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孫雨一巴掌拍在夏詩喬的桌上,那原本擺放好的書本,一下被這股力道震得四散開來。

“你抄襲還有理了?你到底在陰陽怪氣什麽?”

夏詩喬莞爾,手放在口袋裏,點按了個錄音鍵。

“哎呀,別吵了。反正都是一樣的設計,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夏詩喬你就多讓著孫雨唄。”

這時候,秦瓊詩突然大發慈悲地出麵護著孫雨,夏詩喬輕敲手指在桌上,響起清脆叩叩響聲。

她沉吟道:“我還沒找你呢,秦瓊詩。”

倏然間,秦瓊詩倍感一股涼意湧上心頭,眼神裏的心虛和不屑交錯著,卻抵不過夏詩喬一記冷眼。

“你、你說什麽?”

秦瓊詩禁不住一身冷汗襲來,夏詩喬突然把矛頭指向她,該不會是知道了上回偷拍車庫的事?

“我就是看不慣弱勢群體被欺負……”

話未完,夏詩喬當沒聽見似的,一門心思整理著桌麵淩亂的書。

秦瓊詩見她沒再逼問,眼底的心虛很快散去。

直到臨走時,她湊到夏詩喬耳根低聲說了句。

“夏詩喬,你以為顧二叔會愛你多久?沒有像夏千雁那樣真千金的身份,你看著吧,顧二叔會因此拋棄你的。”

她的話說完,夏詩喬瞬間陷入短暫的沉思。

從思緒中走出,一回眸,卻見秦瓊詩滿眼輕蔑之色朝她看來。

夏詩喬的心緒一下被打亂,如同一整個棋盤,本該很快進行下一步,不料又因秦瓊詩的話語打翻了棋盤。

秦瓊詩說的不無道理。

她剛找到杜家人,顧景淮還不知道,若是知道,會不會就此嫌棄她了?

**

中午,快下班時夏詩喬抬眸看了眼時間,隻差五分鍾,她迅速把電腦息屏。

在梵莎上班,員工內部時間管理並不是死的,除了晚上下班時間固定到點打卡,中午即便距離下班還有幾分鍾去個衛生間消磨時間,也是沒有問題。

走到辦公室門前,她試探性把自己指紋按了上去。

“嘟嚕”一聲,指紋解鎖成功,門開了。

她也沒錄指紋啊……

夏詩喬還在怔愣,裏麵的男人似乎是等不及,一把抓過她手腕,輕而易舉把她帶入懷裏。

熟悉的急促呼吸聲襲來,夏詩喬瞬間清醒。

“二叔……”

她態度決絕地掙脫開他的懷抱,進去也是躲著他走。

顧景淮卻笑了,舔了舔嘴唇,喉間的笑聲低迷響起,骨節分明的手抬起指向一處。

“那邊是剛讓人送上來的四季雲頂新菜係,麻辣口味的,我一直想和你去吃。”

他說著話,尾音似乎帶著幾分情欲,狹長眸子清澈如水朝她凝視。

夏詩喬躲避著他拉成絲也不斷的視線,跟著他的步調走到沙發旁。

兩人默默開始吃飯,室內逐漸浮起一股甜膩的氣息,伴著飯菜香味,竟演變成了生活中該有的安寧氣息。

和諧又寧靜,沒有一絲糾葛的跡象。

夏詩喬端著飯碗,夾了幾下菜,心不在焉地吃著。

她用餘光小心翼翼朝他看去。

自己和他那麽久以來,吵架過,磨合過,就是她自己的身份,他沒有問過。

相信他也是心存疑慮的,若她真回歸了杜家這個家庭,他還會這般對她好?

