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戈皓心中一動,腦海中不由的浮現出當初自己遭受的處境,那種不堪、屈辱、受人嘲諷的畫麵閃過。

五指開始握拳。

木玉瑤瞧著他模樣,心知他開始動容,出聲道:“眼下正好有一個機會,羌南太守之位空缺,你若是願意,我可以扶持你坐上去!”

羌南太守?那可是正四品的官職,按照往常慣例,一般都隻有狀元郎才可繼任,他一個前十內的人,一下子當個這麽大的官?

明戈皓深吸了口氣,穩了穩心神:“你的條件是什麽?”

“很簡單。”木玉瑤語氣淡淡的:“從此以後,你便是我木玉瑤手下的人,為我侯府出力!”

明戈皓猛的瞪大眼,往四周瞧了瞧,發現無人靠近後這才壓低聲音道:“私通朝中大臣可是重罪,你怕不是瘋了!”

木玉瑤轉眸,麵色不變:“羌南旱情傳入聖安你應該有所耳聞,我大哥因為此次遭人暗殺重傷,幕後之人必須死!”

“眼下羌南宛如一盤散沙,正是需要有人管製,這是嶄露你才華的大好時機,你若是答應,這往後便可一躍龍門,可你若不答應也無妨,左右不過是我在尋他人。”、

“明公子應該明白,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道,唯有自己強大才能任憑心意而活。”

“羌南同隴南相鄰不遠,若是你在任期間盡職盡責,日後即便沒能晉升入朝中,也能調任隴南。”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就看明公子你作何選擇了。”

木玉瑤已經說得十分的透徹,其中的利害她相信明戈皓定然會判斷。

果然,片刻後,明戈皓抬眸神色堅定道:“好,我答應!”

木玉瑤勾唇一笑:“如此甚好,他們也收拾妥當了,咱們會城吧。”

……

此時的朝堂上,正爭吵得十分激烈。

羌南旱情得不到緩解,朝中撥款二十萬兩用於賑災,而此次賑災的人選則成了個難題。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賑災一事,無論落到那一方上,都是個肥碩的差事。

大皇子更是主動請纓,說要為皇帝分憂,三皇子也自然不甘示弱,也說著要去賑災。

各方的人吵個不停,都在說著各自追隨的人怎麽怎麽好。

畢竟這麽好一個籠絡人心的機會,這些個皇子怎麽都不會放過。

整個朝堂就跟個菜市場一樣鬧騰,但偏偏顧冥淵卻是靜靜的待在那,一言不發。

皇帝被吵得頭疼,大怒道:“都給朕住口!”

龍顏震怒,頓時所有人都跪下歇了聲,啞巴了下來。

皇帝揉了揉眉心,掃視過下方低頭的眾人,目色陰沉:“羌南旱情和其嚴重,賑災是為了解決百姓疾苦,不是去遊山玩水!你們不為旱情出力,一個個卻在這吵鬧不休,朕要你們來有何用!”

說完許是因為怒氣太大,吼聲過後接著一陣咳嗽,咳得之厲害,整個胸腔都在抖動。

朝堂上的人頓時慌亂起來。

他身邊的大總管忙是躬身上前為他順氣,尖叫著:“快傳太醫,快傳太醫!”

顧冥淵瞧著皇帝這模樣,眉頭輕皺,出聲道:“還請父皇息怒,保重龍體。”

顧淮南與顧傅晟其餘幾位皇子也是出言安撫。

皇帝緩過氣來,深呼了口氣後,沉聲:“你們在這爭論不休,倒是給朕爭出個人來。”

這下子,整個朝堂卻是鴉雀無聲,誰也不敢出頭。

皇帝等了片刻後冷哼一聲:“既然你們爭不出來,那朕便決定了,此次賑災一事由五皇子全權操辦,其餘人等修得再議!”

言罷甩袖離去。

在眾人還未反應過來時,已然傳來了太監尖銳的聲音:“退朝!”

這麽重的擔子落在他身上,顧冥淵麵上卻依舊神色不變,淡漠的起身,在一幹官員的交談中往外走。

一向參與朝政最多的就是大皇子顧淮南,和三皇子顧傅晟。

這兩人在朝中也是擁有著最多的追隨者,此次的賑災一事兩人爭個不休,就是為了能接住此事籠絡一番人心。

畢竟,得民心著得天下!

可誰知,他們在這“口吐芬芳”的爭個不停,什麽都沒撈著,皇帝直接將此事派給了那一向十分“安靜”的顧冥淵!

皇上此舉,莫不是在告訴眾人,顧冥淵才是他心中最在意之人?

身後的議論聲顧冥淵自然都知道,也有不乏向他道喜的人,但他卻隻是點了點頭,就不在過多理會。

顧傅晟瞧著他的身影,眼眸越發的深邃。

……

明戈皓將火炮製成,一不用再呆在玉瑤齋內,赫連納也是不用再看著他。

在回到侯府時,赫連納卻突然喚住了她。

木玉瑤轉過身,瞧著赫連納微微皺眉:“可是有事?”

赫連納抿了抿唇,突然不知如何開口。

木玉瑤有些疑惑:“到底怎麽了?”

赫連納抬眸,目色中莫名的有些哀傷:“我...要離開一段時間。”

木玉瑤聞言一愣:“離開?你要去哪?”

顧冥淵頓了頓,最終別過頭:“總之不會在待在侯府。”

木玉瑤摸了摸下巴,赫連納這明顯是有事在瞞著她,但既然他不願說,她也不會多問,每個人都有權利對別人有所保留。

“也罷,既然你有意要離開,我不也做多挽留,你什麽時候想走就去賬房結賬吧。”

赫連納心中一疼,他還以為木玉瑤會挽留幾句,原來全是自己自作多情。

侯府的人已經將一切收拾妥當準備回城,他收起個人的情緒,最終還是跟了上去。

就當,是再見最後一麵,待這之後,他便不再有其他的心思!

五皇子顧冥淵接任賑災一事,三日之內便要出發前往羌南,木玉瑤也自然是知道的。

畢竟按照計劃,此次羌南之行,她會與他一同前去。

為了不引人耳目,她特意與春桃扮成了男裝。

侯府內也隻是說要帶著春桃去遊山玩水一番,象征性的帶了幾人,出了府後就將他們安置在了玉瑤齋內。

羌南離聖安有些路途,現下又是夏季,出行十分炎熱,顧冥淵的傷在這種時候最是容易惡化,木玉瑤跟著前往的另一目的也是為了照看他的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