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麵裏,是某酒店過道。

孫雨進了房間沒多久,後腳溫康寧也跟進去。

視頻是倍速的,門似乎沒關緊閉。

沒幾秒喇叭傳來女人慘烈尖叫聲和男人狠狠拍打聲伴著細碎辱罵聲,叫喚聲持續了十多分鍾。

**意味很明顯,老溫總年近半百,沒想到也玩這麽刺激的東西,大廳全場的人都震驚了。

公然放此等**靡視頻,這不像是顧景淮的風格。

但事涉梵莎老溫總和孫雨,所有媒體連續拍下無數畫麵,溫康寧和孫雨的臉色都沒好到哪裏去。

全場臉最黑的獨屬溫季白,他第一次見證了父親的出軌視頻。

溫康寧眼看著就要被記者們圍攻,他先一步拉著溫康寧,怒吼了句,“父親!你這樣還對得起母親麽?”

溫夫人是個眾所周知的勤懇持家好女人,性格溫婉仁慈,和溫康寧生了溫季白一子,溫康寧愛惜妻子身體,早年間就斷了二胎想法。

很早時候,在猶城時興了‘有種愛老婆叫溫康寧’。

到現在,極為諷刺。

溫季白眉宇間都是嫌惡,氣得甩掉溫康寧的手,隻餘一個決絕背影給他。

溫季白不禁想起這幾日溫康寧在家的反常,如今和出軌一事對上了號。

“大家聽我說,視頻是造假的。君爵酒店我根本沒去過……”溫康寧怒吼著,眼裏怒火透過人群似要灼穿顧景淮。

可他的話不能服眾,周圍記者眼尖地問起。

“您都沒去過,又是怎麽知道視頻裏的酒店是君爵酒店呢?”

“溫總,您是否是想舍棄二十多年來的槽糠之妻,轉而和年紀輕輕小美女過餘生?”

“溫總,您這樣做,有考慮過您妻子的感受麽?”

“……”

問題愈發犀利,卻未消去溫康寧的強硬態度。

“假的!都是假的!你們別信顧景淮的話!”

話音剛落,溫康寧感知大腿被人狠狠一抱,準備踢開時就聽到熟悉的嬌媚聲音。

“溫總,求求你放過我吧,我什麽也不知道啊……

我隻是因為您說和夫人感情不睦分開了,我才一時糊塗和您……

我還年輕,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破壞您的家庭的啊……嗚嗚嗚。”

打臉夏詩喬沒成,反倒是自己的糗事被曝出,孫雨心裏怎能不恨?

同樣是被男人寵著的,夏詩喬卻有顧景淮這個男人掌舵未來,連讓夏詩喬受個抄襲名頭的委屈,也要把她和溫康寧的事抖露出來。

溫康寧被記者們逼問早就煩死了,結果孫雨來這麽一出,給他反水?

裝柔弱真是她擅長的一套。

“啪!”

厚重大掌擊在滿是膠原蛋白的臉頰上,旁的記者根本沒反應過來,想問孫雨話,哪知溫康寧就先打了她。

“下賤的東西!在**你喊得那麽騷,你忘了誰給你那麽好的體驗?”

溫康寧粗鄙露骨的話語還沒來得及讓孫雨反應,記者們蜂擁而至一般擠在他身邊。

“溫總,請問您和孫小姐一直是以什麽姿勢維持關係呢?”

“溫總,請問您和孫小姐什麽時候開始的?”

問的話語愈發露骨,溫康寧猩紅的雙眸直射一處,大喊著:“顧景淮!你故意的是不是?”

是了,不過是讓顧景淮女人受點委屈,顧景淮就把這等糗事抖出來。

人群擁擠,他好長時間注意到顧景淮的反應。

“溫總此言差矣,您要保孫雨,欺負我女人,我不過是把真相大白天下。”

話畢,熒幕上本來還**的酒店過道,一下變成了服裝設計原稿件。

“各位請看,這是我女人做的設計,從初稿到定稿都有時間記錄,卻在上交最後一步被告知抄襲。”

一閃而過的都是顏色高級、設計元素豐富好看的設計圖。

左邊還特意放出了孫雨的原稿,眾人見了目光都傾向於夏詩喬所做的設計。

為之驚歎,又暗歎惋惜。

就這樣優秀的設計都能被撤下,抄襲事件最委屈的還是夏詩喬本人。

顧景淮又摁了個鍵,喇叭切換成一段錄音。

“夏詩喬,你上次抄襲我的設計,這事還沒完……”

“你不能讓顧總出麵幫忙,害我這個原創作者很尷尬……”

“你抄襲還有理了?到底在陰陽怪氣什麽……”

孫雨的話語傳遍整個大廳,她被迫社死一樣,現在抱著溫康寧大腿也沒有用。

梵莎A區B區的人見了,紛紛覺得很丟臉。

“孫雨那麽不知羞恥霸占夏詩喬的設計,覺還睡得安穩麽?”