筷子輕輕擦過瓷碗的聲音響起,吃飯的香氣漸漸失去了溫度。

顧景淮很快察覺她的異樣,“不喜歡吃的話,現在就換別的菜係。”

夏詩喬思緒被迫掐斷,搖頭道:“不用了,這些菜都是我平常愛吃的,二叔你還是別浪費了。”

他是個說一不二的性子,若真誤解她的意思,那這些佳肴被舍棄,也太無辜了。

她連續扒拉兩口別的菜,嘴裏鼓鼓的。

夏詩喬這般可愛模樣,顧景淮輕嗤一笑,帶著點勾引和邪魅。

“看你吃那麽香,我也想吃。喂我。”

“自……己夾。”

瞬即,顧景淮湊到她麵前,迅速把她手裏的碗筷取下輕放在桌上。

夏詩喬還沒來得及咀嚼嘴裏的東西,下一秒被他移到懷裏去。

屁股下是他肌肉緊實的大腿,她想用盡全力推開他的掣肘,下巴卻被他輕易抬起。

“唔~”

薄唇緊貼上來那一刻,她腦袋是一片空白。

她還沒吃完嘴裏的菜!他竟然吻她!

事情沒她想得那麽簡單,吻著吻著,突然嘴裏未咀嚼完的東西被他舌頭一卷,輕輕帶入自己嘴裏。

“唔唔……”

她輕吟,也沒見他鬆開自己。

兩手打在他肩上,這樣喂,她覺得好髒好髒啊……

直到嘴裏的東西被他如數搶走,夏詩喬被他鬆開了。

她滿眼呆滯注視他舔淨嘴角邊的汁液,神情滿足且呼吸急促,眼底似乎還有幾分不滿,等待下一次投喂。

她瞬間明白過來,顧景淮這一番操作又在調戲她!

她羞得咬唇不看他,“我嘞個豆!不理你了!你這樣玩我!”

夏詩喬起身遠離了他,重新把飯碗拿回來,滿眼戒備地盯著他吃下了飯。

她心裏隱約升起一股氣來,來他辦公室準沒好事!

兩人後續吃飯一路無話,夏詩喬沒有抬眸便知道他低聲笑了好久。

直到吃好了飯,夏詩喬站起身微微走動了幾下。

斜視便看見顧景淮彎下腰,把剩菜和用過的碗筷都收拾起來。

幹濕分類,做事斯文又幹脆。

這讓夏詩喬給看笑了,很少看他做這些事。

“二叔,你是不是有強迫症啊?”

“是哦。這樣能讓你過得舒心點,不好麽?”

她傲嬌一笑,“那你也太循規蹈矩了。”

顧景淮幾年來上任顧氏總裁,多次上過雜誌,她常常見到生活方式那一欄,做事井井有條,喜歡條理清晰。

在她眼裏,這樣的生活方式有點累人。不過顧景淮都習慣了,或許這也是禁欲男人的通病吧。

思緒到這兒,腰身被人輕易攬住。

“嗯?生氣了?不喜歡我這樣?”

“沒有的,我隻是……有點心疼。”

顧景淮從國外留學回來,就擔任顧氏總裁的位置,打拚幾年才有今天這樣的地位。

當時她還是夏家千金,和顧嶼琛也常常見麵,對於素未謀麵的二叔,她隱約隻記得是個學霸、工作狂。

聽說在國外,他還具備影響力,被眾多迷妹追求。

一朝回國,立馬轉變顧氏經營方式,徹底帶動顧氏走上商界巔峰。

這其中飛上枝頭的過程實屬不易,她沒有細問過顧景淮,卻也深刻清楚他見識過太多腥風血雨,隻是未曾和他人言語。

顧景淮見她沉思,美眸裏帶著幾分同情,猜不到她此刻在想什麽。

不過,他也沒打算細問。

“哎……”

她感知膝蓋窩被一雙大手輕輕摟過,整個上半身被迫抵在他身上,兩手不自覺攬住他脖頸。

下意識他彎唇一笑,她臉色緋紅怒道:“二叔,你幹嘛?還沒消食呢!”

顧景淮黑玉澄澈的眼眸閃過一絲邪魅,“等會有的是時間消食。”

夏詩喬看他目的明確地走去休息室,暗道不妙。

十分鍾後,休息室。

夏詩喬半躺著在**,已經羞紅了臉,移開目光不看他。

跪在**的男人扯了扯領帶,另一隻手抬起,上邊帶著一點濕潤的水漬。

大掌黏連似的潤滑,連成了線,他把指尖含在嘴裏吸了幾下。

說話時拖著尾音近乎魅惑,語氣有些欠,“剛才還說不想理我,這是什麽?嗯?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