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種上司讓她隨時準備給小家夥派送。

一天要二十四小時準備著。

當初她應聘的時候略有猶豫就是對方需要二十四小時時刻準備,雖然隻是一個客戶吧,但誰知道這個客戶有什麽毛病,會不會很多事情。

但誰叫這份工作給錢多呢。

給錢的是爸爸!

江晚風還是毅然決然的投入到了這份工作中。

但就是沒想到,錢還是那個錢,就是她拿的都有點心虛了。

她都可以不上班,不過來公司打卡,隻需要等小梨寶電話叫她上門,公司也照舊會給她發工資,或者說棠家還是照舊會給她發工資。

但看著其他同事忙碌的要命,江晚風自己端著一杯小咖啡,手中拎著外賣,想要幫忙吧,領導還怕要是她幫忙耽誤了棠家的事情怎麽辦,所以不讓她幫。

江晚風覺得自己的臉皮已經算是非常厚的了,但她實在也是沒有想過——

自己還能有朝一日,拿著這麽多工資覺得有些心虛的。

看來還是她不夠厚臉皮。

要是臉皮再厚點,那肯定就沒有問題了!

但現在,江晚風看著忙碌的公司,還是沒忍住找到自己的金主爸爸,詢問最近還有沒有活要做。

她可以,她時刻準備著!

而她的金主爸爸——

五歲半的小梨寶手中還捏著毛筆,麵前是她小鋪的一些有意思的評論,她眨巴著自己的大眼睛,看著眼前的空白符紙。

嗯——

下午一定。

她這麽想著,果斷的給對方回複不用。

可以繼續讓她休息。

江晚風:……

其實倒也真的不用這麽體貼。

但雇主都說了不用。

她聳了聳肩膀。

輕鬆啊,輕鬆其實也真不錯,就是偶爾過不太去心裏這一關。

她真是什麽勞動人民的思想啊。

太樸實了。

江晚風認真反思自己。

正好從旁邊走過幾個女同事。

這幾個女同事雖然不需要派送,但她們都是公司的客服,整天忙的要命,有時候連口飯的時間都沒有的吃。

加上在這個公司,就算是錢多又能開多少呢,還不及江晚風的十分之一。

棠家是真的有錢,當初這個職位的招聘廣告一出,就連他們內部也蠢蠢欲動,但最後還是便宜了這個初出茅廬的家夥,內部的爭議也很大。

此刻幾個人正匆匆忙忙的走在路上,她們才剛結束一輪倒班,現在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去吃飯,吃完飯之後還要回來繼續。

其中還有一個小姑娘眼圈紅紅。

她們這種行業遇見一些不講理的客人的確會容易出現這種問題。

有些家夥明明不是她們的錯,但就因為他自己心情不好,非要將錯誤都放大,然後扔到她們這些無辜的客服身上。

幾乎入職之後,每個人都被罵哭過。

倒是隻有江晚風清靜的很。

此刻江晚風剛剛給小梨寶發完了消息,在心中安撫了自己這種吃白飯的行為,然後覺得吃白飯香香,以後還想吃。

就聽見旁邊的女同事陰陽怪氣。

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基本上就是對著她開口說的。

“你們,人跟人就是不一樣,咱們在這裏累死累活,有些人吧,什麽都不用做就能拿那麽多的工資,你說是不是背後有什麽人啊?”

“連帶關係?咱們這裏還能搞連帶關係嘛?我也屬實是沒想到了,不過我覺得有沒有的是一回事,但你工作閑還一直跑過來在我們眼前晃就是大問題了。”

“可不就是,沒什麽工作,也沒什麽資曆,還整天就喜歡到處炫耀,不就是炫耀自己時運好,找了一份好工作。”

“也不知道棠家怎麽想的,這種工作不是是個人都能幹嘛?非要折騰那麽多有的沒的理由,你們當初看內部的表格了嗎?”

“什麽表格?我怎麽不知道?”

“你來的晚了點,所以沒看見招聘的表格,行了,你也別哭了,被罵哭不是經常的事情嘛,我剛來這裏應聘的時候,還有人直接上門找過,而且還有一些奇葩的客戶,已經找了好幾個客服了,結果就因為我有禮貌,告訴了對方工號和姓名,對方就逮住我投訴,那時候我哭的比你慘多了,情況也比你糟糕多了,所以啊,沒什麽大事。”

“我沒事,我就是一下子忍不住,張姐,你倒是說說到底什麽情況?”

“嗨呀,你們是不知道,當初給棠家應聘的那份資料,好多人都盯著呢,但上麵有一條實在是離譜,想要個懂得什麽風水玄學的,你要是別的東西,你臨時抱佛腳到還行,但這種東西,你可怎麽臨時抱佛腳啊!是不是?這種東西,你可能驟然看見,看都看不懂,更不要指望著去弄懂了,也就是這一條一層層都給刷下來了,結果呢,就來了一個新人,說的那叫一個玄乎。”

“可不是,現在看來,不就是封建迷信嘛?早知道那時候我也胡編亂造一些了,都是些騙人的東西,就知道騙人錢財罷了。”

江晚風聽著這些酸溜溜的聲音,微微一側頭,身後發梢一揚,抬眼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