“真是活見鬼!第一次看梵莎出人才,不僅被老男人吃幹抹淨,還妄想把夏詩喬原創的設計當成自己的!”

“沒臉了,我在梵莎待那麽久,老溫總都這樣了,還有個傻逼同事做此等糟心事,大家一起跳槽吧。”

“垃圾孫雨,抄襲夏詩喬的設計,顏色難看到姥姥家了,你要出去可別和人說是梵莎設計師了!”

同一時間,還有些媒體直接對接網絡,他們紛紛把所見所得寫下來,分發到網上去。

此前那些詆毀夏詩喬的黑料不攻自破,網上漸漸升起了辱罵孫雨和溫康寧的帖子。

見事態發展愈發過分,溫季白臉色陰沉拉著溫康寧,也不管他崴了腳,直接把他帶走。

身後跟著不死心的記者們,爭先恐後地多問幾個問題,擾得溫康寧一氣之下把眼鏡摘了扔過去。

過分毒辣的話語無不刺痛著溫季白,卻也隻能沉著臉故作鎮定地離開。

殊不知,一道陰鷙視線掃在顧景淮身上。

溫康寧心裏眼裏都是對顧景淮的恨意,這次他記住了,什麽狗屁合夥人,明明就是敵蜜。

夏詩喬見到溫季白這模樣,不禁一陣惋惜。

溫季白什麽為人,她大學時期就有見識過,溫柔儒雅,從未有過像今天這般失態。

沒法,他的父親做了件愚蠢的事,擦屁股還得他這個當兒子的來擦。

可她早就和顧景淮說過不必鬧大,她再次把目光放在身旁男人身上。

“二叔,你真要做那麽狠嗎?我說過的,不必……”鬧大。

倘若再發酵下去,梵莎在猶城地位岌岌可危,更別說是溫康寧經營多年的事業了,可能也會因此黑料土崩瓦解。

她的愁思盡在眼裏,顧景淮輕嗤一笑,摸了摸她腦袋安撫。

“詩詩,商戰本就無情。既然溫總選了孫雨,就該知道後果。”

“你也別擔心,此事暫時還影響不到梵莎在猶城的地位。”

溫氏父子離去,由陸溫綸控住了場子。

“大家聽我說完,本次秋季大賽冠軍秦書語,亞軍謝景輝,季軍杜藝……

梵莎今日突發狀況,大家請稍安勿躁,獎項我們逐個分發下去。

權威證書全國通用,大家要向已獲獎的設計師們學習學習。”

底下,餘初然格外激動,她舉了手,陸溫綸點頭示意她說話。

“陸總,請問老溫總出軌一事,會不會讓梵莎倒閉?”

餘初然的話剛說完,周邊議論紛紛的吃瓜群眾,視線重新打在陸溫綸身上。

隻見他淡淡一笑,毫不在意。

“出問題的是老溫總,我們管理層沒問題,梵莎就會沒問題。”

言下之意,溫康寧早就撒手不管梵莎了,出軌一事興許能引發一陣網友批判熱潮,梵莎微博賬號也會因此獲得層層辱罵,不過這都是小事,還威懾不到梵莎多年來的名號。

網上時常一陣討論一陣停歇,此等糗事也不會討論太久。

得到肯定回答,餘初然挽住秦書語的手忽然鬆了。

“要是醒來看到公司倒閉,我畢生心血也要跟著完蛋了!”

夏詩喬聞言隻是淺淺揚唇,“不會的,放心。”

她家男人不會做到那種程度。

“書語姐,今天咱們有時間一起為你奪冠的事慶祝慶祝唄?”

兩人沒得到秦書語的回答,隻有眉頭緊蹙和緊張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