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賢!”楊福安走到書院正門口兒,恰好見著劉賢與楊福成一同,正往外走著,楊福安連忙叫了一聲。

“福安?”劉賢聽得聲音,詫異的抬起頭,開口也叫了一聲。

楊福安快跑兩步,走到劉賢身前,拍了拍劉賢的肩膀,笑著道,“哥們,機會來了,要不要把握?”

劉賢聽得這話一愣,一時之間有些沒領會到楊福安的意思,還是在一旁聽著的楊福成十分敏銳,朝著楊福安便開口問道,“可是萱寶今兒個又約了苗姑娘?”

“正是!”楊福安嘿嘿一笑,口中道,“還是四哥你聰明,若這歡喜苗姑娘的人是你,指不定現在已經兩小無猜了!”

還沒等楊福成回應楊福安這話,劉賢便先忍不住了,當即抬手錘了楊福安的頭一下,口中道,“好你個小子!我好歹算是你劉哥,還敢這麽腹誹我!怎麽我就不聰明了,不過是有關於苗姑娘的事兒,不敢去想罷了!”

楊福安仍要說什麽,可楊福成見著劉賢是當真有些急了,連忙攔住楊福安,口中笑著打圓場,“行了小五,你也別戲弄他了。苗姑娘素來便是清冷得很,若是沒有萱寶這層關係在,隻怕咱們和她也是說不上話的。”

見著楊福成打圓場,劉賢這才“哼”了一聲,開口道,“這說得還差不多,還不是因為你們有個好妹妹!”

楊福安笑著看劉賢,一副得意的樣子,“就是有個好妹妹,羨慕嗎?羨慕的話,隻管讓你爹娘再生一個!”

說了這話,他便料到劉賢要動手打他,連忙跑開遠遠地留下一句,“我去跟著萱寶他們兩個了,你們先走吧!不用等我們!”

瞧著楊福安的背影,劉賢恨恨的收了已經伸出去的手,朝著楊福成道,“你這個弟弟這張巧嘴,真是滑的很!一不留神便被他說道了!”

楊福成聽著劉賢的話,也隻能是無奈的搖搖頭,口中道,“小五素來便是這個性子,打小在鄉野間長大,野慣了。雖然念了這麽幾年書,看起來也算是知書達理,實則與熟人相處,還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

說著,他看向劉賢,語氣中也帶著些許促狹意味,“不過我倒是覺得,你怎麽像是有些羨慕小五的樣子呢?”

劉賢乃是家中獨子,嫡親的娘隻生了他一個兒子,劉家其餘的兩個姨娘,也不過是生了三個姑娘家。是以,劉賢打小 便被劉家予以厚望,說話做事都要按照著分寸來,便是尋常時候說錯了話,也要被劉家老爺子狠狠訓斥。這麽的久了,劉賢雖說有個相對散漫的性子,但在劉家老爺子還有交好家族的長輩麵前,都乖覺規矩的很。

這下子,劉賢的心思被楊福成說中幾分,麵上稍稍有些發紅,隻是口中卻還是固執道,“誰會羨慕他這個樣子!若是科舉無望,我未來可是要接手家裏生意的,哪裏能這麽毛躁?”

楊福成心裏頭明白劉賢隻是死鴨子嘴硬,但卻隻是十分配合的笑著,沒有戳穿劉賢這最後一點兒遮掩。

……

劉賢一路上都與楊福成談天說地,可臨到了楊家門口兒,卻有些拘謹起來。

他特意與楊福成一起繞了路,去買了些糖糕點心,這會兒見著楊福成早上落的鎖已經打開,心裏便知曉是楊福安已經回來了。而楊福安回來了,便意味著苗溪寒也在楊家。

頓時,劉賢便有了一種類似於“近鄉情怯”的感覺。

他在門口兒頓了頓,半晌卻沒挪動腳步。楊福成知道劉賢心裏頭在想什麽,也十分耐心的不曾催促。

又過了片刻,反倒是劉賢歎了口氣,口中道,“福成,你說若是苗姑娘厭煩我該怎麽辦?”

這話問的沒頭沒尾,楊福成不禁有些失笑。

他好笑的看著劉賢,口中問道,“你與苗姑娘平素裏也沒有什麽過節,不過是數麵之緣。若說是對你有什麽好感,估計是沒有,但這厭煩,同樣也是無處而來啊。”

說著,楊福成幹脆直接上手,拉著劉賢走進去,口中道,“你可省省心思,什麽都別想了,今兒個就當做是來吃頓飯,能說幾句說幾句,便是在苗姑娘麵前混個麵熟也是很好的!”

不得不說,楊福成安慰人還是很有一套,劉賢聽了之下,仔細一思量,倒是也有些想開,當即點點頭道,“福成你說的有理,等會兒我隻管展現出平日裏的樣子,若是苗姑娘實在不喜歡,那也是強扭的瓜,不甜也罷!”

說完這話,劉賢頓時腳步輕快起來,頗有些雄赳赳氣昂昂的樣子。

萱寶這會兒正領著苗溪寒在看小豬,她們兩人都不害怕,又對著白白淨淨的小玩意兒喜歡的很,是以這會兒直接進了豬圈,正一人抱著一隻小白豬在弄著玩兒。

小白豬舒服的躺在兩人懷裏,樂嗬的直哼唧。

苗溪寒平日裏冷冷清清的,但是卻對這小白豬十分喜歡,這會兒麵色上露著平日裏十天半個月都難得一見的微笑,柔和至極的模樣,又是另一番的美好。

萱寶逗弄著小豬,偶爾抬頭,恰好見著苗溪寒這幅樣子,當下幾步跑過去,踮著腳尖看著苗溪寒笑,口中道,“苗姐姐笑得時候真好看,如果苗姐姐能夠一直這樣開開心心就好了!”

苗溪寒眉眼彎彎,“如果我家中氛圍能輕快些,隻怕我便會天天笑起來了。隻可惜,若是要等到這天,還得看家中與我許什麽人家了。”

她這話是笑著說的,可是沒來由的,卻帶著一些憂愁的意思。

苗溪寒如今可以用自個兒的清冷沉默無聲反抗,可是婚配嫁娶,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在家中不受寵愛,在這等事情上,自然是隻能聽從安排。

萱寶聽得這話,眉梢一動,連忙踮起腳尖湊上去,附耳在苗溪寒耳邊輕聲說了兩句。

苗溪寒聽罷萱寶的話,麵色緋紅。

“這……這怎麽可能?他當真是如此說的?”苗溪寒有些驚訝的問萱寶。

“那是自然。”萱寶笑著回答,“劉賢哥哥可說是對你一見鍾情,隻不過是因為苗姐姐你素來清冷,這才不敢直接來與你搭話。”

“要是他知道苗姐姐心中這樣柔軟,指不定要樂得上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