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苗河還是戳中了重點,西楚皇室想要跟苗疆撇清關係是不大可能。如果這一次選擇投降,不理會苗疆的合作,那苗疆的苗頭定會對準西楚皇室。到時候,可就真的是一損俱損。
玉恒笑了笑:“族長說的沒錯,這個仇我們無論無何都要報。但如今卻是遇上了不少困難,朕也不瞞著族長,族長大概還不知道,這一次西楚跟夏國之戰,是西楚跟楚國共同商議合作之後所做的決定,原本是打算趁著夏國內亂之際發動戰爭,以此擴充西楚土地,造福百姓。”
“但萬萬沒想到,這其中居然接二連三的出了意外,先是西涼戰敗,夏國內亂火速平息,接著顧冥淵來了酈城殺死韓梨花,而現在,寧王又突然毀約,約定送來的糧草根本沒送來。這場仗,當真是不好打!朕也為難的很,所以如今是在是不知該如何是好。”
苗河皺眉,他常年不問世事,倒是沒想到這其中是如此複雜。
不過,他管的隻是他們苗疆的仇,至於西楚的戰事,他可不能隨意亂來幹預。
“你所說的顧冥淵,可是夏國肅親王?若是沒有了他,想必事情會好辦得多。”
玉恒隱隱有些激動:“族長的意思,是可以殺了顧冥淵?”
若是這時候,顧冥淵一死,那不可否認的,軍心大亂。或許他們還有能夠翻盤的機會。
隻是,想要顧冥淵死,恐怕沒那麽容易。
苗河眼中露出一絲陰狠:“顧冥淵對我苗疆如此狠絕,我們若是就這麽咽下這口氣,以後還有何顏麵立足於世間?”
他們苗疆不同於別的門派,培養一個弟子至少要花費數十年之功。苗疆長老更是族中頂梁柱,如今,他們苗疆也不過一共八位長老,一下子就折損了五位。
這是準備毀了苗疆!
“族長有何打算?如今,梨花已經身死,她帶去苗疆的那些暗衛,也盡數被殺,我們連對方現在是什麽情形都不知,如何下手?”
苗河想了想,道:“皇上可以下帖,要親自跟顧冥淵談判,老夫會扮成隨從跟著皇上,隻要給老夫靠近的機會,老夫自有辦法,除掉顧冥淵。”
他身為苗疆族長,多年研究的蠱蟲,可不比韓梨花那個小輩要少。
隻要給他靠近的機會,他就有把握,叫顧冥淵血債血償。
玉恒思索了片刻,這倒是不失為一個好辦法,隻是,若是失敗的話,必定會引起對方的注意,到時候在想動手,可就沒那麽簡單。
“族長有幾分把握?”
“八分。”
“好!”玉恒當即應下:“那就請族長準備一番,這幾日,朕來安排。”
暫時休戰談合作,也不失為一個拖延時間的辦法,他還要盡快寫信給楚國皇室,讓他們再派人來支援。
“老朽隨時恭候王爺的消息。”
玉恒當即去寫了兩封信,一封給楚國皇室,另一封給顧冥淵,要求停戰求和。
顧冥淵收到信後,笑了笑把信丟在了一邊。
木玉瑤好奇的拿過來看了看:“這是西楚的康王寫的?他竟然要求和了?”
“想必是玉葉斷了他糧草的事情他已經知道了,為今之計他隻有兩條路可走。一是停戰求和,二是同苗疆合作來個魚死網破。”
木玉瑤問:“那他現在選的是第一條路了?”
“不都一樣嗎?”顧冥淵輕笑:“我們的目的,可不是求和來的。”
木玉瑤點點頭:“這倒是。”
他們來酈城,為的不止是贏得這場戰爭的勝利而已,他們要直搗西楚皇城,永絕後患。
天下已亂,如果不徹底平定,十年二十年之後,定然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西楚求和不求和,這張戰爭,都不可能在這裏結束。
“為什麽他指明了要跟你見麵談?”
顧冥淵:“玉恒這個時候求和,大概是已經同苗疆達成了某種協議,隻等我露麵。他們想在酈城下手不容易,但麵對麵的話,我恐怕躲不過他們的毒手。”
木玉瑤驚訝:“他們要殺了你?”
“瑤兒,我們不止是殺了韓梨花,還有苗疆的五位長老。你覺得苗疆可能善罷甘休?”顧冥淵繼續道:“我問過師娘,苗疆長老也不過一同八位,如今折損在我們手上的已經有五位,苗疆這次損失如此慘重,他們自然不會就這麽算了。”
木玉瑤挑眉:“那個族長,比起韓梨花如何?”
“不知。”這個,顧冥淵還真不知道。
“那我們豈不是又麻煩了。”
“暫時是挺麻煩。”
雖然不知苗疆族長的實力如何,但身為苗疆族長,統領苗疆,那他手上的東西恐怕也不會少。
苗疆的蠱蟲極難培育,有些甚至需要數十年的時間,如果顧冥淵沒猜錯,這次所謂的求和談判,是對方想要假借這個機會對他下手。
從正常的角度來看,這個時候他死了,勢必會讓軍心大亂,到時候,極易影響全局。
但是,大概所有人都不會知道,即便是他真的死了,酈城軍也亂不起來,夏國一樣也亂不起來。
有木玉瑤在軍心不會亂,酈城不會亂,夏國更不會亂。
“我去找師娘問問。”木玉瑤記得師娘說,她以前大鬧過苗疆,所以對苗疆的情況要比常人熟悉的多。
木玉瑤風風火火的丟下顧冥淵就去找芸冰機,把剛剛收到的信拿給她看。
芸冰機臉色凝重:“早前我就想找你們說這個事,不管對錯再誰,苗疆的那群人可不怎麽會講道理。如果我們隻是殺了韓梨花那對方可能就咽下這口氣算了,可當時的情況是苗疆還有五位長老,數十名弟子死在我們手上。苗疆這一次損失慘重,他們一定會想辦法報仇。”
“不知死活!”木玉瑤冷哼,若是對方就此罷手,她或許還考慮下也就此算了,但對方一定要不死不休,那也隻能不死不休了。
雖說前幾日大戰她耗損了不少精神力,但那日顧冥淵定是沒按照她說的做,他自己承擔了一部分,所以她現在的狀況,比之前預想的要好的多。
如今苗疆隻剩下這麽點兒人,把她逼急了,大不了,魚死網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