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看到的一切,不過是顧冥淵策劃的一場戲,目的便是讓你以為齊黎死了,讓你對他再無想法,讓你能安心的待在顧冥淵的身邊,所以用了如此殘忍的一個辦法。”穆肖淡淡的看著木玉瑤如此說道。

“啊!!!”齊黎聽到穆肖的話語,有些憤怒的轉頭看向了穆肖,那張口就吐出了血汙,木玉瑤這才發現齊黎竟然是斷了自己的舌頭,那口中囫圇一片。

“嗬嗬……”穆肖看著如此反應的齊黎,麵上色並未有什麽變化繼續張口說道:“齊黎不願跟我說任何事情,不惜咬斷自己的舌頭,如今你可相信了?”

木玉瑤呆愣在了原地,看著那衣衫襤褸的被鐵鏈囚禁的齊黎,恍惚想到當初齊黎那傲嬌的樣子,又想到了齊黎那以身擋箭,看向自己的那深沉的癡戀。

更加想到了,床榻之前齊黎奄奄一息,心疼的看著自己,說下輩子要娶自己的模樣。

齊黎的死是木玉瑤心中的痛,多少次在他墓前痛徹心扉。

木玉瑤接受了齊厲已經死了的事實,可現在齊黎又站在了自己的麵前,同樣的眼看著自己在搖頭,穆肖的話語像是一根針一樣的紮進了木玉瑤的心裏。

“木玉瑤,隻要你願意投誠於我,我就放了齊黎,讓你們相聚。”穆肖看著木玉瑤如此說道。

“……”木玉瑤沉默不曾說話,穆肖也不著急,突然一支箭羽直接射中了齊黎的腿上,齊黎頓時就跪下了,木玉瑤看著齊黎痛苦跪下的樣子,瞬間就紅了眼。

“穆肖!我要殺了你!”木玉瑤怒吼著便是朝著穆肖衝了過去,齊黎瞬間大驚,像是不顧一切的想衝上去拉住木玉瑤,卻忘記了自己還是階下囚,瞬間便是跌倒在地了,被身後那拉住了鐵鏈的人狠狠一拽,齊黎瞬間倒地。

木玉瑤睜大眼眸看向齊厲,齊黎對著木玉瑤搖頭,用口形在不停的說不要管他,那眼眸之中的絕望和愛戀讓木玉瑤幾乎窒息,秦同嶼幾人全沒想到會有這麽一場驚變,連忙便是隨著木玉瑤衝了出去。

“迎敵!”穆肖眸色一冷下令。

“殺!”夏國將士衝了過去,木玉瑤一馬當先的朝著齊黎的方向衝過去企圖救走齊黎,但是還沒過去,就看到穆肖叫人拖著齊黎回去了,那鐵鏈拖拽的痕跡,在這沙石的地麵上留下了血跡。

“齊黎!!!”木玉瑤叫喊的撕心裂肺,眼睜睜看著齊黎無力的垂頭被拖走,木玉瑤倏然抬眼看向了穆肖的方向,那眼眸之中的怨恨殺意比以往每一次都深切。

木玉瑤發狠的朝著穆肖的方向殺了過去,北燕將士前赴後繼的奮力抵擋木玉瑤,最後都被木玉瑤那殺紅了眼的架勢驚嚇到了。

“皇後娘娘!不可冒進!”秦同嶼看著木玉瑤這般模樣嚇的心都提起來了,奮力朝著木玉瑤靠近。

最後木玉瑤眼睜睜看著穆肖退兵,看著齊黎被帶走,木玉瑤奮起拉下了北燕的一位將領製下馬,目光死死的盯著穆肖的方向,一刀抹了那將領的脖子。

眼眸之中狠辣的光芒,那手中的長劍割破那將領咽喉的樣子,就像是割破了穆肖的喉嚨一般,漆黑的眸子裏冰冷嗜血的殺意蔓延,那將領睜大了眼眸,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便是在木玉瑤的手中流逝了生命。

北燕退回了長崇城內,木玉瑤緩緩鬆手將屍體無情的丟在了地麵之上,秦同嶼幾人將木玉瑤護在身後,看著木玉瑤渾身浴血的樣子,那周身圍繞的殺意如此濃烈。

“皇後娘娘……”林聽風和秦同嶼都沒見過木玉瑤這般樣子,看著木玉瑤腳底下的屍體,心中莫名有些膽怯的樣子,緊張的睜大了眼眸看著木玉瑤喚道。

“把他的腦袋,掛在旗杆上。”木玉瑤手中長劍驟然揮下,冷漠無比的把那個將領的腦袋斬下了,所有人看到了木玉瑤這舉動,頓時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木玉瑤此等舉動,無異於是與北燕不死不休。

兩軍交戰,本不會如此侮辱敵軍將領,可現在木玉瑤下了這等命令,看著這樣子顯然是要跟北燕死戰了,秦同嶼和林聽風頓時扭頭對視了一眼,皆是看到了各自眼眸之中的驚懼之色。

今日之戰雖然沒能拿下北燕,但是卻小小的勝利了一下,敵軍將領被斬,北燕退守長崇,掀起了將士們頹敗已久的狂熱之心,那被木玉瑤斬首的將領,腦袋就懸掛在北營軍旗之下。

主營之內氣氛沉默的可怕,木玉瑤摘下了自己臉上的麵具,一點點仔仔細細的再擦著手中的血汙,下首將軍們安靜的坐著沒有一個人敢說話,營內的氣氛詭異的讓各位將軍坐立不安。

“娘娘,今日穆肖帶出來的那個囚犯……也許不是齊小王爺也說不定……”秦同嶼沉默了一會兒才小心翼翼的如此開口說道。

齊厲在座的誰人不知道?

長公主的遺子,齊小王爺齊黎。

當初聖安誰不知道齊黎的名字,齊黎離世的時候皇帝都悲痛不已,他們也許久在軍營之中,但是消息不是閉塞的,齊黎的死大家有目共睹,當年大皇子的那一場造反,就在年節祭典之上。

哪怕都過去這麽久了,如今提起還是覺得曆曆在目啊。

也許大家都知道齊黎,但是真正見過齊黎的去很少,但是秦家的人多多少少都見過的,木玉瑤和齊黎之間可以說是自由青梅竹馬長大的,秦家對木玉瑤那般看重,如何會沒見過齊黎?

今日齊黎出現在戰場之上的時候,秦同嶼簡直驚呆了。

真的是嚇住了……

“娘娘也知道,當初齊小王爺離世,可是先帝親自送入皇陵的,夏國舉國上下都看見了。”秦同嶼微微冷靜了一下繼續開口說道:“今日那人,也許是穆肖找來的替身,想挑撥娘娘和皇上的關係。”

“……”木玉瑤聽著秦同嶼這話,那擦著手的動作瞬間就停住了一下,隨即將手中的帕子一丟,抬眸看向了屋內眾人,緩慢的將目光落在了秦同嶼的身上。

“人可以是替身,可是眼中的感情代替不了。”木玉瑤啞聲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