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樂歡見到萱寶是真心好奇的神情之後,才確定了萱寶方才的話不是在鬧她玩兒,而是真的沒聽說過這東西。

索性,樂歡將這小小的盒子交到萱寶手中,自己則是又蘸取了一點兒粉末,將萱寶眼底的位置暈染的白皙一些,口中跟著解釋道,“這是鵝蛋粉,就是用來修飾麵上的膚色用的。我娘親還有宮中的妃嬪們用的多,我平日裏倒是不怎麽用,隻有在狀態不好的時候才會用上一點兒。”

說完這話,樂歡手上的動作也幹脆利落的結束。

她從馬車之中翻出一麵銅鏡,放在萱寶麵前,笑著問道,“怎麽樣?是不是覺得人比方才精神多了?”

麵前的銅鏡之中映出影影綽綽的人臉,然而,銅鏡畢竟本身是有顏色的,萱寶看了許久,也沒有看出什麽差別。

樂歡見著萱寶的表情,這才發現了自己的糊塗,連忙將銅鏡放下來,轉而拉了祝躍和楊福安,指著萱寶一隻畫好了鵝蛋粉,一隻沒畫鵝蛋粉的眼睛做對比,開口問道,“怎麽樣?區別大不大?”

祝躍雖說長在宮中,但卻是個男兒,倒是也第一次見著這東西。

他湊過去,盯著萱寶的臉,果然見著黑眼圈被鵝蛋粉壓了下去,隻留下一些淺淺的殘留。看起來,倒是自然了許多,也看不出人沒有休息好的感覺。

他連連點頭,不禁稱讚了一句,“確實是好用,幾乎看不出什麽修飾的痕跡。”

“那是!”樂歡得意的揚了揚手中的小刷子,笑著說道,“我這手藝可是和我娘親學來的,自然是好得很。”

萱寶被他們這麽一說,就更加想要看對比了。可惜,身邊兒沒有水麵,而銅鏡帶著顏色,又沒法兒滿足她的要求。

這會兒,萱寶不禁在心中歎了口氣,隻覺得世間若是能有一麵沒顏色的鏡子,那可真就是太好了。

路上,幾人便就著這鵝蛋粉,一路說說笑笑,期間,楊福安甚至還在手背上嚐試了一下。一點兒粉蘸取上去,細細的暈染開,然後便果然見著,暈染的地方與其餘的地方,根本就不是同一個顏色。

要顯得更加白皙,皮膚也更加細膩。

真是神奇的很。

笑鬧的時間素來過的很快,不一會兒的功夫,他們便到了楊家門口兒。

萱寶歡快的從馬車上下來,手中拿著土豆,就朝著屋裏跑去。

院子之中,陳氏正和唐氏一起坐著閑聊。兩個人見著突然出現的萱寶,麵上都浮現出極其驚喜的神色。陳氏連忙便站起來,直接便將跑過來的萱寶抱在懷裏,十分愛憐的摸了摸萱寶的臉,輕聲開口道,“我的寶,這麽些日子沒過來,都瘦了。”

萱寶嘿嘿一笑,旋即從陳氏懷中.出來,在兩人麵前轉了個圈兒,笑著說道,“唐奶奶你倒是評評理,娘非說我瘦了,我這哪裏瘦了?分明就是胖了好嗎!”

萱寶說著這話,比她稍慢一步的楊福安幾人也跟著進來,恰好聽到了這一句。

楊福安連忙跟著點點頭,十分誠懇的應了一聲,“沒錯沒錯,萱寶每日裏都吃的特別多,這體重簡直是蹭蹭上漲,幾乎要把持不住了。等到再過一段時間,萱寶再一回來,說不定娘你們就能見著一個小胖丫頭了。”

原本陳氏和唐氏因為有一陣子沒見萱寶,心裏頭還升起了些許感傷的氣息。然而,這一丁點兒的感傷,卻被楊福安的一句話給弄得煙消雲散。

陳氏嗔怪的瞪了楊福安一眼,口中教訓道,“說什麽話呢?哪兒有你這樣說妹妹的?”

“就是!”樂歡在一旁也插了句嘴,笑著說道,“我看萱寶現在這樣就很好,比最初的時候瘦瘦弱弱的漂亮很多!即便是再胖一點兒也沒事兒!”

聽著樂歡說話,陳氏這才發現,今日過來的並不僅僅是祝躍他們三人,而是還帶了一個粉雕玉琢的丫頭過來。這丫頭看著與萱寶差不過高,但是眉宇之間卻沒有那麽幼態,顯得稍稍成熟一些。看著十分精致,身上穿著的衣裳,也盡是極為上等的料子。

陳氏頓時有些緊張,笑著便看向樂歡,和樂歡打了個招呼,同時口中還在想著,要用什麽得體的方式,才能問問稱呼。

而樂歡倒是自來熟,她心中始終想著,麵前的陳氏既然是萱寶的娘親,那麽就是她正兒八經的長輩。所以,當著陳氏,樂歡是一點兒小姐脾氣都沒有,笑著便也跑過去,開口說道,“嬸嬸,我叫樂歡,是萱寶的好朋友,你直接叫我名字便好,他們都是這麽叫我的!”

當著陳氏的麵兒,樂歡絲毫沒有提及自己的身份。

而陳氏雖說猜測出來樂歡應當是身份不凡,但是既然樂歡沒提,她索性也就沒說,而是笑著叫了一聲“樂歡”。

樂歡乖乖巧巧的應了一聲,麵上笑得極為燦爛。

唐氏在一旁見著,也覺得開心,這會兒擺了擺手,開口說道,“院子裏風大,都進屋裏說去吧。”

“嗯!”萱寶點了點頭,旋即便拉著陳氏朝著屋裏走去,口中還道,“娘親,我這次可給你帶來了一個好東西,你一會兒就等著看吧!”

陳氏看著萱寶一副獻寶的神情,麵上微微帶著笑意,眼中帶著真誠的開懷。

等幾人到了屋裏,萱寶將樂歡和楊福安留下陪著陳氏和唐氏聊天,自個兒則是拽著祝躍,便跑到了廚房,打算開火蒸土豆。

祝躍無奈的看著萱寶手中的土豆,點了一下萱寶的腦門兒,笑著道,“之前不是還說直接將生的送過來?怎麽改了主意?”

萱寶嘿嘿一笑,湊在祝躍耳邊,輕聲開口道,“其實原來我是這麽打算的,但是剛剛進屋之後,竟然發現上次給娘親送過來的點心還有一些沒吃,就放在屋中的櫃子裏。我覺得……可能是因為我送來的東西,娘親有些舍不得。雖然說那些點心都不容易壞,就算是放著也沒事兒,但是……我總覺得怪難受的。”

萱寶看似說了一個不相幹的事情,祝躍卻飛快的領會到了萱寶的意思。

萱寶是害怕土豆給出去了,今日他們沒有直接做了吃,日後陳氏便舍不得了。而若是土豆生了芽,那就是有毒的,反而不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