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自己女人對話被打斷,顧景淮滿臉不爽。

伸出的手停留在半空僵硬一瞬,眼神不忘剜了幾眼那個看似無害又備受女人注意的小綠茶。

嗓音微啞帶著幾分急促,“詩喬,你要清楚。加那些名媛不過是為了方便拿捏那些老總的心思,不成大事。”

“哦。”夏詩喬淡淡回了句,並不在意。

她慢慢把手從顧景淮那邊抽出,正打算把手重新搭在輪椅上。

“夢夢,我們一起回去。”

“不行!”一道嘶啞低沉嗓音傳來。

於夢眼神閃閃躲躲,連忙走去夏詩喬另一邊。

薑暢立馬趕來,眼看就要拉住於夢,被夏詩喬無情阻攔。

“薑暢,你有什麽意見?”

薑暢如此緊逼,於夢臉色瞬間煞白,忙對夏詩喬說了句。

“喬喬,我先上車了。”

於夢說完話立馬將輪椅接過去,待幾人看到於夢順利把夏澤堯帶上車,夏詩喬這才把目光狠狠朝薑暢探去。

以她對於夢的了解,現在於夢根本不打算和薑暢有任何聯係,更別說是說一句話了,見個麵本來就很晦氣。

“薑暢,你什麽意思?凶什麽?”剛才她看清了薑暢對夏澤堯的目光有多狠厲。

仿佛是把夏澤堯當成一個假想敵,其實夏澤堯和於夢什麽也沒有。

“我還想替夢夢問你話呢!你的白月光呢?自己有白月光還想著來招惹夢夢?渣男行為!”

夏詩喬眼中厲色一閃,言語上不打算放任薑暢。

顧景淮往她身邊靠了靠,眸裏盡是讚歎,附和著說:“渣男行為!”

夏詩喬看顧景淮這般,眸色微詫,心裏也沒那麽氣他了。

薑暢頓時感到頭大,顧景淮還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嗎?

剛才他舔臉去做的求聯係方式的事情,可謂是掉了他薑少爺的臉麵啊!

“淮哥你怎麽這麽幼稚?”

看著眼前一對男女情感這般好,他是非常羨慕的,想到於夢臉色又沉了沉。

轉而一臉認真對夏詩喬說:“嫂子,隻要給我機會,我會和夢夢解釋清楚的。”

她卻眉眼微動,當沒看到薑暢眸裏的認真。

“不必了,現在夢夢需要靜靜,你走吧。”

她抬腳就要往大門走出,不料手腕再次被男人抓住。

“二叔,你又要幹嘛?”

回眸之際,她見薑暢已經走去別處,垂頭喪氣的。

顧景淮則是揚眉一笑,那笑容似有一股邪惡意味,目光如炬直盯著她。

夏詩喬錯愕一瞬,發覺他的神情不再那麽冷厲,眸色上染了幾分忠心大狗狗坐等投喂的神色。

拉著她的手,力道也是輕輕的。

“快第三天了,那個要結束了吧?”

夏詩喬怔忪片刻,才想起來他口中說的是姨媽期。

“哼,那又如何?”

殊不知,她臉上隱隱泛起的一絲緋色,語氣又十分倔強,這一幕顧景淮看笑了。

“結束了一定要回來。”

顧景淮放開她的手腕,她幾乎是落荒而逃一般上了車。

薑暢在旁邊盯了有兩分鍾,看到夏詩喬走了,氣不打一處來。

直對顧景淮大喊道:“淮哥,你怎麽還留不住嫂子?就不怕那個小綠茶在背後說你什麽?”

還在沉浸和夏詩喬那羞澀一幕的顧景淮,聽到薑暢的話,臉上的笑意戛然而止。

顧景淮兩手交疊,選擇不看他的表情。

“薑暢,以前我沒發現你情商有問題,現在倒是明白了。

你的於夢,你的白月光都離你而去,是有原因的。”

對自己女人逼得太緊,是大忌,反而會把她逼走。

這也是他從前麵和夏詩喬相處得來的教訓,所以他給予夏詩喬足夠的私人空間,他沒想錯,這樣下去感情會越來越好。

顧景淮和薑暢都走後,陸溫綸不忘回眸一笑,“軒軒,我們也走吧。”

“綸哥你別這麽看我行嗎?會讓人誤會的!”

