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來到太子.宮中的時候,萱寶他們幾個才剛回來沒多久,回來之後,便都在屋中沐浴。
由於皇上來之前並未提前知會,所以過來的時候,便隻見著陸飛飛一個人在院子之中,照看著兩隻豹子。
這兩隻豹子一公一母,又遠離群族,是以,剛一見麵,便糾纏在一起,膩歪的不行,倒是省了萱寶想要為它們兩個培養感情的這一步了。
陸飛飛之前便常常照顧從風,現在縱然是多了個臨風,也十分坦然,怡然不懼。這般模樣,倒是使得皇上有些驚訝。
他暫且沒有去看那兩隻豹子,而是笑著與跪在麵前行禮的陸飛飛道,“你便是陸尋的女兒?”
陸飛飛沒想到皇上這等大忙人,竟然還能記住她,心中微微有些顫動。不過頓了片刻,她還是老老實實的點了頭,一板一眼的回答道,“是,正是罪臣之女,陸飛飛。”
“如今既然已經進了我兒的宮中,便不必再說什麽罪臣不罪臣的身份了。”皇上擺了擺手,旋即目光之中,倒是增加了幾分感慨,開口道,“陸尋是朕一手提拔起來的,原本,若是沒有這檔子事兒,朕是打算過幾年便讓他回京的。可惜了……”
皇上感慨了一句,又輕輕笑了兩聲,低頭看著陸飛飛,開口說道,“是朕親下的旨意,處決了你父親,想必,你心中應當是記恨的。不過,你的性命是太子求情保下來的,你若是要記恨,隻管記恨我便是,莫要在太子.宮中有什麽舉動,曉得嗎?”
“飛飛明白。”陸飛飛恭敬的應了一句。
“嗯。”皇上輕點了點頭,再度看了陸飛飛一眼,便打算去看那兩隻豹子。
結果,就在這時候,他便見著陸飛飛抬起頭,目光幹幹淨淨的,與她再度說了一句話,“其實,飛飛不恨您。從小,父親雖不算管束我極為嚴厲,卻也教導我家國天下,仁心大義。父親會作出這樣的事兒,我也十分震驚。隻不過……作為一國君主,我知道,您沒有做錯。所以,我心中隻能算得上是難過與悲傷,卻談不上什麽記恨。”
陸飛飛的這一番話,倒是說得皇上有些驚訝。
原本他以為,在陸尋府中養出的女兒,品行充其量也就是個尚可的水平。卻沒想到,這一番話,說得坦坦****,目光幹淨澄澈,不似作偽,倒是有滿滿的真心在其中。
皇上被這話驚訝到,略微頓了片刻,才點了點頭,溫聲開口道,“你能這樣想,朕心甚寬慰。”
說著,皇上還微微彎下腰,將跪在地上的陸飛飛扶了起來。他麵朝著那兩隻豹子,開口笑著問道,“在太子.宮中,這兩隻豹子,一直是你伺候的?”
“不算是。”陸飛飛應了一句,“平常的時候,都是萱寶在管。我隻不過是在她有事的時候代為照料。”
“萱丫頭?她個小不大點兒的,你若是平日裏她陪著這豹子玩耍,朕倒是信,可若是說能給這豹子找吃的,朕是半點兒也不相信的。”皇上聽著這話,不禁哈哈笑起來。
恰好在這時候,萱寶也沐浴完了,這會兒擦幹淨了身上的水,換好衣衫出來,聽著這話,連忙跑過來,語氣之中頗帶著些許不滿的說道,“皇上您怎麽能不信呢?在您眼裏,萱寶就是什麽都不會做的小丫頭嗎?禦花園之中的藥草,可都是我在管呢!”
萱寶語氣之中是帶著些許不滿,可是神態上卻極為可愛。
皇上聽了這話,倒是沒覺得自己被冒犯,反而被萱寶的表情弄得笑起來。他倒是也懶得和萱寶爭辯這個,既然萱寶提了,他便也輕笑著點頭,“好,既然我們萱寶說是自個兒照料的,那便是了。”
萱寶這才滿意的笑起來,旋即輕快的點了點頭。
有著他們說幾句話的功夫,其餘的幾個人也沐浴罷了,從房間之中走出。
樂歡素來是皇上是很親近的,這會兒見著皇上便跑了過來,開口笑著道,“皇上,你是不知道萱寶和太子哥哥有多厲害!這麽一隻豹子,是他們兩個人抓住的哦!那時候清晨時分,我們都還在睡覺,是他們兩個單獨出去的!”
皇上隻是從獵場守著的人那裏聽說他們抓了一隻豹子回來,對於其中的細節,卻知道的並不細致。所以,這會兒聽得樂歡說話,皇上不禁露出幾分驚訝的神情,看向了祝躍和萱寶。
祝躍無奈的看了樂歡一眼,便對上了皇上的視線,這會兒也隻能是微微低下頭,開口應道,“是,父皇。這豹子是我和萱寶兩個人捉住的,隻不過,是用了一些技巧罷了。”
“我兒不錯。”皇上倒是直接忽略了祝躍口中的“技巧”,直接便開口誇讚了一句。
“皇上,還有我呢!”萱寶在一旁跳著討要誇獎。
“萱丫頭也好。”皇上對著這個古靈精怪的小丫頭,是越看越喜歡,如今不過是一句誇獎,自然是萱寶想要,他便開了口。
一時之間,院子之中,便是其樂融融的景象了。
皇上畢竟是個大忙人,沒能待多久,便從太子.宮中離開,隻剩下這幾個孩子,在這兒隨意逗弄著兩隻豹子。
萱寶逗弄了一會兒,剛覺得有些累了,便見著一個熟悉的人匆匆忙忙的跑進.來。
是跟在太後身邊兒的侍女,這會兒跑的滿臉通紅,上來便拉著萱寶,“萱寶,你快跟我走。”
“啊?”萱寶被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弄得愣了一下。
這宮女拽了一下萱寶沒拽動,這才想到自己冒冒失失的過來,還是一句有內容的話都沒說,連忙語速飛快的道,“你快和我過去吧,之前太後的胃疾被你調理了一陣子,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可是自打你去了江南之後,這藥便停了,太後見著你忙忙碌碌的,雖說有時候有些不舒服,也沒有和你說。隻不過今日,突然痛的厲害,叫了太醫過來,也沒看出來什麽!”
聽到這宮女這話,萱寶還算是鎮定,可是素來與太後最為親近的樂歡卻已經紅了眼眶。
她留下一句,“我去看看姑母!”便風一樣的跑了,根本沒有等著萱寶一起。
萱寶聽著這宮女的話,頓了一下,旋即道,“姐姐,你稍等一下,我先去拿個東西,用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