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加迪副駕上走下來的女人,笑容璀璨,她胸前藍色胸針和一襲肉橘色短款禮服相得益彰。

胸針遠看有一閃而過的銀光,再次定睛一看,大致模樣能看出來。

夏詩喬身上的短款禮服,裙擺及膝,兩條小腿膚白嫩滑顯露在外,小手搭在顧景淮大掌之中。

驀然間,夏詩喬被男人輕輕一吻住手背,臉上未曾塗抹腮紅,卻也紅了。

錢越澤看這番景象簡直移不開眼,連忙抓起相機對著難得一幕拍攝。

向鵬也被他帶動,心想著眼前一對男女身份不低,美圖也能賣出好價錢來。

星月廣場階梯上,門口站著新娘新郎及雙方家庭。

有夏詩喬顧景淮的高調出場,伴郎伴娘在裏麵略顯黯然失色。

秦瓊詩胸口起伏一陣,手裏的鮮花被她怒得扯掉了幾片花瓣。

身後,蘇曼吟目光戀戀不舍從顧景淮身上移開,直到看清夏詩喬的一身裝扮,唇邊的笑容就此消失。

夏詩喬身上的禮服,正是猶城裏隻做高定服飾的麗曼絲香品牌店做的。

從S國遷移而來,麗曼絲香暗地裏和梵莎合作過幾款聯名服飾,都被富太太們或明星們高價買走。

隻是一件配色看似簡單的連衣裙,卻被夏詩喬穿出高貴的氣息。

作為本場婚禮主角,夏千雁攥緊拳頭,手裏的花被隨地一扔。

顧嶼琛看到閃瞎眼的夏詩喬,心裏也慢慢在後悔。

夏詩喬都能和二叔走在一塊,他屢次看到夏詩喬愈發燦爛的笑容,越來越覺得自己太失敗。

曾經她還是自己未婚妻,對她的種種忽略,如毒物似的縈繞心間,揮之不去。

可說到底,今天是他顧嶼琛的婚禮,主角怎麽變成顧景淮和夏詩喬了?

夏詩喬出場即巔峰,夏千雁美目怒視前方,心裏早就恨得牙癢癢。

上回要不是低估了夏詩喬的體力,沒料到夏詩喬會把顧嶼琛扔下樓,她現在說不定和二叔還能好下去。

夏詩喬挽住顧景淮的臂彎,一路走來,身邊都是歡呼聲。

看到夏千雁麵色由紅轉白,她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若沒有夏千雁橫刀奪渣男的壯舉,此刻能站在顧景淮身邊的,可能還是夏千雁吧。

伴娘團是秦瓊詩、管雪晴、路瑤、蘇曼吟,夏詩喬不禁莞爾,婚禮上都是老熟人,夏千雁這組織能力還真是一絕。

唯獨伴郎團的,她一個也不認識。

“二叔,那幾個男孩都是誰?”

他伸手攬住她的肩,閑散道:“都是阿琛的朋友,我都不認識。”

“如果不是你退了婚,興許還能和阿琛身邊的人熟絡呢。”

和夏詩喬年紀相當的男人,如果早在一個多月以前,他是會雙手讚同她和這樣的男孩走近,可現在即便是溫季白、夏澤堯出現在她身邊,他心裏不自覺產生出一絲危機感來。

溫熱大手緊緊握住她的小手。

夏詩喬並未察覺,視線朝那四個吊兒郎當的男孩看去,她不禁吐槽,“二叔,我才不會和他們熟。”

明明她就和公子哥合不來,特別是吊兒郎當池家裏錢的,她有工作何必去招惹這類人。

瞬即,她把手與他十指緊扣,婚禮殿堂曲和紅毯,此刻就像是與他結婚一樣。

音色幾近溫柔,“喜歡麽?”

剛陷入沉思,夏詩喬回想了一遍他的嘴型,羞得輕拍他胳膊。

“你以後想辦什麽樣的,想好再告訴我。”

未提及婚禮二字,夏詩喬都被他挑逗得眉眼彎彎,愣是捂著嘴也沒看他。

“這個得慢慢想~”

話音剛落,不遠處的記者一蜂窩圍了過來。

“顧總,今天是你侄子婚禮,請問你的婚禮大概什麽時候?”

“新娘到那時候還會是身邊這位嗎?”

