光始終都落在眼前這枚喋喋不休的小團子身上。
“喜麻辣者,可從火鍋邊上的油處燙食。”項天歌再夾起了一串牛肉片,“反之,則從中間沸騰處燙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