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已至,猶城如被楓黃色浸染,大地隨處可見枯黃落葉,空氣中彌漫涼秋絲絲寒氣。
四季雲頂也被楓色渲染一片,長街大道零零散散飄落著杏黃色枯葉,被風帶走,頗有風的成型,嫋娜多姿的身形,讓人捉摸不透。
時間過去十來天,旁邊一路十二個亟待裝修的店鋪,門前紛紛堆積各式材料。
一波又一波的工人輪換班次,這天午後,據說有顧氏董事下來考察工作,每個工人生怕被抓住小尾巴,做事極為認真。
眼見豪車停放在門店前,工頭下意識喊了幾聲,那些做事偷閑的工人立馬起了精神。
離貨車較近的幾個男人,做事十分賣力,汗滴下來也來不及擦拭。
葉文棟走下車,環視一圈,十二個門店真如顧景淮所言,開始布置起來。
內飾布置很快,隻是門店招牌和個性小建築,需要大量夜光石和發光混凝土類的特殊材料。
“葉董,勞您大駕,趕製工作正在推進,不出一月,這些店麵就能逐個開放。”工頭堆著笑,兩手搓搓。
葉文棟瞅了眼幾波工人,眼裏不禁升起一陣同情。
“這樣,大夥今晚幹完活,就到四季雲頂吃上一頓,這工作實為不易,到時賬就記在我名下。”
“謝謝葉董……葉董人真好……”
葉文棟勾唇淺笑,手摸了摸被塑封好的材料,臨走時又對著一行人提醒了句。
“對了,你們一定要當心這些材料,不能有任何偏差,若被人有意取代或者沒了,小心顧總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不過,事情出了可以第一時間找我,我會出麵解決。”
工人們剛才泛起的愉悅,瞬間被這句話給打回原形。
個個麵露怒色,有怒不敢言。
他們做工人的,每天趕東趕西,背後卻由著顧總變相催促,十來天的負荷工作,已經讓他們精疲力盡了。
做事不認真當心被顧總發現,材料出問題當心顧總……
顧總顧總都是顧總,他們在葉文棟上了豪車後,紛紛無奈相視。
唯有賣力工作的那幾個人,依舊搬著貨物,不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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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周六,顧景淮要赴約回顧宅吃飯,帶了夏詩喬一起回來。
在此之前,夏詩喬前一天已經向梵莎遞交了辭職信,楚冰和陸溫綸見了同時都怔愣一瞬,最後還是給她放了行。
夏詩喬正式從梵莎離職,網上同時也掀起一番討論。
不過最後黑料都被顧景淮默認出錢解決了。
最近很少見到夏千雁顧嶼琛的身影,夏詩喬隻希望夏千雁能見好就收,上次在顧宅鬧的事情,惹得顧老爺子和韓麗夫婦很不悅,應該是不會再無緣無故找麻煩了。
思慮間,她跟隨顧景淮的步調,很快進了顧宅大廳。
人都在沙發那邊坐著,夏詩喬第一眼就被夏千雁的肚子吸引,回想起來,她懷孕似有近兩個月時間,腹部微隆,改以曾經瘦弱狀態,發福許多。
夏千雁接收到她的目光,似是眼神不善,夏千雁又撫摸了把肚子,以示嗬護。
夏詩喬無奈白了眼,不過是看一眼,就這麽提防她。
不過夏千雁懷著孕的樣子,模樣要比以往更為楚楚動人。
“二叔。”
忽然間,夏千雁嬌滴滴的聲音使勁一般喊道。
幾人麵色飛快變幻了一陣,顧景淮狹長的眸並未停留在夏千雁身上,目光隻打在一旁顧嶼琛那兒。
臉是僵著的,神色自然淡漠。
夏千雁見疼惜自己多年的二叔變成陌生人,眼角不禁泛酸,紅了眼圈,淚不爭氣地滑落。
“嗚嗚……二叔如今是不想同雁雁說話了麽?”
