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日清晨,萱寶在祝九來了之後,便悄悄將他和楊福安 拉到一起,輕聲對著兩個人說道,“祝九哥哥,五哥,萱寶昨天做了一個夢。”
大清早的,楊福安還有些不甚清醒,聽到萱寶的話,不禁打了個嗬欠,抬眼看著萱寶,問了一句,“做了什麽夢?這麽神神秘秘的?”
萱寶比比劃劃的,“萱寶夢到了一個特別——特別神奇的東西!”
說著,她拿出剛剛從廚房找到的一塊兒細長木炭,便蹲下 身子,在地上劃起來。
祝九和楊福安對視一眼,也趕緊隨著萱寶一起蹲下,靜靜地看著萱寶畫畫。
雖然萱寶沒有學過畫畫,可是她卻很有天賦,這會兒隻是寥寥幾筆,就已經將東西畫的十分傳神。
是一個網狀的東西,其上還有的地方有些倒鉤。
但萱寶雖然畫得很好,可是這東西,祝九和楊福安卻都沒有見過。
還是祝九沉吟片刻,問了萱寶一句,“萱寶,你畫的這東西,究竟是什麽?”
萱寶又填補了幾句,這才回答祝九的話,“祝九哥哥,萱寶昨天在夢裏遇見了一個白胡子爺爺,是他告訴萱寶這個東西的!他和萱寶說,這個東西可以用來捕魚蝦,打撈河蚌!到時候,或許咱們還能開出大珍珠呢!”
“萱寶在夢裏好努力好努力,終於才記住了這個東西的樣子!今天就趕緊把它畫出來!”
祝九聽了之後,隻覺得萬分無奈。
他笑著摸了摸萱寶的頭,十分無奈的開口道,“萱寶,你既然是在夢裏夢到的這件事兒,就還是讓它實現在夢裏吧。這東西看起來奇形怪狀,它是不是能夠用來捕魚,我也很難確認。”
若在往常,祝九的話,萱寶多半是會聽的。
可是有關這事兒,萱寶卻絕對不能讓步。
中級圖鑒都用了她整整三百個積分,何況還有催熟劑和神水,她一定要將這個東西做出來!
萱寶聽著祝九的話,十分委屈的扁了扁嘴,一雙眼睛我見猶憐的看著祝九。
“可是,祝九哥哥,在夢裏的白胡子爺爺說得好真好真,萱寶真的好想把這個東西做出來!咱們反正今天是要進城裏賣雞蛋的,就去買一些工具回來做,好不好啊,祝九哥哥!”
萱寶的語氣十分急切,一點兒都不想平時的樣子。
祝九聽了之後還沒說什麽,楊福安卻最見不得萱寶委屈,連忙站起來,又把萱寶拉起來,“沒事兒!萱寶,祝九不陪你做,五哥幫你!”
說著,他又瞪了祝九一眼,“到時候咱們撈到好東西,不分給他!哼,小氣鬼!不就是萱寶想要做個東西嗎?這有什麽難的!”
倒是讓楊福安搶了先。
祝九在心裏暗自叨咕一句,連忙也站起身,將萱寶拉過來,“誰說我不幫著萱寶做的?我方才隻是在想,這東西到底應該怎麽做!萱寶把圖畫的並不詳細,要是沒有我,你能做出來?”
楊福安當時有些不服,開口就還要再說。
萱寶眼見著這兩位哥哥就要吵起來,連忙阻止,“誒呀!行了行了!祝九哥哥,你就別再氣五哥啦!五哥你也消消氣,萱寶的圖畫的不詳細,但是卻記得特別特別牢!咱們做的時候,我一定記得所有細節!”
中級圖鑒並不是萱寶可以帶出來的實物,可是在她兌換之後,這其中的信息便會自動傳輸到她的腦海之中,等到她需要的時候,就可以隨時取用。
有著萱寶的調節,祝九和楊福安狠狠瞪了對方一眼,這才消停下來。
接著,三人將地上的痕跡抹去,約定製作這個東西是他們的小秘密之後,這才帶著雞蛋上了馬車。
上了馬車後,萱寶看著車廂內沒有了昨日的籃子,奇怪的問道,“祝九哥哥,你的雞蛋呢?今天不去賣了嗎?”
祝九搖了搖頭,“往後我家的雞蛋,便不再賣了。昨天那幾個人找上門來,雖然看起來說得話很沒有道理,可是我回家問了父親,才發現他們也說得也並非都是假話。咱們以低於市場正常價格的定價持續去賣雞蛋,確實會幹擾到市場。”他說著,摸了摸萱寶的頭,“不過萱寶既然說了每日隻賣一百個,先到先得,那咱們就還是去賣。隻是我便不帶著了,萱寶的雞蛋,應該剛好是一百個。”
今天他眼見著萱寶又撿了一百零二個雞蛋,又將其中兩個拿了出去。
萱寶眨巴著眼睛,有些不理解的樣子,“可是祝九哥哥,萱寶說得隻賣一百個,是咱們一起賣一百個,現在如果隻有萱寶和五哥每天賣雞蛋了,祝九哥哥你每天不是白白跟著我們一起去了嘛!”
祝九摸了一把萱寶的小臉,旋即搖了搖頭,“既然去哪兒都是玩兒,這哪裏是白白的跟著去,不還是跟你們在一起嗎?”
這好像也有些道理。
萱寶和楊福安對視一眼,雙雙點了點頭。
萱寶親昵的坐在祝九身邊兒,聲音甜甜的道,“雖然祝九哥哥不賣雞蛋了,但是祝九哥哥放心!萱寶每天賣雞蛋賺到的錢,也有祝九哥哥的一份!到時候買了點心,咱們一起吃!”
祝九哪裏需要她這點銀錢,不過這會兒,見著萱寶一本正經的表情,祝九還是麵上露出笑容。
到了城裏,這一日的雞蛋賣的十分順利。
有了昨日的宣傳,還沒等他們到攤位上,便已經有七八個人在等著。
幾乎是剛剛過一刻鍾,雞蛋便銷售一空。
他們剩下的時間,幾乎都用來在城裏的各大店鋪訂購製造萱寶繪製的捕魚工具所需要的材料。
鉤子要用到鐵製品,他們不會打鐵,便由萱寶畫了個簡易的圖紙,交給鐵匠的師傅。
捕魚的網需要用到堅韌的絲線,他們找了好幾家沒有做這樣兒東西了,索性最後買了堅韌的線,找上了成衣鋪子去做加工。
萱寶比比劃劃的與成衣鋪子之中的人說了半天,最終還是看在銀子的份兒上,他們才同意加工這個東西。
三人出了鋪子,楊福安猛地喘了一口氣,“天呐!這掌櫃的也太能說了,明明是賺錢的事兒,卻要咱們求著他才肯做!”
祝九倒是笑笑,對這種情況表示理解,“也不是他的問題,做衣服要比這做網困難許多,按理來講,這等手藝的事兒,尋常的婦人就能做。但是咱們三人卻來找他,他確實會覺得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