救命!剛才陸溫綸一直跟著他,惹得秦瓊詩那幾個女人都對他有了意見。

沈昊軒隻覺得陸溫綸是故意的,薑暢和顧景淮都有女人要追要寵,陸溫綸就是逮著他這個單身狗來虐人家姑娘。

但是這個男人並不在意,隻是輕輕吐了幾個字,“你幫我,我幫你,不是更好的合作關係?”

聞言,沈昊軒眸色微沉。

這麽說來,陸溫綸悄悄盯上了自己?

陸溫綸性情溫和,不及顧景淮容易暴躁,也不及薑暢那麽容易腦癱,可他總覺得和陸溫綸待下去,太危險。

瞬即,他頭也不回地宣布:“我要回家找媽媽給我相親去!”

陸溫綸淺笑望著他離去的身影,在沈昊軒上了車後,自己走到後麵一輛車。

西半堤墅。

在客廳待坐一小時後,夏詩喬到客房探了探夏澤堯的情況。

桑晗在一旁換著藥水,拿取幹淨的紗布。

“詩喬,到底是誰那麽大膽敢揭了阿澤的紗布?”

想起這個,桑晗不禁來氣。

她千叮嚀萬囑咐夏澤堯,不能隨便拆紗布,特別是今天秦家宴會人那麽雜,萬一不小心又感染了其他細菌……

“桑姐姐,沒事的,那個蘇哥也和你一樣,說我的傷十天就好了。”

夏澤堯燦爛一笑,桑晗知趣地別開眼。

夏詩喬在旁邊看著也十分擔心,桑晗也很少這般生氣,勸解道:“阿澤,等你能走路,得再養個幾天!”

“桑晗,那個蘇醫生加你微信了,你去同意一下。”

想起蘇祁的請求,像是迫切想認識桑晗一樣,夏詩喬又提了句。

桑晗敷衍地應了聲是。

這時,於夢忽然走進來。

“喬喬,門口好像有人來了,是找你的?”

夏詩喬頓時起身,心裏想著顧景淮不會那麽無聊就來找她吧?

畢竟他說了姨媽三天後再回去,是默認了她能在於夢這邊住的。

正想著,很快走到了玄關處。

貓眼一看,是蘇祁,還背了個藥箱子在身上。

門一開,蘇祁眼前忽然出現三個女人。

其中有一個女人十分警惕朝他看,另外兩個女人正是在秦家宴會見到的。

“夏小姐,我來是為了看看夏澤堯的用藥情況。”

其實不然,自然是為了某個男人來此犯險。

“行吧,蘇醫生你跟我來。”夏詩喬指了指客房的方向。

桑晗眼裏對他很不滿,戾氣一閃而過還是讓他進來了。

蘇祁覺得這道視線太可怕,他趕忙抓起小藥箱跟上了夏詩喬。

進房間,眼前的一幕夏詩喬瞳孔驟然縮了縮。

“阿澤,別忙活了。你現在不能分心,要聽話好好休息!”

夏澤堯臉色蒼白地把筆記本放在床頭櫃上,屏幕也正對著自己。

蘇祁進門自然是和桑晗談起了藥方。

這邊夏詩喬被嚇得趕忙坐近了夏澤堯,苦口婆心道:“有什麽事是你必須去做的?交給我。”

他是不知道那些任務多危險,她幾年來也隻是偶爾接接任務,輕則受傷重則回不來的程度。

現在他身上帶著傷還想著工作,自己是不是該給他安排個日日能見他的職位。

夏澤堯麵對她的關心,心裏自然很開心。

可電腦屏幕上出現的一行字眼,她是沒看到,也慶幸她及時收手,那些人沒有找上她。

上回在J國執行的任務,頭領人狼梟在人質被救後半個月,讓組織裏的人反水被出賣到J國。

那裏是人間地獄,電詐、情色、賭博到處都是,狼梟被賣進去,是以豬仔的方式。

夏澤堯接手過的任務從來都是殺人、救人來回轉悠。

唯有上次和夏詩喬的遇見,在救了她後,被她射中的敵人也從昏迷中醒來。

他見過無數同夥殺紅了眼,唯獨看她,似乎隻是拿箭嚇唬嚇唬人,即便自己受傷流血,也沒狠心擊滅敵人。

她的出現,帶著善良和不忍,就像一道赤紅溫暖的光,柔柔打在他灰暗無趣的生命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