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躍原本是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就是想著直接走進去,能夠看到萱寶才好。

可是聽到了楊福大這話,祝躍卻是直接頓住腳步,接著便轉過身,看著楊福大,開口問道,“你說,萱寶也想著我?”

“是啊。這不是很正常的嗎?”楊福大看著祝躍,走了兩步,開口說道,“這丫頭,從昨天你回去了之後,無論做什麽,都時不時的在念叨,說這個東西你會喜歡,這件事兒你從來不做。這個東西好看,要帶回去給你看看,什麽東西好玩兒,說不定你也會覺得有趣……”說到這兒,楊福大低低的笑了一聲,“林林種種的,總之都要成了她的口頭禪了。也不知道今年在家過年,是不是過年的時候心裏頭還要想想,你究竟是在做什麽,吃什麽?她啊,這是身在曹營心在漢。若是我,必定就不回來了。”

“但是萱寶和我不一樣,我看的出來,她是一個特別重感情的女孩子。所以爹娘需要她,縱然現在或許她在你身邊兒已經更開懷了,可還是會回來過年的。”

楊福大平日周遊四海行走江湖,本來就是一個特別善於察言觀色,能言會道的人。昨日見著萱寶的狀態,今日再見著祝躍的狀態,對於這兩人的感情已經到了什麽程度,便幾乎是已經心知肚明。索性,見著祝躍似乎是有些躁鬱的樣子,他便也多說了幾句。

祝躍也是聰明人,自然是明白楊福大與他說這些話的原因。到了這個時候,他倒是不再著急朝著屋子裏頭走去了,而是站在原處,想了想楊福大的話。片刻之後,他看著楊福大,便重新笑起來,十分開懷的道,“謝謝三哥,我明白了。”

說完這話,祝躍整個人的氣質,頓時便是一變,重新活躍起來。

他昨日究竟是在糾結什麽呢?糾結萱寶走的這半個月?

不,實際上,他心中糾結的,是他自己在惦記著萱寶的時候,萱寶會不會惦記他。不知道什麽時候,他每每看著萱寶燦爛浪漫的笑容,就會加深對萱寶的喜歡。以至於他身為祝躍,竟然都開始有些擔憂,萱寶會不會有一天覺得在他身邊兒不快活,想要離開了。

可是,他卻忘了,歡喜這種東西,都是相互的。

他在見著萱寶笑容的時候會加深歡喜,那麽萱寶在見著他溫柔持重的時候,難道就不會嗎?

所以,昨日的一切,不過是庸人自擾罷了。

見著祝躍重新恢複了笑容,楊福大抬了抬手,指著屋子,開口問道,“還進去嗎?”

“當然。”祝躍回答這話,倒是沒有半點磕巴,直接抬腿便走。

雖說是想清楚了,不過糾結沒了,思念卻是半分沒少。既然如此,為何不見?

萱寶這會兒正在屋子裏和陳氏說話,突然聽到門扉開合,還以為是楊福大回來了,頭也沒抬,直接開口便叫了一聲三哥。

然而,萱寶卻沒有得到回應,而是感覺到進屋的人,帶著一身寒冷,就停留在了她的麵前。

這時候,萱寶才抬起頭。

當她看到祝躍由於寒冷的天氣,有些發紅的臉的時候,幾乎是整個人都驚訝的要跳起來了。

“祝九哥哥,你怎麽來了?!”萱寶的語氣極其驚訝。

“怎麽?不歡迎祝九哥哥?還是覺得祝九哥哥不能來?”祝躍笑著反問了一句,目光之中,帶著溫柔的味道。

“當然不是!”萱寶連忙否認,接著便是目光亮晶晶的看著祝躍,開口說道,“我隻不過是有些太驚訝了,祝九哥哥,你明明昨天才回去的。”

祝躍攤了攤手,開口道,“自打咱們從江南回來之後,父皇對我的管束就又送了許多。現在,我若是要出宮,都不用去他那兒知會一聲,隻要拿著自己的令牌便是了。既然如此,那我當然是什麽時候想出來,就能出來。”

陳氏原本是正在和萱寶絮絮叨叨的說著有關於楊福成在私塾念書的趣事兒,可是這會兒見著萱寶和祝躍的對話,就也知道,萱寶估計是聽不下去了。索性直接也笑起來,便站起身,幹脆的道,“你們兩個先說著,冬天冷,我去煮一碗紅糖薑茶,給太子殿下喝。”

祝躍聽著這話,也不客氣,直接點了點頭,便開口道,“既然如此,那便謝謝嬸子了。”

“太子殿下不必客氣。”陳氏應了一聲,便出去了。

萱寶連忙拉著祝躍坐下,看著祝躍,十分驚訝的道,“祝九哥哥,我還以為你要等到年後才開看我呢。”

“怎麽可能?”祝躍溫柔的抬手,摸了摸萱寶的發絲,接著說道,“過年還缺什麽東西嗎?我之後過來的時候,為你一並帶過來。”

萱寶在這方麵倒是不會和祝躍客氣,隻不過,她仔仔細細的想了一會兒之後,卻也沒發現有什麽缺少的,隻能是搖了搖頭,開口說道,“好像是沒什麽缺的,我們家中那邊兒過年的習俗和京城很相似,所以爹娘早早地就將東西都買齊全了。根本沒有什麽缺的。”

祝躍笑著,想了想,又道,“既然如此,那我就隨便帶了。若是你們需要,那就留下用,若是不需要,等到年後,咱們在京城之中找些尋常的人家,當做彩頭給送過去,你看如何?”

聽著祝躍的話,萱寶便也仔細的想了想,覺得這倒是個不錯的提議,直接快活的點了點頭,開懷的道,“我覺得很不錯啊,祝九哥哥。”

祝躍聽著,便頓時開始在心中盤算,要從宮中,為萱寶帶些什麽過來了。

這一日,祝躍是吃了午飯,下午才走。

而次日,他又是上午便早早地過來,不僅如此,還帶了一馬車的年貨。

就連萱寶見著這馬車,都覺得有些無奈,開口道,“祝九哥哥,你昨天說的,似乎不是這樣的吧?整整一馬車……這也太多了。”

祝躍看著萱寶,十分無辜的樣子攤了攤手,“有嗎?萱寶,我記得我昨天,明明沒有說過要帶多少東西過來。而你,似乎也沒有問過我。”

有著祝躍的提醒,萱寶仔仔細細的回想了一下,才發現好像確實是這個樣子的。

她不禁感慨了一句一時疏忽,之後,便是無奈的幫著楊福大一塊兒搬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