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麻煩方掌櫃了。”謝晚晴笑著道。

人家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謝晚晴要是再不領情那就是她的不對了。

“沒什麽麻煩的。”方掌櫃這才轉身離開。

其實謝晚晴之所以不願意麻煩方掌櫃的,一方麵是擔心方掌櫃未必能搞定這事。

再一個,她不想欠方掌櫃太多人情,將來扯不清,再牽累到裴一強身上。

等方掌櫃的走了,薛嚴才忍不住和謝晚晴說,“姐,要不還是讓三哥想想辦法吧,他不是在九王爺手下做事嗎,或許說的上話呢!”

謝晚晴也不是沒想過,隻是她不想因為這點小事就去麻煩九王爺。

況且,就他們和九王爺這點交情,人家肯不肯出手幫忙也不好說。

“再說吧。”謝晚晴道。

薛嚴不由歎了口氣,心下有些擔心起來。

自從這鋪子開起來之後,他可是一直都在這裏幫忙的,對這鋪子的感情比別人都要深。

整個下午,薛嚴的情緒都不高,一直悶悶的。鋪子裏的客人也比之前少了很多,冷冷清清的。

到了晚上,謝晚晴見沒什麽人了,她心情也不怎麽好,索性就早早關了鋪子,和薛嚴一道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薛嚴也是愁容滿麵的,好似生意已經做不下去了一般。

謝晚晴不由笑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嚴兒,別這麽擔心了,姐姐相信,吉人自有天相,老天爺不會讓我們沒飯吃的!”

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呢,再說了,就算他黃大發再也本事,難不成就沒人治得了他?

一聽這話,薛嚴也立刻打起精神,笑著道,“姐,你說的對,吉人自有天相,你人這麽好,老天爺也不會讓你吃虧的!”

正說到這裏,謝晚晴突然見到不遠處的巷子裏有個人躺在地上,身邊流了一灘血,看著挺滲人的。

薛嚴也發現了那個人,忙拉住了謝晚晴,“姐,你在這等著,我先過去看看!”

“小心點。”謝晚晴叮囑道。

薛嚴大步朝那邊走了過去,蹲下身子試了試那人的鼻息,又看了看他的傷勢,這才轉身朝謝晚晴道,“姐,人沒死!”

不過離死也不遠了,傷的太重了,可謂是奄奄一息,要不是遇見了他們,隻怕真就要命喪於此了!

謝晚晴走過去,檢查了那人的傷勢,又號了脈,知他身中劇毒,還有多處的刀傷,還沒死,也算他命大了!

“嚴兒,先把人背回家吧!”謝晚晴道。

“好!”薛嚴也不猶豫,小心將人背起,跟在謝晚晴身後朝家裏走。

到了家門口,謝晚晴拍門喊了幾聲,就聽見門內傳來一陣腳步聲,接著門開,裴氏看到薛嚴身上背了個渾身是血的人,不由大驚,“這怎麽回事啊?”

“娘,先別問了,等會再說。”

“哦,好。”裴氏忙讓到了一邊,讓薛嚴把人背進去。

謝晚晴讓薛嚴把人背到了客房裏,她先去自己房裏取了處理傷口,包紮用的東西和銀針,這才朝客房去。

裴氏還不放心,也跟著去了客房,等謝晚晴給那人清理傷口的時候,她就把薛嚴拉到了一邊,小聲問他到底是怎麽回事。

薛嚴把事情和她說了,裴氏也是一臉的唏噓,也不知這是個什麽人,怎麽就受了那麽重的傷。

謝晚晴給那人清理了傷口,包紮好,這才寫了個方子讓薛嚴照方抓藥,之後煎藥給那人吃了。

吃藥之後沒多久,那人就清醒過來,第一眼就看到了謝晚晴,他眼裏閃過一抹警惕,“你是誰?這是哪?”

薛嚴聽到他醒了,忙探頭過來,“你醒了,她是我姐,是她救了你,不然你現在早死了!”

那人一聽這話,忙要起來道謝,不過剛一動彈,就疼的他眉心直皺。

“你傷的這麽重,還是不要動的好。”謝晚晴提醒道。

那人聽了謝晚晴的話,果然就躺下不動了,“姑娘救命之恩,吳某定當報答!”

“行了,別說那麽多廢話了,先把傷養好再說,不然也是廢人一個。”謝晚晴毫不留情說道。

一聽這話,那人不由急了,忍著疼就要起來,“姑娘這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叫廢人?”

若是真成了廢人,他倒不如一死!

“不想成廢人,就好好養病,不要亂動。”說完,謝晚晴就轉身出去了。

薛嚴見那人還要起來,忙過去按住了他,道,“你聽我姐的話吧,我姐的醫術可高著呢,有她在,你就放心吧!”

那人不由看向了謝晚晴的背影,皺眉問道,“你姐是……”

“我姐叫謝晚晴,是鎮上嬌婉胭脂鋪的掌櫃,也是鄭大夫的高徒,頗通醫術。”薛嚴一臉驕傲道。

“哦。”那人點點頭,心內暗道,原來是她。

事件竟也有這麽巧的事,竟然是她救了自己的性命。

“行了,你安心養傷吧,我先出去了!”說完,薛嚴就替他蓋好了被子,也跟著出去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裴氏單獨做了一份病號飯,讓薛嚴給那人端去。

裴昭和裴左夏,李四姑娘這才知道家裏多了個人,不過裴昭和裴左夏對此倒是沒什麽想法。

李四姑娘卻有些不高興,“娘,好端端的家裏多個大男人,多不方便啊!再說了,這要是傳出去了,也不好聽啊!

何況連那人是什麽人都不知道,就直接弄回家來,萬一他是個山賊,土匪呢,豈不是引狼入室?”

“我也正擔心呢!”裴氏忙看向了謝晚晴道,“晚晴,你清不清楚那人的底細,要不還是把他送走吧!”

“娘,他傷的這麽重,一時是走不了的,再等個三天吧。

三天之後,我就會讓他走的。”謝晚晴倒不是為了別的,畢竟她是個大夫,沒有見死不救的道理。

現在把那人趕走,還不如當初不救他呢!

“三嫂,你這話說的輕巧,你白天又不在家裏,家裏就我和娘兩個人,萬一那人是個歹徒,那我和娘豈不是危險了?”李四姑娘撇撇嘴道。

“你既然這麽害怕,那就先回娘家去,等他走了,你再回來!”裴左夏冷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