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在空中扭轉身子,輕巧落地,扭頭看著攀住棠夕歲手臂然後被一把抱起來的小家夥。

剛剛的靠譜此刻褪了個幹幹淨淨,白皙的小臉上寫滿了驚恐,瞪大了自己一雙眼睛盯著那隻低調路過的甲殼蟲鑽進草叢。

周圍一下子安靜下來。

棠鳴仰著頭有些懵。

棠夕歲:嗤——

猜對了!

小梨寶小臉瞬間紅了,小手扒住了棠夕歲的臉。

“不,不可以笑,沒什麽好笑的!”

小姑娘怕蟲子是什麽不能說的事情嘛?

她就不可以怕蟲子嗎?

以前住在道觀裏,經常被蟲子嚇得原地不敢動大喊讓師兄和師父來抱她就影響她的靠譜了嗎??

不!

一點都不影響!!

更何況夏天的夜晚根本不適合漂亮可愛的小淑女!

“不笑不笑,哥哥不笑了。”

棠夕歲還真不是想要嚇唬她。

小梨寶這麽大的反應他也沒想到。

高大的男人單手抱著小梨寶,微微側頭,想讓自己的臉從棠梨的手手裏掙脫出來。

之前小梨寶那種有點緊張,還不斷往他身邊靠的行為得到了解釋。

原來沒有任何的深意,隻是非常單純的有一點點——怕蟲子。

棠鳴也反應過來了,他的小嘴不自覺張大。

這小怪物居然還有怕的東西??

小少年心中梨寶無人能敵的形象稍稍崩塌了一角。

好像也不是那麽難以仰望的存在。

棠鳴終於對這個妹妹有了一點真實感。

“路上好多蟲子,你鑽進哥哥外套裏,哥哥護著你好不好?”

而棠夕歲還低頭輕聲哄著小梨寶。

小梨寶剛剛被嚇得一哆嗦,圓圓的眼眸帶著點緊張,小手扒著棠夕歲的脖頸,緊緊的摟住。

綿軟的觸感貼在自己身前。

小梨寶整個人也是香香軟軟的,隻不過不是普通小朋友身上的那種味道,她身上的味道聞起來很幹淨,又帶著家裏洗衣服用的用品的香氣。

讓人一聞就覺得喜歡的很,恨不能埋進她懷裏貼貼。

棠夕歲今年還沒過二十歲生日,整個人挺拔張揚,雖然初有棠家繼承人的樣子,但更多的還是未散去的少年氣。

今天出門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連帽衫外套,**的拉開拉鏈,示意願意給自家小寶貝提供庇護。

棠鳴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操作,瞪圓了自己一雙眼睛。

不得不說,棠梨的長相沒多說,乖巧可愛又精致,像是個軟綿綿的大號洋娃娃,頭發還沒長出來,仔細看才能看出點柔軟的毛茬來,可憐巴巴扒著人的模樣更是讓人忍不住的想要哄她。

棠鳴早已經轉變了想法,此刻更是覺得自己在這方麵也能保護小怪物。

小梨寶則看了看那邊路燈下聚集著的蚊蟲,再轉頭看了看自家哥哥,毫不猶豫的點頭。

“要!”

也幸好棠夕歲穿的外套是寬鬆版的。

拉開拉鏈,將小梨寶往自己懷裏一縮,拉鏈拉上,將人一下子包住。

棠梨的臉也埋進了棠夕歲懷裏。

防禦的非常徹底。

“好啦!”

那小奶音悶悶的。

“小花你記得要跟著走回去哦。”

“嗷嗚~”

棠鳴正低頭看了看自己衣服,不僅沒有外套,而且他包不住棠梨。

小少年輕輕撇了撇嘴,感受到了什麽低頭。

小花邁動自己的四條小腿,正好從棠鳴腳背上踩過去,走過去之後才停下輕輕抖了抖毛毛,繼續跟著走。

熟悉了之後大概也能察覺到當初棠鳴對小梨寶的態度不太好,於是現在就難免帶著點趾高氣揚,它好竭力想要表現出自己的優雅來。

隻不過那四條有點各走各的小腿實在沒辦法給它貓科動物的輕巧曼妙,可能有個詞更適合它——憨憨。

終於在棠夕歲的保護下,小梨寶安全到家。

她小嘴片刻不停,眼瞅著爸爸回來了,就噠噠噠的跑到棠景天身邊告狀。

“爸爸!哥哥嚇唬梨梨,用蟲蟲嚇唬梨梨!!”

她小手比劃著。

那麽,那麽大的一隻蟲呢!

胳膊有點酸的棠夕歲甩了甩胳膊就聽見這麽一句。

他揚了揚眉梢。

呦,這位小神仙,您可真是用完了就丟啊!

他現在懷裏還是這小崽捂出來的熱氣呢!

棠景天剛剛打完電話,順手將棠梨抱進懷裏,抬頭與大兒子對上視線。

“那爸爸幫你打他?”

“不行!”

小梨寶瞬間緊張起來。

“爸爸不能打梨梨哥哥的,這是不對的!”

她抱緊棠景天的脖子,試圖用自己的小身子壓住棠景天,同時緊張的扭頭看向棠夕歲。

“哥哥,梨梨不會讓爸爸打你的!”

屋內所有人都笑了。

老爺子更是笑的差點岔了氣。

好家夥。

隻聽說過唱紅臉唱白臉的,沒聽說過好人壞人一起做了的啊,怎麽你什麽話都說了?

……

入了夜。

小梨寶已經困得睜不開眼睛。

經過這幾天的觀察,棠景天終於確定了自家閨女現在皮實的很,除了發育的比同齡人慢了一些外,不管是精力還是那股活潑勁都比同齡人要厲害。

棠景天終於安心的將棠梨抱進已經給棠梨準備好的小房間裏。

看著那小小一團縮進被子裏,小手握拳抵在唇邊,睡得小臉粉撲撲。

棠景天小心翼翼的關了門。

棠夕歲站在屋外。

“妹妹睡著了?”

“嗯。”

“爸你知道妹妹身上的不對勁嗎?”

棠夕歲剛剛一直靠在房間外二樓欄杆處玩手機,此刻將手機收起來,試探的問了棠景天一句。

“你是指你妹妹能看出很多人身上的事情?”

“爸爸你也知道了?”

“之前處理的事情就是這種情況,要不是你妹妹,你爹我此刻應該在醫院。”

兩人表情都有些嚴肅。

“還不止呢。”

棠夕歲扯了一下唇角。

“棠鳴也出事了,差點都沒了,你沒看一回來就失魂落魄去睡覺了,我等會兒還得去看看他,那小子光逞強,指不定半夜能做噩夢嚇醒,好歹也是二叔家的獨苗苗,我還得看好了。”

他說著長舒一口氣,表情有點複雜。

“這個世界上,看來是真的有那些鬼怪之類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