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溪寒聽得萱寶的話,頗為詫異的看了她一眼,眉目中有不解。

半晌,她還是沒有握上萱寶的手,隻是開了口,輕聲道,“若是你為上午那藥膏謝我,大可不必。隻是見著你難過,能幫便幫一把,沒有什麽其餘的意思。”

終於說話了!

萱寶在心中雀躍起來,卻依舊執拗的沒有收回手,開口道,“不是的,苗姐姐。藥膏隻是其中一點,但我是看著苗姐姐就覺得十分歡喜,才想要和苗姐姐交朋友的!”

苗溪寒目光清冷的看著萱寶,卻是搖了搖頭,“不必如此,我來書院,隻是為了念書,並不是為了交朋友。”

說完這話,苗溪寒繞過了萱寶,提步便走。

看著苗溪寒的背影,萱寶不由得輕輕歎了口氣。

這苗姐姐,還真是難搞。

苗溪寒已經走了,萱寶飛快的收拾好了東西,便也出了門兒。

這會兒下學,時間與楊福安他們是錯開的,相差了一刻鍾。是以,萱寶中午便和他約定,在大門口兒的樹根那兒等他。

萱寶腳步輕快,輕車熟路的走著已經走過了兩遍的路,然而卻在一個轉彎過後,卻幾個人攔在麵前。

是幾個女孩子,看著約莫十歲左右的年紀,萱寶看著,隻覺得有些麵熟。

“你們是誰?”被人攔住,萱寶索性站定,語氣平穩的開口問道。

“是今兒個要教訓你的人,林曉曉。”為首一長得高大的女孩兒上前兩步,盯著萱寶的眼神兒極為不善。

“教訓我?”萱寶挑了挑眉,“我沒招你沒惹你,難不成你是始終在這兒攔著,攔住誰便當做一彩頭?”

“自然不是!”林曉曉又上前一步,笑著道,“憑什麽你剛剛過來,就值得然哥為你做這做那,甚至還主動找你敘話?姐妹幾個今兒教訓你,就是為了讓你知道,這班裏有人是你不能招惹的!”

聽得這話,萱寶當即心中無語。

合著還是那油嘴滑舌的陳然惹來的破事兒!

果然是沾花惹草的性子,多說了幾句話,都會惹來事端!

心中想到楊福安中午說的話,萱寶對於陳然的評價不禁又下調了幾個等級。

對上林曉曉凶的不行的眼神兒,萱寶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隨著林曉曉向前,她不願動手,索性稍稍退後兩步,才開口道,“你如果是害怕我招惹陳然,那大可不必,我對他沒有絲毫興趣,根本與你構不成競爭關係。”

“至於你說的陳然為我做這做那,那是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做的,諸位,這似乎與我沒什麽關係吧?”

“你還敢說!”林曉曉被萱寶無所謂的三言兩語所激怒,當即狠狠跺了一下腳。

萱寶微微一退,懸掛在腰間的玉佩便動了幾下。

林曉曉眼尖,看在眼中,旋即便惡狠狠的道,“這玉佩倒是好看,應該對你頗為重要,今兒個我便將它搶過來,若是往後你再與陳然走得近,我便將它毀了。到時候,看你還敢不敢!”

一邊兒說著,林曉曉劈手便要去奪那玉佩。

“你敢?!”沒想到林曉曉竟然敢打這玉佩的主意,萱寶登時厲聲喊了一句。

然而林曉曉心意已決,竟像是根本沒有聽到一般,手依舊朝著萱寶腰間的玉佩而去。

這一舉動,算是徹底將萱寶激怒了。

萱寶當即微微錯開一步,抬手便擋在了林曉曉伸過來的手指麵前,隻聽得清脆的一聲,林曉曉的手指便以一個十分扭曲的姿態呈現在眼前。

“啊——!!”林曉曉痛的大叫一聲,旋即整個人猛地蹲在地上,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樣。

這一切都隻發生在電光火石的瞬間,站在林曉曉身後幾個幫著她的姑娘都沒反應過來,林曉曉就已經受傷蹲在了地上。

“曉曉!曉曉你怎麽樣!”頓時有人跑上來,聲音慌亂的開口。

林曉曉痛的鑽心,然而卻還不忘了教訓萱寶,她強忍著痛苦開口道,“……打她!給我打她!”

萱寶麵色冷然的看著幾個身姿柔弱的女生,心裏沒有任何波瀾。

接下來,隻是幾拳幾腳,這幾個女生便隻敢看著萱寶提著書箱離開,不敢再追上去。

萱寶好歹跟了祝九三年,這三年裏,除卻四書五經,祝九也交給了萱寶許多在外防身的本事。

現如今的萱寶,若是對上成年男性還不好說,但僅僅是還沒及笄的小姑娘,再多來幾個也不是對手。

但萱寶也不是什麽太暴躁的性子,隻要沒有人惹她,她等閑是不會主動去招惹旁人的。

而今兒個之所以對林曉曉出手狠辣,卻是因為,林曉曉觸及到了她的禁臠。

——祝九哥哥走了之後,唯獨為她留下的這一枚玉佩。

一手摸上微涼的玉佩,萱寶的指尖在其上輕輕摩 挲。

祝九哥哥,你與萱寶現在唯一的聯係便是這一枚玉佩,萱寶怎麽可能讓它被人奪走呢?

由著與林曉曉照麵耽擱了功夫,等到萱寶走到門口兒樹下的時候,楊福安與楊福成已經等得有些著急。

他們有心想要去順著路找萱寶,又怕人多眼雜與萱寶錯開,這會兒一見著萱寶,楊福安頓時走上前去,替萱寶拿了書箱,口中道,“去做什麽了?怎麽出來的這麽晚?不知道我和你四哥著急嗎?”

連著三問,都不客氣,卻讓萱寶覺得十分溫暖。

她朝著楊福安甜甜的笑了一下,叫了一聲,“五哥。”

楊福成也走上來,摸了摸萱寶的頭,輕聲道,“這次就算了,往後可不能出來的這麽晚,我和你五哥著急得很,生怕你出了什麽事兒。”

“四哥。”萱寶又叫了一聲,旋即眨了眨眼睛,聲音輕輕地道,“萱寶倒是沒出什麽事兒,隻不過……好像是有人出事兒了。”

“嗯?”聽得萱寶的話,楊福安與楊福成對視一眼,皆是一愣,一雙眼睛狐疑的看著萱寶。

有人出事兒了?什麽人?又是什麽事兒?

萱寶無辜的伸出手,握了握,開口道,“萱寶今兒個被人攔住了……”

“誰敢攔我們萱寶!萱寶你說!五哥幫你去揍他!”萱寶的話還沒說完,楊福安當即義憤填膺。

萱寶眨了眨眼睛,語氣更加無辜,“五哥,不用你動手的。”

“這怎麽行?有人欺負你,還不打回去,往後這人隻會更加變本加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