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有這個意思的嘛,但又不止是這一個意思。”
老村長無奈的搖搖頭開口。
“那些習俗不也傳承下來了?你個老頑固。”
“反正我家族譜上寫的就是這樣,我家沒那些傳承。”
節目組看著倆老頭你一句我一句爭論,甚至最後發展到要互相拿自家的族譜來驗證。
但其實一個村子裏的人,就算中間分出去了,你使勁往上倒騰,這兩人最上頭多少也沾點親戚關係。
節目組也好奇極了。
抓耳撓腮的想要聽聽是什麽意思。
而小梨寶思考了很久,終於抬頭,跟棠夕月對上視線。
“哥哥,梨梨好像明白那個麵具是什麽意思,好像知道後麵是什麽故事了。”
棠夕月:?
“梨梨剛剛跟故事的主角說過話了哦,就在院子裏。”
小家夥認認真真。
棠夕月:?!
剛剛不是你一個人坐在院子裏嗎?
他還聽節目組來跟他匯報他妹妹很乖,沒亂跑,就自己坐在院子裏玩,讓他放心準備來著。
合著你去跟其他我們看不見的東西聊天去了???
棠夕月的表情其實算是比較豐富的,但乍一聽這離奇的事情,他忍不住睜大了眼睛,試圖從眼神中傳達他到底有多麽震驚。
兄妹倆的對話聲音很低。
羅蘭羅多在一旁聽那倆老頭辯論了很久。
還是忍不住好奇,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問了小梨寶一句。
“梨梨你知道他們到底是為了什麽爭吵嗎?”
其實這麽聽下來,兩個人的意思不是差不多嗎?
還互相包含,但人家就是覺得不一樣,要分出勝負來。
“大概是一個家族裏的兩種概念吧?”
小家夥摸了摸下巴。
“村長爺爺的話,就是覺得在做這樣好的寓意的時候,也可以繼續往外擴展意思,將這個節日從單純的紀念也變成對大家的祝願,而劉爺爺的話,那就是祖上覺得該是什麽就是什麽,絕對不能忘記為他們犧牲的先祖,做這件事情就是為了給先祖們照亮回來的路,讓他們能回家看看。”
小家夥抬手,當著節目組和直播的麵開始掐算。
那小小的手來算計著,片刻之後,開口說道。
“每年的這個時候,也就是每年的安順節,這個日子屬於一年之中陰氣最盛的時候,可能他們祖上受了高人指點,專門做這樣的節日,梨梨之前覺得是鎮壓那些不好的東西,但現在也的確有盼望著那些外出的人能回家,而當時這裏到處都在打仗,每家都有出門的孩子,所以才徹夜點燈。”
兩個老頭聽了這話,轉頭看過來,正要讓這小崽崽給他們評評理。
就見這小家夥聳了聳肩膀。
“不過這事情也沒有誰對誰錯,隻能說每個人對節日的理解都不一樣,可以說全是對的,也可以說全是錯的。”
倆老頭愣了一下,隨後對看一眼,正要移開視線。
小梨寶繼續說話了。
“反正既然得不到讓他們滿意的答案,那幹脆公平一點,都不滿意好啦!”
棠夕月意識到了什麽,低頭看著小梨寶。
而小梨寶已經揚起自己的小腦袋,樂嗬嗬的開口:“他們都是錯噠!”
倆老頭:……
很好,已經開始想要罵髒話了。
節目組也有人沒忍住笑了一聲。
“嘿,你這小崽子。”
“小朋友啊——”
小梨寶抬眼,在兩人的聲音中,看著一直默默跟在他們身後遠處陰影之中的虛影,那虛影還帶著紅色的麵具,就這麽安安靜靜,仰頭看著門上懸掛著的燈籠。
“那梨梨還非要說了呢,這燈籠就是為了一個人掛起來的。”
張豐天:……
很好,你這是在他們的危險線上蹦迪啊!
張豐天有些心驚膽戰。
然後瞅著小家夥走到兩老頭跟前,小手一邊拉住一個。
“你看,梨梨還有另一種理解了,所以沒必要吵,大家又沒有什麽衝突。”
小家夥太可愛,那種開玩笑又軟乎乎的語調,也的確不讓人生氣。
加上這種節日,其實倆老頭心裏都不覺得對方有錯,隻是性格的問題,相互看不順眼,從年輕開始一路爭爭吵吵打打鬧鬧到現在。
然後就見小家夥拽著兩人的手,將他們的手拉在了一起。
“握握手,好朋友,現在就和好啦。”
她自然而然的做出這樣的動作。
兩人都還沒反應過來,手就拉上了。
兩人對看一眼,臉色都變得有些差,最後算是勉強的握了握手,立馬撒開,不過也不再討論這個話題了。
小家夥樂嗬嗬的將事情給化解掉。
一行人也已經走到了節日街。
這是水晉村最長的一條通道,也是最寬敞的,聽說當初也是為了這個節日特意找到的地方,拓寬的。
而在這通道的不遠處是一條很小的溪流,這裏地勢還算是比較高,這小溪流要奔流很久,才能匯入遠處的河海。
此刻天還沒有徹底的暗下去。
但溪流之中已經有了一些河燈的影子。
大多都是花燈,順流而下,在略有些激**的水波中妖冶。
此刻一聲輕鳴,喚醒了昏昏入睡的黃昏。
像是翠鳥鳴叫,那是之前他們見識到的一種民族樂器的聲音。
遠遠的已經能看見那樂隊開始奏響音樂,其中就能看到他們之前的音樂老師。
舞蹈還沒有開始,舞蹈老師在旁邊說說笑笑,跟同伴說笑之間,她抬頭找了一圈,正好看見小梨寶這邊。
連忙伸手擺了擺手,給他們打了個招呼。
示意等會兒她也會入場表演,讓他們看仔細了。
街上也有了很多村外的人,每隔幾步就有人在維持秩序,還有旁邊的小攤子。
各種小攤子。
什麽吃食,什麽花燈,包括之前他們選擇做得麵具,也都在這裏。
劉大娘已經早早的來擺好了攤子。
看著他們過來,才對著他們招了招手,示意他們快點來。
“麵具已經給你們準備好啦,快點過來領吧!”
劉大娘笑著,從桌子下麵將那一些烘幹好了的麵具拿出來,遞給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