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子彈狠狠的穿過他結實的胸膛……

男人本來是閉著眼睛的,卻突然又猛地睜開,這讓剛鬆了一口氣的夏菲菲心再次提到了喉嚨口。

下一秒。

夏菲菲顫抖著聲音問,“你……你沒死?”

她雖然跟秦妤學會了如何開槍,但是她並不認識人體的重要部位,沒辦法做到一擊致命。

封鴻籌強撐著最後一口氣,幽深的眸底閃過一抹複雜。

他聲音陰冷,猶如來自地獄的使者。

他深深的凝望著眼前這張讓他魂牽夢縈的臉,語氣裏頗有些受傷,他隱忍著胸口傳來的劇烈疼痛,微眯著眼睛,似是看穿了她的心事,趁著她走神之際,猛地打掉了她手裏拿著的那把槍。

“你就這麽恨我?”

“我從未想過有一天你會對我開槍?你不是說過你喜歡我嗎?難道這就是你喜歡我的方式?”

男人瞳孔猩紅。

臉上青筋暴起。

夏菲菲想來,他即便還留著一口氣,但是他畢竟中了一槍,想必能活下來的希望渺茫,她再也不必掩飾自己,而是把內心最真實的自己呈現給他看。

她冷笑一聲。

放肆的開口,“沒錯,我連做夢都想殺了你,現在我終於如願以償了。”

隨即,她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般,反問一聲,“喜歡你?我怎麽可能喜歡你這個變態?那不過是我為了討好你隨便說的一些托詞罷了,你毀了我,更毀了我的愛情,還指望我喜歡你,哈哈……”

封鴻籌第一次感覺到難過,內心疼痛不已。

“其實,隻要我拚勁全力喊一聲,他們就會衝進來,至於你的下場你應該知道。”

他竟然在這一刻,還希望她會回心轉意,他還願意給她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偏偏在這最後一刻,他才明白自己的心意,即便是麵對這種結局,他仍然不忍心傷她。

夏菲菲張狂的笑,笑的眼淚都流出來了。

封鴻籌目光溫柔,默默的伸出手為她輕輕地拭去眼角的淚痕。

“菲兒,我自問對不起任何人,可唯獨對得起你。”

這一刻,夏菲菲什麽都聽不進去。

她苦澀的笑。

“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你活著別人都不能好過,你以為你沒做過什麽惡事,但是當你把秦妤他們抓來的時候,我就不再相信你。”

夏菲菲狠狠的推了她一把。

拿出從自己身後隱匿著的一把水果刀,毫不猶豫的刺向他的胸口。

可就在這個時候,艾薇察覺到不對勁,連門都沒敲直接闖了進來,封鴻籌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也沒打算抵抗,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眼看著夏菲菲就要刺下去。

沒想到,一枚金屬梅花飛鏢飛了過來,直接將她手中的水果刀打掉。

夏菲菲的手腕一沉,不悅的望著這個突然出現破壞了她好事的女人。

艾薇憤怒的上前,對著夏菲菲就是狠狠的一腳踢了上去,本來坐在他身上的夏菲菲也因此被踹飛到地,她感覺自己的肋骨都快被她踢斷了。

而她更是簡單粗暴,在沒有任何麻醉的情況下,撿起落在地上的水果刀,她將他胸口的衣服撕開,刀子直接插入他的胸口,將那枚子彈剜出。

夏菲菲看的觸目驚心。

他的胸口鮮血淋漓。

艾薇隻是簡單的幫他止了血。

“你這個沒心沒肺,不知死活的女人,枉費封少對你的一番好意,你竟然想要殺他!”

一般這種情況下,艾薇是不管封鴻籌的個人感情的,可她眼下實在是看不下去了,薄情的男人她見過不少,可像封少這般深情的,她倒是第一次見。

夏菲菲強忍著痛苦從地上爬起。

封鴻籌臉色慘白,那是失血過多的征兆。

一時間,他陷入昏迷。

艾薇看不慣這個女人很久了,她對著門外的保鏢厲聲道,“來人!有人傷了封少,你們先把她關起來!”

緊接著,就有四個保鏢將趴在地上的夏菲菲架了出去。

夏菲菲被和秦妤關在一起。

隻見她整個人被吊在半空中,身上綁著她的都是那種很粗的鎖鏈,她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夏菲菲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想哭,她試圖想要叫醒她。

“阿妤,你快醒醒!”

“你快醒醒啊!”

秦妤像是做了一個冗長的夢,夢裏,無論她怎麽呼喚厲爵修的名字,都無人回應,突然,他緩緩的轉過身,竟然是一張半男半女的臉,嚇得她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突然,她被猛地驚醒。

小姑娘長長的眼睫毛動了動,緩緩的睜開了眼睛,意識到不對勁,這裏看著如此陌生,記憶回籠。

她低下頭看著戴著手銬的夏菲菲,驚呼一聲,“菲菲,這是怎麽回事?”

到了這個時候,夏菲菲知道,不說清楚已經不行了,所以,她決定和她坦白。

夏菲菲一臉委屈的哭訴,“阿妤,是我對不起你,如果不是我自作聰明,一位的隱瞞你,也不會弄到今天這種地步,在M國我失蹤的那段時間是被封鴻籌擄走的,他威脅我,傷害我,逼我為他做事,我一直沒有妥協,我以為來到容城之後,一切都會結束,誰知道,他竟然一隻暗裏跟蹤我,所以才設了局……”

秦妤的眸底閃過一抹淩厲的殺氣。

她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仿佛什麽都不放在眼裏。

“封鴻籌?”

“看來他還是賊心不死啊!那這次我絕對不能給他任何機會了,既然不珍惜活命的機會,那就委實沒有活著的必要了!”

就在她想掙脫開身上的鎖鏈時,門外的玻璃門突然響起一陣很有規律的腳步聲。

緊接著,出現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戴著半張麵具,那另外那半張臉格外熟悉。

艾薇可是不會放過這麽好的可以羞辱她的機會的。

她鼓起掌來。

看穿了她的用意,她臉上噙著笑,得意的很。

“秦妤,好久不見。”

秦妤麵對她也是一點麵子都不給。

“不好意思,我一點都不想見到你,你還是別自作多情了。”

艾薇不置可否的笑出聲來。

“怪不得在絕殺門內沒有聽到你的消息,原來你是理想低化了,改行做封鴻籌那隻變態的走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