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讚利多心生猜測的時候,萱寶的下一句話,已經悠悠然的出了口,“三王子殿下,既然你我都是習武之人,那麽,便用習武之人的方式來解決這個問題。你我二人,就在太子寢宮之中比試一場,可以使用任意武器。在比試之前,雙方許下承諾。若是三王子殿下能夠勝過我,我便隨三王子殿下回到蒙古,不要求任何條件。但是,若是三王子殿下輸給了我,便即刻自己動身回蒙古,並且,此後不再提求娶我的事情。如此,三王子殿下覺得怎樣?”

萱寶的話說的明明白白的,其中一點兒小心機都沒有,就這樣幹幹淨淨的擺在讚利多的麵前,使得讚利多覺得極為驚訝。

他當然是記得,就在皇家獵場那裏,萱寶曾經因為祝躍受傷,所以怒而對他出手,並且直接使得他也受了傷。但是,那是建立在萱寶修生養息,而他剛剛從獵場搏殺一番出來的情況下,並且,萱寶還是偷襲。所以,讚利多是絕對不認為萱寶一個比他年紀還小的姑娘家,武藝會有多麽出眾的。

這會兒,他聽著萱寶這話,目光半是喜色,半是驚訝。若不是因為萱寶拒絕的太過明顯,他幾乎都是要以為萱寶就是想要跟他回蒙古,才提出的這個比試的。

不過,讚利多雖然熱切,但是所謂的“風骨”還是占據了上風。他咽了一口唾沫,旋即看著萱寶,開口問道,“林姑娘所言當真,要知道,我們蒙古人一向都是驍勇善戰的。雖說我不算是蒙古族數一數二的猛士,但是,也算是有排的上號的武藝,便是在燕林將軍那兒,我估計也能過上幾十招。林姑娘,你可要想好,若是確定了,說不定就真的要隨我回蒙古了。”

這是讚利多在期待之中,僅存的一點理智,使得她又提醒了萱寶幾句。

然而,萱寶倒是完全想好了這件事兒,聽著讚利多的提醒,隻是輕輕笑了一下,並沒有理會,隻是開口說道,“三王子放心,我說出來的話,都是認真的。若是三王子不信的話,咱們也可以請祝九哥哥,皇上皇後過來,請他們一同見證這件事兒。在他們的見證之下,想必三王子殿下,總能夠相信我說的話了吧。”

讚利多聽著萱寶的話,直接哈哈大笑起來,卻是十分爽朗的擺了擺手,開口道,“這倒是不必,我相信林姑娘的信譽。既然林姑娘這會兒與我說出這話,那麽,我便不怕林姑娘反悔。”

萱寶輕輕一笑,旋即也站起來,指了指外邊兒,開口道,“擇日不如撞日,就在現在吧,如何?”

“自然可以。”萱寶主動提出,讚利多又哪裏有避戰的理由,當即點了點頭,旋即也抬了抬手,開口道,“林姑娘,請。”

萱寶見著讚利多作出這個舉動,也不客氣,直接便抬起腿,便朝著外邊兒走去。

今日,她是打定主意,一定要讓讚利多回家。

對於自己的武學本事,萱寶是有著極度的自信的。

畢竟,這可是國師一手**出來的武學,又怎麽可能勝不過讚利多呢?

兩人站在演武場上,讚利多從一旁的兵器架上選了一把長劍,拿在手中。萱寶則是什麽都沒有挑選,赤手空拳,便擺出了架勢。

見著萱寶這樣,讚利多一愣,開口問道,“林姑娘,你的武器呢?”

萱寶搖了搖頭,開口說道,“我的手,就是我最好的武器。”太極拳是萱寶最強的招式,無論是用什麽武器,都比不上太極拳的威力。

讚利多先是一愣,旋即才反應過來萱寶口中所說的話。他微微頓了一下,旋即也還是將手中的長劍放下,手上擺出架勢,開口道,“既然如此,那索性我也不用兵器了。刀劍無言,若是傷了林姑娘,反而就不好了。”

萱寶不置可否,隻是道,“我最擅長的便是太極拳,三王子殿下若是用慣了長劍,大可不必讓我,因為,事關緊要,我是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的。”

讚利多輕輕一笑,心中對於萱寶的武學水平雖說有一點數,但是,卻並沒有足夠的重視。在他看來,無論是身高還是力氣都比不上他的萱寶,怎麽可能打得過他呢?

所以這會兒,他隻是十分爽朗的笑起來,開口道,“林姑娘放心,既然這是我自己的選擇,自然不會後悔。”

“好。”萱寶點了點頭,旋即便用十分認真的目光看著讚利多,隨時準備應對。

讚利多也擺好了架勢,可是,卻沒有率先動手。這場比試雖說是萱寶率先提出,但是,萱寶的年紀畢竟還是要比她小,這一點先手的優勢,他願意讓給萱寶。

萱寶見著讚利多不出手,也知曉了讚利多的想法,她和讚利多心中所想完全不同,所以,也不會對讚利多客氣。意識到了讚利多的想法之後,便幹脆的上前,便是帶上的氣勁兒的一拳,朝著讚利多攻去。

讚利多看著萱寶這看似綿軟無力的一拳,不禁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果然還是小孩子啊,出拳的力道都是如此輕柔,看著是幹脆利落,可是,這樣的一拳,又有什麽用處呢?

幾乎是想都沒想,讚利多便是一掌伸出,要接下萱寶的拳頭。——之所以沒有以拳對拳,這是因為,他還害怕傷了萱寶。

然而,拳掌相接的一瞬間,讚利多卻感受到似乎有一股子爆裂的氣勁兒從拳頭之中爆發出來,直接衝入他的掌心,使得他掌心一陣刺痛,並且爆發出來的力道,也使得他沒有站住,而是往後退了幾步。

反觀萱寶,就像是個沒事兒人一樣,依舊是那樣平靜的目光,拳頭不曾收回,而是抬腿提步,又朝著讚利多攻過來。

讚利多剛剛受了那樣的一拳頭,不僅僅是掌心刺痛,甚至是整隻手臂都有些抬不起來,但是,萱寶的進攻就在眼前。讚利多毫不懷疑,若是他沒有擋住,而就是任由萱寶這一拳打在胸口的話,或許,這場比試,就要結束了。

無奈,讚利多縱然痛苦,但還是強行抬起手,想要擋住萱寶的進攻。

然而,萱寶這一次的進攻,卻並非是直來直去,她見著讚利多抬手,便如同一條遊魚一般,微微彎身,直接穿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