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已經開始歸西,一陣風吹過,兩人都生生打了個哆嗦,夏日裏衣衫輕薄,木玉瑤渾身濕透,衣服黏在身上,勾勒出她已經發育良好的較好曲線。

“阿嚏!”

杏枝一臉的歉意:“奴婢連累木小姐了!木小姐若是這般回太妃宮中,一路上可能要遇到不少巡邏的衛兵,實在不妥,不若先找個地方躲一躲,奴婢趕緊去給您取了衣服來!”

木玉瑤覺得她說的有道理。

人言可畏,自己現在這副樣子,若真的被侍衛或者是旁人瞧見,少不得要有流言蜚語。

“也好。”

杏枝指著不遠處:“前麵便是一處廢棄的宮殿,長久沒人住的,奴婢扶木小姐便先去那邊等等吧!奴婢一會叫個小宮女先給您送一桶熱水來洗洗!”

兩人很快到了銅雀宮前。

杏枝站在門口:“這宮內無人居住,但時常還是有人打掃,木小姐不必驚慌,奴婢去給您拿衣服,馬上就來,院中風大,木小姐還是找一處背風的地方躲著吧!”

木玉瑤點頭應下。

杏枝轉身要走,又回過頭來,意味深長的對木玉瑤行了個大禮:“木小姐,對不起,您,您自己小心!”

說完,她便閃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有侍衛的腳步聲在朝著這邊而來,木玉瑤想了想,便朝著銅雀宮內走去。

她進了正殿避風,這一身濕衣服,站在殿外風吹著涼,站在殿內,又覺得悶熱異常,十分的難過。

恰在此時,門外響起嬤嬤的聲音:“木小姐,杏枝姑娘讓奴婢給您送熱水來!”

因為提到了杏枝,木玉瑤也沒有防備,跟著嬤嬤一起往淨室的方向走。

“木小姐,您先擦擦身,奴婢們在外麵候著,您有需要了就叫人!”

“去吧。”木玉瑤一身黏黏的正是不舒服,又不喜陌生人服侍,她們出去正好得心。

嬤嬤退了出去,臨走前還順手帶走了木玉瑤濕透的衣裙。

這邊,木玉瑤正在熱水中沐浴,那邊禦花園中,顧棲息卻是心不在焉的坐在涼亭內,跟顧芊芊喝酒。

自從顧棲息搬出皇宮後,顧芊芊見他的次數便少了起來。

顧芊芊喜好飲酒,她平日裏被鄭昭儀管教著不能貪杯,正巧今日顧棲息進宮,有了陪她喝酒的人,此刻壓根沒看出顧棲息的心情不好,舉著被子:“六哥,咱們再來喝一杯!”

顧棲息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仰脖子喝了下去。

顧芊芊平時沒個對手,十分寂寞,此刻見顧棲息這架勢,頓時兩眼放光,拉著他就要不醉不歸。

就在此時,一個內侍垂眸斂目的過來,行過禮後湊到顧棲息的耳畔,低聲的說:“杏枝姑娘請殿下去銅雀宮一見!”

顧棲息端酒杯的手一晃,不敢置信。

那內侍又將一枚瓔珞塞到顧棲息手中,

正是杏枝的貼身之物。

顧棲息隻覺得剛剛喝下去的酒,一瞬間全部竄上了腦袋頂,手腳都發熱,一顆心更是砰砰跳的厲害。

她本就是他內定的妻,女子早熟,她自幼便對他頗多照拂。

幼時他還不當回事的。

五年前,她本來都已經在準備自己的嫁衣,賜婚的聖旨都已經擬好,可就在那時,定國公的府邸查抄出了通敵的信件和龍袍等物。

一夜之間,天翻地覆。

他哀求皇帝才保全她一條性命,可是自那以後,他們之間的距離,便是天地之隔。

就算他再如何靠近,她也都是閃避。他遞給她的信,送給她的東西,也總是被原封不動的退回來。

這還是五年來,她第一次主動開口約自己。

顧棲息一想到這,胸口的熱意更甚,飲盡杯中酒後,就要往外走。

衣袖卻被人扯住。

他一回頭,發現顧芊芊正目光湛湛的看著他:“六哥,別去!”

他與杏枝的那點事,顧芊芊都是知道的,她以前還替顧棲息傳過信內。

可是現在畢竟兩人身份懸殊,更何況那杏枝還在薛太妃宮中當差,薛太妃一脈隻對她們的大皇子上心,而對她六哥,顧芊芊是總覺得不對勁。

“我必須要去!”顧棲息神色鄭重又急切:“拖了這許多年,總要說個清楚。”

顧芊芊心念稍動,想到之前顧棲息為杏枝買醉的模樣,她鬆開手:“罷了,那你小心!當斷則斷,不然反受其亂!”

“我心裏有數!”顧棲息扔下這句話,找到候在不遠處的內侍,匆匆的去了。

內侍一直將他帶到銅雀宮門口:“杏枝姑娘就在這裏麵等您!”

說著,他悄悄的就退下了。

銅雀宮是半個冷宮,因為有鬧鬼的傳聞,到了晚上素來是沒人過來的,杏枝約在一個這樣的地方,想避人耳目,十分合理。

顧棲息抬腳進去。

雖是冷宮,但因為曾經是貴妃的住處,所以宮殿還是很大。

顧棲息不敢高聲叫嚷,隻得一步步朝內走。

許是因為喝了酒,又或是因為這悶熱的夏,他渾身熱烘烘的,就像是蒸鍋裏的包子,渴望著別人揭開蓋子,讓他呼吸一口新鮮的冷空氣。

他的心思太過急切,因此根本沒也留意到,身後,銅雀宮的大門,已經無聲無息的被關上了。

銅雀宮裏很安靜,顧棲息一直往前,聽到了嘩啦啦的水聲。

是從淨房傳來的。

他知道此刻應該君子的在外等候,但腦子現在裏火辣辣的,如有火在燒,他屏氣凝神,朝淨房走了過去。

細長的手被小小的燈光拉長,在窗紙上打下一道溫柔的影子。

伴隨著那手高舉又落下的,是滴答滴答的溫水低落的聲音。

一下一下,砸在顧棲息的心裏,也砸斷了他理智的堤壩。

借著水聲的掩護,他悄無聲息的推開了淨房的門。

一個柔美的女子背對著他。

女人一頭烏發傾瀉下來,滑膩的雙肩被水霧蒸騰,散發出醉人的馨香。

顧棲息小腹處熱浪滾滾,理智的堤壩已經崩潰,他開口,聲線黯啞而情動:“靜兒....”

一邊叫著杏枝的閨名,一邊朝著浴桶裏的那個女人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