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朽封也是說道做到,投降的十幾萬人他還真的一個沒殺,派人將這隻隊伍整編了一下,找了個地方暫時安置。如今這種關鍵時期,降軍還是用不得,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忽然反撲,更是不能將他們全部給殺了,這些將士都是楚國百姓,他們將來是要將楚國化為夏國領土的,萬不能趕盡殺絕。

直到派去的人回來稟報說木朽封已經堵住了敵軍,木玉瑤他們才鬆了口氣。

為了安全起見,木朽封特地留了十萬兵馬守住潤城,並告知潤城百姓不必驚慌,敵軍是打不進來的,有木朽封的保證,再加上城外的駐軍,百姓驚慌不定的心,總算是安靜了下來。

顧冥淵昏迷了兩日才醒來,這一回,可是把柳默白折騰的夠嗆。

木玉瑤把他逮到顧冥淵麵前,寸步不離的守著,但凡顧冥淵有一絲不對勁,立馬一個眼刀子遞過去。

萬幸顧冥淵隻是動用太多真氣,反噬了自身,這才造成內傷,雖然嚴重了些,但並不致命。

這一場大戰,落少康慘敗,還損失了自己心腹大將冷啟涵。

如今楚國國內的形勢,更是一片混亂,玉葉直接帶人搶占了楚國皇城。

皇城失守,冷啟涵投敵,二十萬兵馬折損。

如今,落少康手中,所有兵馬加起來,隻剩下四十萬,這些人都跟著冷啟涵手下多年,信服冷啟涵可比信服落少康的多,所以如今,整個楚國大軍人心惶惶,是在是不能理解究竟發生了何事,更不能理解前麵等待著他們的是什麽。

皇城被貢獻,落少康這個皇帝,名存實亡,百官更是已經投奔新主,隻剩下他們這些將士,軍心實難安穩。

甚至已經有人商議著要逃亡。

落少康氣的幾欲吐血,下令但凡有造謠者,逃跑者,一律格殺勿論,甚至抓了幾個典型,當場斬立決。

這樣雖起到了殺雞儆猴的作用,但卻進一步激化了軍中矛盾,將士們對他也更為不信服。

落流景跪在落少康麵前,愧疚萬分:“父皇,是兒臣無能。”

“起來吧,這怪不得你。”落流景歎了口氣,這時候,再追究誰的責任都已經沒有意義,顧冥淵這個人本身就深不可測,以音為殺,這般功力,當今世界上,恐怕也沒有幾人能夠做到。

以落流景這點兒道行,在顧冥淵麵前,的確是不夠看,輸在他手上,倒是也不怨。

“父皇,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

落少康搖搖頭:“朕也不知該如何是好,流景,換做是你,麵臨如今這樣的情況,你會怎麽辦?”

“我....”落流景想衝口而出什麽,可話到了唇邊,他竟然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能怎麽辦?他們如今就是被困在甕中的鱉,還能怎麽辦?

除非能碎了這翁,咬死那捉鱉的人。

可現在,他們根本就破不開這個翁,打不開這個局。

還有一個辦法,就是投降。

但別說父皇不會投降,就算是他,也絕不會投降。

宮中已經失守,他母妃生死尚且不知,這股恨,他如何能壓得過去?他這輩子,都活在陰影之中,他恨透了這樣的陰影,也想趁機打破他,憑借自己的力量,擁有自己想要擁有的一切,把母妃接出冷宮,他也能堂堂正正的活著,不被任何人嗤笑,更不要輸在木玉瑤的手上。

不能輸,一定不可有!

落少康擺了擺手:“你下去吧,朕想一個人靜一靜。”

落流景看了看落少康,隻覺得他似乎一時間蒼老了許多:“父皇,你保證龍體。”

落少康低頭看著桌上鋪著的堪輿圖,其實,不是沒有辦法破這個局,隻是,他也不知該不該做。

炸毀滄江堤壩,讓江水徹底決堤,這樣一來,整個滄江兩岸,都將成為一片水原,江城、潤城、以及附近的城池,都將被大水徹底淹沒,這樣的話,且不說木朽封手下的幾十萬大軍能不能活命,就算是勉強逃過這一劫,接下來要麵對的救災後續,也會徹底耗盡夏國國本。

到時候,他在帶兵打過去,夏國一定無力抵抗。

隻是這樣,一來,太過極端,將來他必定要背負千古罵名。二來,戰後和災後帶來的麻煩,也是難以估量。

可這是如今唯一的破局之法,隻有這樣,他才能殺出一條血路,重新奪得天下。

否則,他現在就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軍心日漸不穩,眼睜睜的看著木朽封帶兵打過來,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多年來的心血,徹底毀於一旦。

他不甘心!

落少康閉上了眼,難以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