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珍寶閣的主事人三步並作兩步的便快步走到了兩人麵前,先是行了個禮,才開口道,“二位,在下便是這珍寶閣的主事人,方才小雲與我說,是二位想要買的東西,超過了黃金百兩?”
祝躍點了點頭,沒有說話,隻是抬手一指。
桌案上的兩隻錦盒打開著,這主事人見了,頓時明白了祝躍的意思,連連笑著開口說道,“原來是這兩樣,二位真是好眼光。”
萱寶在一旁笑著開口道,“那是當然,我們的眼光好極了!尤其是祝九哥哥的!”
這主事人朝著萱寶微笑,旋即便朝著祝躍又道,“這兩樣東西加起來,乃是黃金一百八十兩,請問公子如何支付,是記賬還是?”
珍寶閣算是大的商家,但凡是這樣的鋪子,都會提供記賬的服務。大家大戶,隻要是在珍寶閣登記造冊過的,報上名字,便可以暫時記賬。待得月底,珍寶閣再去登門要錢。
祝躍聽了這話,笑著說道,“出門匆忙,確實是沒帶銀子。”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一枚印章,開口說道,“便記賬吧。”
珍寶閣這主事人見著祝躍掏出來的印章,隻覺得不大熟悉,一時之間還沒想出來,究竟是哪家的公子才是這般紫玉的印章。
接著,他便聽祝躍笑著開口說道,“勞煩拿一份筆墨過來,我寫上契書,到時候,隻管去內務府要錢便是。”
內務府??
這主事人原本還是雲淡風輕的樣子,可是陡然從祝躍口中聽到這詞匯,幾乎是眼睛都瞪了起來。
眾所周知,這內務府是隻供職於皇家,難不成……
萱寶聽著祝躍先說了身份,這會兒也笑起來,開口說道,“你們快去拿筆墨吧!我們不會賴賬的,祝九哥哥可是太子呢!”
萱寶這話一出,這主事人心中的猜測落實。
他當即便直接掀了衣衫跪在地上,朝著祝躍行禮,“不知是太子殿下光臨,方才的話,小人恕罪了。”
跟在這主事人身後的小雲隻是個尋常侍者而已,何曾見過這樣的陣仗,也跟著便跪下去行禮。
萱寶見著這一幕,還不等著祝躍開口說話,便將這兩個人拽起來,開口道,“行啦行啦!我們今日既然穿著這麽樸素的衣衫出門,就是為了不讓旁人認出我們的身份,你們兩個雖然知道了,但是也一定不要亂說哦!”
祝躍在一旁,也笑著點了點頭,開口說道,“萱寶說得沒錯,我們今日乃是遮掩身份過來的,確實是不方便暴露。”
說完這話,祝躍略微頓了一下,也沒有再讓這兩人去拿筆墨,而是將印章揣進懷中,從腰上解下一枚玉佩,遞給這主事人,開口說道,“罷了,還是直接將這玉佩給你當做信物,你去內務府要錢的時候,且記著要直接找上總管,隻有他才識得我這隨身的玩意兒。”
這主事人幾乎是誠惶誠恐的接過玉佩,連連應聲。
其實,在京城之中,但凡是大一些的商家,背後其實都有官員作為仰仗。比如說這珍寶閣,其實祝躍便知道,應當是樂歡那丫頭家中的產業。所以,這珍寶閣的主事人,平日裏也算是見過許多達官貴人了。然而,麵對著祝躍,他還是心悸不已。
畢竟,這可是皇室血脈,太子殿下,等閑人輕易見不得的啊。
這時候,拿著祝躍的玉佩,這主事人甚至有一瞬間想著,要不然便不去內務府要錢,而是將這玉佩徹底留下。隻不過,這等危險的想法,隻在這主事人腦海之中停留了一瞬,便被他很快的驅逐出去。
開玩笑,敢昧下太子殿下隨身的東西,那他可真的是不想活了。
收了這玉佩,這主事人帶著小雲手腳利落的便將東西包好,恭恭敬敬的雙手給祝躍呈上。
祝躍將東西接了過來,便笑著遞到萱寶手中,開口說道,“好生拿著,這都是玉石的玩意兒,可千萬別毛手毛腳的弄壞了。”
萱寶笑盈盈的抱著兩個盒子,開口說道,“那是不可能的!祝九哥哥,你這話說得,像是我經常毛手毛腳一樣!”
祝躍聽著這話,頓時笑得開懷,抬手便揉了一下萱寶的頭,開口說道,“你這丫頭,雖然說毛手毛腳的事兒確實是沒做多少,但是看起來,便跳脫極了,讓人總覺得玉石似乎有些配不上你一般。在你身上,我更願意見著跳脫的模樣,而不是溫潤。”
萱寶頓時便笑起來,單手拎著裝盒子的袋子,另一隻手便挎上了祝躍的胳膊,“既然祝九哥哥喜歡我跳脫,那我就一直跳脫下去好了!”
……
“小姑娘,跟了少爺,未來可就是吃香的喝辣的。”一穿著華貴的人就站在珍寶閣門邊兒,在他麵前,有幾個小廝打扮的人,將一姑娘團團圍住。
那姑娘被圍在許多人中間,眸子之中帶著極度的慌張神情。然而,縱然如此,她聽著這人所謂的“跟了他”之類的話語,還是使勁兒的搖了搖頭,表現出自己的極端抗拒。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少爺打扮的人揮了一下扇子,便有一小廝退開一步,讓開缺口給這他進去。這人走進去,直接便抬手就要搭在姑娘的肩上。
這姑娘被嚇得直接坐在地上,而這少爺卻依舊沒有收手,而是緊跟著就蹲了下去,抬手要摸她的臉。
圍觀的人不少,然而看著,卻皆是敢怒不敢言。
就在這人的手即將搭在這姑娘的臉上的時候,突然他耳畔響起一陣風聲,旋即,他便以一個極為難堪的姿態,撲.倒在地。
萱寶手腳利落的扶起坐在地上的姑娘,一雙眼睛冷冷的盯著周圍的人。
這周圍的小廝,從來都是跟著自家少爺作威作福,幾乎從沒在這城中見過敢於反抗自家少爺的人。所以這會兒,自家少爺被萱寶狠狠地踹翻在地,一時之間,竟然沒有人作出行之有效的反應,而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是極為尷尬的一副場麵。
萱寶原本帶著警惕,怕他們突然動手。而這會兒,見著這些草包似乎沒有動手的想法,便抬起頭,輕聲開口問道,“姐姐,你沒事吧?”
“……我沒事。”這姑娘看著萱寶的臉,麵色帶著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