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歡聽著楊福安的話,頗為嫌棄的看了他一眼,旋即開口說道,“這你就不懂了吧?沒聽著燕林將軍說得嗎?咱們這一次出去,估計不會當天便回來。如果運氣不好的話,就算是在山林之中待上七八天十幾天也是有可能的。這種情況,你們男人不換衣服倒是行,我和萱寶可不行!”
說著,她笑著湊到了萱寶身邊兒,使勁兒的抱了萱寶一下,開口說道,“我們啊,就是什麽時候都得幹幹淨淨的!”
楊福安聽著樂歡說得這話,先是一愣,旋即才反應過來,樂歡似乎確實是愛幹淨。即便是他們都在江南的時候,那麽艱苦的環境之下,樂歡都會盡量保證自個兒的衣服是幹淨整潔的,即便是有的時候人手不夠,需要自己動手洗衣服,這一點也始終沒有拖延過。
不過雖說是清楚,但是楊福安想一想,就還是覺得麻煩至極,不能理解,索性當即便搖了搖頭,雖然沒有再多說什麽,但是也是一臉無話可說的樣子。
倒是萱寶聽了這話,跟著嘿嘿的笑起來,也伸手回抱住樂歡,開口說道,“還是樂歡姐姐你想的周到,這件事兒我都給忘了,幸虧你還記著!”
幾人說著話的功夫,燕林已經帶著收拾好的包袱走了過來。他身後還牽著幾匹馬,站在他們幾個人麵前,笑著開口說道,“上次狩獵,給你們用的隻不過是慣常的馬匹,並不算是什麽上好的。不過這次,我倒是特意選了軍營中名駒的後代,給你們挑選,一共四匹,你們自個兒決定吧。”
跟在燕林身後的四匹馬,看起來都是十分威風的樣子,這會兒聽著燕林的話,紛紛打了個響鼻兒,就像是能聽懂一樣。
萱寶他們幾人見著燕林,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就被燕林的這話給鎮住了,幾人看著馬匹,都小小的驚訝起來,張開了嘴巴。
雖然這馬匹對於他們來說,也並不是多麽貴重的東西,可是卻勝在突然。他們全然沒有準備的時候,就得知要擁有屬於自己的馬匹了,這可實在是意外。
不過,雖說是心中驚喜,幾人相互對視幾眼,卻都沒有馬上就開始進行挑選。
這都是名駒的後代,換句話說,與他們從前那種臨時騎乘的並不相同。很有可能,此時的挑選,就要決定未來將會跟隨他們一輩子的馬匹了。
那麽,在這種情況之下,挑選馬匹,不僅僅是在挑選一個代步的工具,更是在選擇一個未來的夥伴。所以,在場的四個人都十分謹慎,誰也沒有先行動作。
倒是燕林站在原處,見著他們都沒有動作的樣子,不禁笑了起來,開口說道,“我知道你們都是心中謹慎,可是心中即便是再謹慎,幹站在那裏,也不能讓馬匹選擇你們,怎麽也要上來接觸一二,才能做出判斷啊。”
聽著燕林的話,萱寶四個人也是點了點頭,旋即再度相互對視,楊福安與祝躍十分默契的朝後退了一步。
祝躍溫和笑著,開口說道,“這等事兒,我和小五還是之後再選,先行選擇的權力,就給你們兩個了。”
一共隻有四匹馬,就意味著越是先行選擇,選擇的機會就更多一些。
所以作為男人,祝躍和楊福安都選擇了謙讓。
楊福安也點了點頭,笑著開口道,“我和祝躍都是爺們,不挑剔,隻要馬跑得快就行。既然都是名駒的後代,估計怎麽都不會差的。倒是萱寶和樂歡,你們兩個丫頭,估計對馬兒的性格還要更看重一些。”
聽著楊福安和祝躍的話,樂歡微微咬了一下嘴唇,旋即也後退了一步,雖然心中稍稍有些不舍,但還是笑著開口道,“小五和太子哥哥說得對,萱寶,還是你先選吧。我畢竟還比你要大一些,總是被你一口一個樂歡姐姐的叫著,我也應該謙讓的。”
萱寶見著這一幕,不禁稍稍一愣。
不過,祝躍他們幾人看著萱寶,都是十分鼓勵的目光。索性,萱寶也沒有再做小女兒姿態的推拒,跟著便點了點頭,朝著燕林脆生生的道了謝,就朝著四匹馬兒走去。
這四匹馬兒,其中一匹白色,潔白如匹練。還有一匹是黑色,無端給人一種沉穩而深沉的感覺。而剩餘的兩匹,一匹是較為明亮的黃色,在陽光的照耀下,稍微閃著金黃色的光澤。最後一匹,則是較為普通的棕黃色,看起來,與尋常的馬匹,並沒有什麽明顯的不同。
萱寶走上去,率先就朝著剛剛離得比較遠看著的那一匹毛發閃著金色光澤的馬兒伸出了手,撫摸著它的毛。在遠處見著,她便覺得這馬兒十分的好看,雖然不是最為潔白純粹的顏色。但是那股子在陽光下泛起的金光,卻直接打在了她的心裏。
見著萱寶伸手朝著這匹馬兒,樂歡不禁再度咬了咬嘴唇,恰好,她最喜歡的,也是這一匹馬兒。
可是,素來對動物極為有親和力的萱寶,在伸手撫摸這匹馬兒的時候,卻遭遇到了拒絕。這馬匹輕輕一哼,身子一扭,竟然是不願意讓萱寶繼續觸碰的樣子。
萱寶在動物的身上,幾乎從來沒有遭遇過這樣的拒絕,所以這會兒見著這馬兒的舉動,倒是微微一愣,一時之間,隻覺得有些詫異。
燕林在一旁看著,見著萱寶怔楞,還以為她還想再試試,連忙開口說道,“如果它表現出這麽明顯的拒絕,就不要再嚐試了。你們的性格合不來,日後便是相處久了,也很難擁有十分的默契。”
萱寶聽著,也乖巧的收回了手,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候,在萱寶收回手的過程之中,卻有一隻馬頭直接探了過來,在萱寶的掌心處親昵的蹭了蹭。
這舉動有些突然,弄得萱寶忽而就是一愣。
接著,她才發現,這突然蹭過來的馬兒,就是毛發潔白如雪的那一匹。
這一匹馬本來也是萱寶極為喜歡的,隻不過因為金黃色澤實在是有些耀眼,這才沒有一開始就做嚐試。不過現在,既然被第一選擇拒絕了,那麽麵對著這馬兒的示好,萱寶當即也就笑起來,十分開心的接受了下來。
笑著摸了摸它的頭,開口與燕林道,“燕林叔叔,那我就要這一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