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寶的動作很快,隻是片刻的功夫,這藥水便被盡數推入太後的血管之中。

“祝九哥哥,我要一塊兒幹淨的布料,在我藥箱裏就有。”萱寶朝著祝躍喊了一聲。

“好。”祝躍應聲,旋即便從藥箱之中找出。

萱寶笑著道,“祝九哥哥,我把針拔.出來,到時候你要替太後奶奶按著一些,不然是會出血的。”

“我來我來!太子哥哥粗手笨腳的,說不定會弄疼姑母。”還沒等祝躍應聲,樂歡便跑了上來,從祝躍手中接過紗布。

萱寶不置可否,這按壓的事兒,本來就是誰做都行。

她與樂歡對了個眼神兒,旋即輕輕點頭,便猛地將銀針往外一拔。

這無論怎麽說,畢竟是一根不算很細的針。在從肌膚之中拔出的時候,不可避免的產生了疼痛,也帶出了血跡。

不過好在,樂歡眼疾手快的便將紗布按壓在太後的手臂上,及時的遏製住了鮮血的流淌。

萱寶笑著點了點頭,開口說道,“樂歡姐姐的手真快!”

這一針下去,太後稍稍緩了一下疼痛,之後便抬起頭,溫和笑著看向萱寶,開口說道,“沒想到啊,連太醫都不好用,最終還是你救了哀家。”

萱寶素來是有什麽說什麽,這會兒聽著太後的誇獎,她並沒有直接將功勞攬下來,而是笑著回道,“其實不是的,太後奶奶,你剛剛雖然痛的厲害,但是實際上,並不是什麽大問題。即便是沒有人救治,大概率在一天之內,也會恢複正常的。隻不過……”萱寶猶豫了一下,還是看著太後,輕聲開口說道,“太後奶奶,你最近是不是沒有好好用膳,飲食不夠規律啊?”

太後看著萱寶,原本的目光還是十分慈愛的。可是,在聽著萱寶說出這話之後,目光之中,卻帶上了幾分尷尬。

她微微低下頭,回避了萱寶的目光。

而這時候,始終站立在一旁,帶著萱寶過來的宮女卻是開口說道,“是啊,太後娘娘由於睡得不好,又時常頭痛,所以最近胃口差得很,經常一餐飯下來,連十幾口米都吃不下!”

她的語氣之中十分擔憂,看著萱寶,頂著太後埋怨的目光,接著又道,“萱寶,你醫術這麽好,有沒有什麽好法子,讓咱們太後的睡眠好一些,胃口也好一些啊!”

這宮女是跟在太後身邊兒很久的了,所以,在說起這等對太後身體好的話題的時候,言語之間也顯得稍稍放肆一些。若是換作旁人,隻怕太後早就要斥責出口,讓其閉嘴了。

萱寶聽著這宮女這話,則是微微眨了眨眼睛。

她沉吟了片刻,還是開口道,“姐姐,睡眠不好雖然不是不能調理。但是調理的方式卻不止一種,所以,還是要等太後奶奶這次的病症完全消除,之後我才能夠根據太後奶奶的症狀醫治。”

說著,萱寶抱歉的看了一眼太後,開口說道,“太後奶奶,可能你得睡眠不好幾天,等著過幾日這症狀的影響完全消退了,我才能給您開藥。”

“無妨。”這會兒血已經不出了,太後從樂歡手中抽出胳膊,輕輕擺動了一下,旋即笑著說道,“睡眠不好的事兒,以往也是常有的,隻不過都不如這陣子密集。不過總歸這不是什麽大事兒,無礙的。”

說著,她伸出手,微微遮了一下自己的眼睛,開口說道,“之前痛了許久,哀家累的不行。這會子輕鬆了,哀家想要歇歇了。”

這話,便是很明顯的讓他們暫且離開了。

萱寶看著太後,微微皺起眉頭,目光之中似乎在思索什麽。她就這麽站了片刻,旋即行了禮,這才轉身離開。

萱寶走了,其餘的人也紛紛行禮,走的七七八八。隻不過,樂歡雖然跟著從寢宮中走了出來,卻還是固執的待在院子裏,非要等太後再度醒來之後與她說幾句話,這才肯離開。

而萱寶也並沒有直接回太子寢宮,而是拽著祝躍,兩人一同去了太醫院。

“萱寶,你帶著我來太醫院做什麽?皇奶奶的病症不是已經好了,難不成,你懷疑是太醫院有問題?”祝躍不愧是個皇儲,但凡是萱寶有什麽不同以往的舉動,首先想到的,永遠是這些不好的事兒。

“當然不是啦!”萱寶聽著祝躍的話,一臉無奈的看著祝躍,一時之間,十分想打開祝躍的腦子,看看裏邊到底是什麽稀奇古怪的東西。

祝躍見著萱寶的眼神兒,無奈的遮了一下她的眼睛,旋即才道,“那你倒是說說,來太醫院,究竟是要做什麽?”

萱寶笑著拉下祝躍的眼睛,笑著開口說道,“我來太醫院,是想問問太醫院以前為了治療太後奶奶的病症,究竟開過什麽藥。”

祝躍微微一愣,看著萱寶,一臉“這不還是懷疑藥有問題?”的表情。

萱寶則是好笑的看著他,開口道,“祝九哥哥,你別用那種眼神兒看我。我來太醫院看以往的藥物,並不是懷疑藥有問題,隻是想確定兩件事兒。”

“哪兩件?”祝躍對於這等有關於醫術的問題,素來是完全不懂的,但是他也坦然,不懂便問就是了。

萱寶稍微放慢了腳步,先是豎起了一根手指頭,接著便溫和的開口道,“起初,我在為太後奶奶治療胃疾的時候,並不覺得太後奶奶十分抗拒。但是對於睡眠不好的情況,太後奶奶卻顯得十分抗拒。想來,是在從前治療的過程之中,發生過什麽不太好的事情。比如說,藥物難吃,還沒有效果。我過來,一是為了確定這個,如果是在藥物之中每每都有黃連,那我就特別能理解太後奶奶了。”

說完這話,還沒等祝躍開口,萱寶又豎起了第二根,接著說道,“其二,我是想要通過這些可能沒有什麽效果的藥物來推斷,太後奶奶睡眠不好的原因。”

祝躍疑惑的皺眉,開口問道,“不都是一些可能無用的藥物嗎?如何能推斷出原因?”

“很容易啊。”萱寶笑嘻嘻的看著祝躍,旋即像是祝躍平日裏常常做的那樣,伸出一根指頭,點了一下祝躍的額頭,笑著開口說道,“祝九哥哥,排除法啊!這些無用的藥物是針對什麽的,那麽,這個原因,就必定是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