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蘭聽了小家夥的話,想了想。

“但是離這個字,其實含義不是特別好吧?為什麽會給人定這樣的名字呢?”

而且對方還是個將軍。

“大概是在以前有人不喜歡他吧,所以取了這個字,估計也沒有名,可能也是吃百家飯長大的,”小梨寶說話的速度並不快,隻是一點點的將自己所推斷的這個故事說出來,“在戰場上他一路升到將軍,因為年紀太小,不夠恐嚇別人,所以一直帶著麵具,所以那個麵具的名字就叫做將軍離,隻不過在後來,他在外麵戰死,因為沒有名字,找不到回家的路,就一直在外麵遊**,保護這裏的人,而記載也就斷在了給他做麵具的那工匠人手中。”

也不等羅蘭開口,小梨寶轉身看向這些河燈。

指了指這些河燈。

“所有的一切其實都是有對照的,從門口的燈籠,到這裏的河燈,你們看,這條溪流通向的地方就是曾經發生過很多戰爭的地方,不管是流淌下去的河燈,還是在門前徹夜通明的燈籠,都是在說——回家吧。”

離開家園,保護著家鄉到最後一刻的孩子們戰士們,英魂們,順著燈的方向,回家吧!

小家夥的聲音軟軟的,奶聲奶氣。

這些話說出來,卻有著另外一種震撼。

配合著那些漂流的花燈。

還真有一種引路的感覺。

“所以,姐姐,梨梨可以很確定的說,你要是那天晚上真的看見了些什麽,那一定是遇見不好的事情了,有人在保護你。”

就像是他們不知道多少年前保護自己的家園一樣。

這裏不是什麽鬼村。

留在這裏的更多是歸鄉的孩子。

羅蘭忍不住捂住嘴唇。

對於小梨寶的這個說法多少還是覺得有些震撼的。

她抿了下唇角。

再次遠遠的眺望那些河燈。

想著他們來這裏的時候了解到的一些曆史。

包括這個地方在近代的時候,曾經發生的那些戰爭,那些激烈反抗,那些民族大義。

沒有人不會對這樣的事情沒有代入感。

因為他們和平也不過才幾年。

“那麽——”

羅蘭的聲音不自覺就壓低,像是怕驚擾到誰一樣。

“他們會回來嗎?”

小梨寶眯起眼眸笑盈盈。

在她身後,聽了這個故事愣了一下,有些茫然的身影也看過來。

就聽見小梨寶輕輕開口。

“會回來的,所有人都在歡迎他們回來。”

這話同樣被在小梨寶身後的人聽見,他先是茫然,隨後猛地往後退了一步,表情略有點驚慌。

最後消失在棠梨眼前。

棠梨眨巴了眨巴眼睛。

“如果梨梨能猜個八九不離十,你能夠想起來,那也是一件好事。”

太久了,已經太久了。

快點回家吧,家裏的人都已經等待你太久了。

而這個時候羅蘭驚呼。

“那是什麽?”

“螢火蟲嗎?天哪,好多螢火蟲!!”

羅蘭身後也有人感歎。

棠夕月就一直站在小梨寶身後,同樣看著眼前這一幕。

他剛剛也將小梨寶的話給聽進了耳朵之中。

此刻這些螢火蟲圍繞著這些河燈,最後又略過河燈,往村落的方向飛舞而去。

其實並不密集,但就是這樣的路徑,這樣剛剛聽完小梨寶說的話。

就讓人不由自主的產生一種——

好像真的有誰找到了回家的方向,正在往家裏趕。

“說的沒錯。”

這個時候,從節目組後麵傳來一道略有些蒼老,但帶著欣賞的聲音。

“這個地方曾經被人叫過鬼村,其實是因為這裏死過太多太多的人,有太多的生命在這裏流逝,加上這裏的習俗,還有那些詭異的人頭樁,都會讓剛剛來到這裏的人不適應。”

那人慢慢的從節目組後麵走出來。

所有人都驚訝的看著他。

這是一個看起來上了歲數的老者,帶著一副眼鏡,穿著打扮也很講究很斯文。

對著他們帶出一個和善但又有些認真的笑容來。

“易佳徽老師?!”

不知道是誰認出來,驚訝的叫了一聲。

“真的是易佳徽老師!!”

彈幕也開始炸了。

‘誰啊?這是誰啊?來個人給我解釋解釋啊 !!!’

‘易佳徽啊,你們不知道易佳徽嗎?!著名的民俗學者,考古學家,他出了好多書呢,在業界是妥妥的大佬,你們都不知道大佬的課有多麽難搶!!!’

‘天哪,我之前聽說相伴要邀請一個新的嘉賓過來主持,挑起大梁來,我怎麽也沒想到是易佳徽老師啊,我瘋了!!!’

‘啊啊啊,我教授啊!我們班裏的同學都可喜歡教授了,說話嚴謹又有趣,他上課從來都得在大禮堂上,因為好多學長學姐學弟學妹都會來旁聽,就是因為太有意思,老師見識的東西也多,但是從來不冒進,也從來不過激,平時除了出書之外,都很低調的,節目組是怎麽請到的這一位啊?!’

‘看得出來是一位大佬了,兄弟們都已經瘋了,好了,我更好奇了。’

‘我查完回來了,先給大佬獻上膝蓋,厲害啊大佬,就等著你了!’

‘張導牛逼!!’

而嘉賓這邊也飛快的通了個氣。

易佳徽老師在旁邊笑著輕聲開口。

“這位小朋友說的一點都沒錯,經過我的研究,這些河燈還有那些門口的燈,都是一點點的積攢成的習俗,說是習俗,更像是一種祭奠,祭奠在外流離失所的英魂,想要引導他們回家的這樣的美好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