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祝躍進來之後,先是行了禮,接著才抬起頭,開口率先問道,“對於這次狩獵的人選,父皇有什麽想法?”

皇上輕聲笑了一下,旋即看著祝躍,開口說道,“你倒是先來問朕了,朕倒是還想問問,對於人選,我兒有什麽看法。”

這便算是帶著些許考較的意思了。

祝躍沉思片刻,旋即開口說道,“其實兒子也沒有什麽太好的想法,無非就是朝堂之中那幾個將軍還在京城的兒子,再加上我與萱寶小五三人,此外的,就也沒有什麽了。”

皇上點了點頭,這才將筆放下,開口說道,“其實大體也就是如此,如今京城之中在這方麵名聲在外的人,確實是不存在的。”說著,皇上看著剛剛批好的奏折,輕聲歎了口氣,開口說道,“自打從前,將蒙古等國降服之後,我朝廷之中,對於武藝的培養,確實是鬆懈了。如今,蒙古小兒竟然已經敢來試探,當真是不把我朝廷放在眼中。”

聽著皇上的話,祝躍先是一愣,旋即就開口問道,“父皇,蒙古的人此次過來……可是表現的不敬?”

皇上微微擺了擺手,開口道,“那倒是也不至於,他們隻不過是試探罷了,並不敢真的直接與我們擺臉色看。但是,朕識人多年,他們的內心想法,又怎麽可能看不出來呢?”

祝躍聽著皇上這話,雖說麵上的神色好了些許,總體來講,卻還是皺著眉頭。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麽這次的狩獵,他們還真是必須要贏。如若不然,豈不是相當於某種意義上的向蒙古服了軟?

由此,祝躍當即明白了皇上的意思,十分幹脆的點了頭,開口應道,“父皇,兒臣曉得了。”

皇上看著祝躍,目光之中帶著讚許,笑著說道,“雖然如此,但你也不必有太大的壓力,首要的還是在狩獵之中保護好自己,至於其餘的,盡力便是。”

“是,兒子知道了。”祝躍點了點頭,應下來,不過猶豫片刻,又接著開口說道,“父皇,其實兒臣倒是覺得,這一次,或許萱寶,會是一個奇兵。”

“哦,何出此言?”皇上聽著這話,倒是稍稍愣了一下,旋即看著祝躍,是饒有興味的神色。

祝躍開口將今日發生的事兒簡單的給皇上講述了一番,接著就道,“我看蒙古的三王子,對萱寶是完全沒有防備的。或許在那一日,我和萱寶分開,讓小五去陪著萱寶狩獵,會得到驚喜也說不準。”

畢竟,雖說是狩獵,但是在獵場之中,還是人與人之間的博弈。

有人幹擾,和無人幹擾,這其中的收獲,可就要差上太多了。

聽著祝躍的話,皇上麵色上也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後,他直接笑起來,頗為讚同的點了點頭,“這麽說來,你這個主意,倒是十分不錯。到時候,還能讓這些蒙古人看看,萱寶不過是個小女娃,卻也能有如此的本事!”

……

轉眼,便是三日之後。

皇家的獵場離得不遠,就在京郊之處。自打三日前定下來要狩獵的消息,便幾乎傳遍了整個京城。是以,雖說今天真正能夠參與狩獵的人並不多,可是過來看熱鬧的人卻有很多,但凡是有一定職位能夠參與其中的官員,幾乎都過來了。

蒙古由於過來的人隻是一個使團,所以在其中適齡能夠參與狩獵的人並不算多,加起來,也隻不過才有八個。索性,為了公平,京城也沒有過多的人參與,除了萱寶祝躍幾人之外,隻選了七個人。

到了當日,眼見著在場的蒙古人麵色都不是十分好相與的樣子,祝躍還十分細心的再度叮囑楊福安道,“一會兒萱寶跟著你一起走,你千萬要記住,不論如何,一定要好好護著萱寶,千萬不能讓她受傷。”

“放心吧!萱寶可是我的親妹妹,就算是我自己受傷了,也絕對不會讓萱寶受傷的。”楊福安滿口答應下來,接著就輕輕拍了拍萱寶的肩膀,開口說道,“萱寶,你一會兒記著,隻管好好打獵,其餘人若是要過來,都隻管交給我處理就好。”

“好!”萱寶乖巧的點了點頭,自從那天祝躍與皇上說完話之後,回來就將計劃都跟他們兩個人說了。

所以,萱寶也是知道,自己今天看似不起眼,但是實際上卻承擔著非常重要的任務。這會兒,當然也不含糊,是一本正經的樣子。

就在他們幾人說話的時候,原本在一旁的樂歡騎著小馬走了過來,著看著他們三人,開口說道,“沒想到,萱寶竟然也要參與這次的狩獵,早知道如此,我也去求皇上,讓我一同參與了。”

樂歡本以為這次狩獵應該是男兒的活動,所以,她雖然也頗有興趣,卻也沒有強行要求參與。但是這會兒,看著萱寶要參與進去,頓時就覺得稍稍有些不公平了。

萱寶笑著看向樂歡,開口說道,“樂歡姐姐,這次參與狩獵的人雖然不多,但是林子裏卻也可能是有危險的。所以,樂歡還是好好在外麵待著吧,若是受傷了,那我們該多擔心啊!”

萱寶的話,幾乎是直接明明白白的說了樂歡的武藝不行。可是,她語氣之中,又是真切的關心。

樂歡也知道萱寶的性子,這會兒半是無奈,半是欣慰。索性,也就跳下了馬,抬手摸了摸萱寶的發絲,開口說道,“你呀,還想著我呢!一會兒你可是要進去的,千萬要注意自個兒的安全啊,能不能打到獵物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平安出來。”

“放心吧樂歡姐姐,我知道的。何況,五哥今天是始終跟著我的。”萱寶看著樂歡,麵色笑盈盈的。

“太子哥哥不跟著你嗎?”樂歡聽著萱寶的話,稍稍愣了一下,旋即就看向祝躍,開口問道,“太子哥哥,你不和萱寶一起走嗎?”

這可真是奇怪了,若是根據往日祝躍對於萱寶的寵愛關懷程度,怎麽可能是不和萱寶一起走呢?

見著樂歡疑惑的目光,祝躍搖了搖頭,開口說道,“這次不僅僅是咱們京城中人參與狩獵,蒙古人也要參與。作為東道主,我雖說不願,但還是要跟三王子一起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