現在顧老爺子不在,旁的隻有韓麗夫婦。
韓麗臉色非常難看,伸手想拉著夏千雁,卻被她一把扭了過去,韓麗抓了一把空。
夏詩喬觀察幾分鍾,顧景淮方向都沒轉,眼睛直射前方,仿佛要把顧嶼琛身上看穿幾個洞來。
“侄媳婦在說什麽話呢?二叔最近忙得很,又得哄著我和我約會,還得忙碌公司的項目。
他心裏也惦記你肚子裏的小娃娃呢,吵著和我買了好多兒童玩具,到時候我讓人送來?”
自然流露的神情,伴著幾分隨意和喜悅,夏詩喬一看就知道被顧景淮護得很好。
這是夏千雁現在不想看到的。
“雁雁謝謝二叔還記得……”
顧景淮收回視線,淡淡嗯了聲,起身離去。
吃飯時,氛圍如常的和睦,夏千雁沒有說話,顧嶼琛悶頭吃飯,這是夏詩喬最想看到的吃飯場景。
無人鬧事是最好不過的。
因著曾經顧景淮對夏千雁過分關注,她亦留心望了眼顧景淮的眸色轉變,沒發現什麽,全程都在和顧老爺子機械性的談話。
顧景淮是沒什麽問題,沒多久是夏千雁自己有了問題。
她目光呆呆望向眼前冷漠的男人,時不時用手抹去眼角泛出的淚滴。
夏詩喬一見,頗有一種有情人被刻意拆散再次重逢無語凝噎的畫麵來。
這麽想,反倒是自己這個惡人,硬生生拆了他們?
顧嶼琛臉色也沒找到哪裏去,自己老婆對二叔格外關注,平日裏夏千雁沒流露出幾分懦弱,卻在二叔麵前展露無遺。
夏千雁愈發這般,愈讓他覺得自己是無用的男人,連自己女人隻惦記別的男人,理都不理他!
顧嶼琛氣得把碗筷放下,丟了句飽了,匆匆走上樓。
飯後不久,夏詩喬想著再去顧景淮房間坐一坐,顧景淮揉捏了把她臉蛋,“去吧,我去找爸談點事。”
待夏詩喬身影漸離,顧景淮走向熟悉的書房方向。
路過轉角卻聽聞一道女人啼哭聲。
“嗚嗚……二叔……”
是夏千雁,他最熟悉不過的聲音,及身段。
霧氣在她眸底打轉,淚如雨下般滴答滴答,仿佛受盡委屈。
“二叔,我過得不好。”
“有事找你自己老公去。”
故意在這裏等他,想是避開了顧嶼琛的。
夏千雁哪肯放過這次機會?隨意抹掉了淚,兩手緊緊握住他溫熱大手。
熟悉感襲來,身邊卻不是他,她更委屈了。
“二叔你不能對我這麽冷漠,我是你最疼的雁雁啊,二叔!”
寵愛多年的小公主,如願嫁給自己侄子,卻淪落這般怨婦模樣,顧景淮有的隻是感慨,沒有半點心疼。
“鬆手,別逼我生氣。”
顧家給夏千雁的,從來都是優渥環境和高品質生活,被她一手牌打成稀巴爛,顧景淮真的希望被顧家養的那個女孩,是夏詩喬。
起碼他的女人不再被苛待,能在他跟前長大。
談話聲漸近,韓麗和顧嶼琛日常談話一句不漏穿過他耳邊。
他輕而易舉抽開手,夏千雁卻一副很受傷的神情,眸底也用了不該有的深情,看著他。
“嗚嗚嗚……二叔我知道那麽多年,你一直最喜歡我的,為什麽夏詩喬一出現,你離我越來越遠了呢?”
正和韓麗應付完,熟悉的聲音傳來,顧嶼琛不禁來了氣,怒吼道:“賤婦!腳踏兩條船的東西!還想勾引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