“顧總能和夏小姐這麽般配,實在是佳偶天成,請問顧總是早有預謀橫刀奪了侄子的愛,還是命中注定日久生情的愛?”

“……”

顧景淮一個人把她護在懷裏,耐心十足地回答所有問題。

聽到他的心跳聲,夏詩喬隻覺耳根子燙熱,在他聲線即將結束,自己打算從他懷裏鑽出去時。

又被他一把攬在懷裏。

“別逃。”他嗓音低啞鑽入耳邊,酥酥麻麻的。

時間一到,星月廣場大廳裏賓客也都入了席位。

台上,婚禮主持人說了開場白。

底下,坐在位置靠前的夏詩喬,手依舊被顧景淮緊握著。

她有些扭捏,小聲湊到他耳邊,“二叔,你趕緊放手好不好?”

“怎麽?昨晚沒喂飽你?現在就想著擺脫我了?”

“我哪有?明明是你……”耍無賴。

“詩喬,等會給你個驚喜。”他眸色虔誠溫和,語調輕緩。

這讓夏詩喬頓覺眼前的男人,斯文得有點不真實。

驚喜?一句話成功勾起她的好奇心。

看他眸光直射台上,她也沒再逼問,靜候這份驚喜。

夏千雁和顧嶼琛進行到了交接戒指的環節,唯獨夏千雁手上戴著的戒指由紅寶石和黃金鑲嵌,顧嶼琛手上婚戒則是簡單樣式的。

戒指環節剛結束,伴郎團直接起哄。

“親一個親一個親一個……”

夏千雁眸色閃爍著狠辣的光芒,四個伴郎見狀瞬間消音。

顧嶼琛尷尬一笑,眼前已經懷有身孕的妻子,都不及一眼望去台下那抹驚豔的身影。

他牽過夏千雁的手,幹笑著對伴郎們回答:“下次一定。”

“籲……”

伴郎們泄氣一般喊了聲,主持人意識到事態發展偏離,則是順利將話題轉到別處。

忽然,大屏幕上展示著夏千雁顧嶼琛的婚紗照,以及甜蜜生活照。

“夏小姐和顧先生相識就在顧家,真是命中注定的情緣啊……”

聽了這話,夏詩喬輕嗤一聲,無奈搖了搖頭。

自己就是夏千雁進入顧家的腳踏石罷了,搶走渣男顧嶼琛,奪走垃圾父母。

察覺她的不悅,顧景淮眉梢不自覺皺了皺。

憶起曾經顧嶼琛對她一直不待見,在夏家被公然苛待她也未曾提及,活得像個小太陽,直接闖入他心裏。

握著她的手又緊了緊,夏詩喬感覺到他的緊繃,連忙斂去眸中冷光。

卻見他再次抬起她的手,薄唇精準對著細膩嫩滑的手背親了下去。

“有我在,你不必難過。”

夏詩喬眼眶忽然濕潤,抽回手抹了抹淚,沒看他。

能被一個男人認真對待,她覺得此生大概就是如此了。

餘光微微朝他湊,卻發覺他目光如炬打在這邊。

顧景淮煽情的時候,到底和誰學的?她又想多看一眼,又怕被他發現。

很快,身旁的議論聲順利掩蓋了她偷看的動作。

“哇——這對璧人真般配啊,雖然顧少爺長得一般帥,但是雄厚的顧氏產業,誰不想嫁?”

“咦?這枚戒指到底什麽來由,看著又紅又黃的,真是耀眼。”

“你不知道?那是顧二爺花了兩億拍賣來的朝霞之心啊,僅此一枚,就這麽給了侄媳婦……”

與顧景淮溫存時,臉頰上遺留的不正常緋紅瞬間消散,麵色恢複如常。

朝霞之心,真是好久遠的事,那可是她為了幫顧景淮拍下的戒指啊。

夏詩喬暗自嘲諷,身邊即使站著顧景淮,可那枚戒指,她也曾經想要過……

“大家安靜——”

星月大廳討論聲被這一道嚴肅沉穩喝令吹散了去。

夏詩喬還沒來得及抬頭尋聲,隻見砰一聲,男人單膝下跪,眸底深情如欲海朝她看。

大掌中央多了個深藍色秀氣方盒,哢一聲,小方盒自動打開。

紅光與黃光相交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暖光四現宛若朝霞初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