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願意嫁我。”齊黎憋著一口氣,吐出這句話後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一般,無力的耷拉著腦袋,顧冥淵聽到這話,那原本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悄然鬆懈。

那緊緊抿著的唇角隱約勾起一抹淡淡弧度,微微眯起的眼眸之中仿佛都帶上了幾分柔和之意。

哦,不願意啊。

很好。

墨楓瞧著自家主子那瞬間變化的神情,簡直不要太好笑,看把您給嘚瑟的。

木小姐不願意嫁給齊小王爺,那也不見得願意嫁給您啊!

顧冥淵不動聲色的開口道:“感情之事不可強求,本王記得你與木小姐不是自幼不對盤嗎?”

“我....”齊黎有些別扭的偏開了頭:“她那麽蠢,被顧冥淵給擺了一道就算了,現在....我是說如果,如果木侯爺真有心將她托付給我,我....我以後不欺負她就是了。”

“.....”顧冥淵聞言臉色頓時就變了,聲音明顯著低沉了不少:“木侯爺?”

“是皇上說的,他問我是否願意與木家結親,還說木侯爺並未嚴詞拒絕此事,所以我.....”

顧冥淵喉結滾動了一下,麵色依舊平靜的看著齊黎:“此事既然還未決斷,不可操之過急。”

“哎呀!煩死了!”齊黎有些暴躁的甩了甩頭,梗著脖子說道:“不愛嫁別嫁!就她這樣,我看誰敢要!”

“.....”顧冥淵沉默,然而那眸色卻越發的深邃。

木玉瑤病已然大好,又開始新的一輪訓練,齊黎不知發什麽瘋,不在他那舒適的王府呆著,非要留在北營,美名其曰是給顧冥淵打下手,實際上整日就在木玉瑤訓練的場子四處晃**。

這看看武器,瞅瞅將士,太陽炎熱了便讓人搭了個亭子,坐在那好不愜意的吃著水果看他們訓練。

木玉瑤也不理會他,隻是認認真真的按照自己製定的計劃,一步一步的完成。

齊黎這般反常的模樣,繞是趙雪希這個神經大條的也感覺到不對勁。

顧冥淵麵上雖然對此事耗不過問,背地裏卻讓墨楓派人盯著他,注意他與木玉瑤之間的一舉一動.....

是夜,木玉瑤剛練習完往營帳走,卻在那帳外碰到了本該休息的赫連納。

赫連納手持長劍,與正巧回來的木玉瑤打了個正著。

赫連納頓時手下一緊,麵上毫無異樣,一雙桃花眼中卻是有些慌亂。

“赫連納?”木玉瑤往後看了一眼,有些意外的挑眉:“你怎麽在這?”

赫連納微抿了抿唇,低聲道:“睡不著四處走走。”

木玉瑤眨了眨眼,他這身後是北營將領探討軍事的地方,北營之中人人竟知,且無事不得亂入。

這半夜睡不著,走到了有重兵把守的地方?

似乎看出了木玉瑤的起疑,赫連納微垂下眼眸,也不過多解釋,似乎任憑她如何去想。

木玉瑤眯眼打量了他片刻,終是淡淡的開口道:“夜已深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赫連納聞言瞳孔驟然一縮,猛然抬頭似乎想說什麽,卻是微動了下嘴,卻隻字未提。

木玉瑤倒是沒注意他的異樣,揉了揉腰就往營帳內走。

赫連納眼瞧著她離自己越來越遠,眼底的情愫越發的濃烈。

木玉瑤,你可知你這樣,會讓我放不開手!

第二日,木玉瑤一如既往的早早起床訓練,剛走出營帳沒多遠就和帶著一大幫人的秦丁森打了個照麵。

“森哥兒!”木玉瑤笑著跟他打著招呼:“你帶這麽多人是要做什麽去?”

秦丁森見是木玉瑤,頓時眉開眼笑道:“是小瑤兒啊!新到了一批兵刃,父親吩咐我派人去交接入庫。”

兵刃啊!

木玉瑤眼眸一亮,頓時來了興致。

這個冷兵器時代,若要比軍事,那兵器便是極為重要的一項,她來這麽北營這麽久,倒是還未怎麽瞧過這夏國的作戰兵器。

“小瑤兒可是想跟我一同去看看?”

木玉瑤點頭應道:“若是可以,我自然想去。”

“哈哈....”秦丁森大手一揮:“你若想去,當然是可以的,走吧,我這就帶你去瞧瞧。”

木玉瑤淡笑著跟在他身邊,一路上聽著他跟自己講述夏國現有的作戰兵器。

這畢竟事關夏國、軍事,秦丁森也隻是跟她提了些普遍被人知道的,一些殺傷力大的自然不會當著外人的麵說出來。

木玉瑤也明白其中的是非,並未做過過問,雖然知道眼下帶她去見的肯定也是些明麵上的普通兵刃,但在見到成品的那刻,還是忍不住心生嫌棄。

說是入武庫的兵器,但不過就是些長槍、戰斧、弩箭什麽的,那刀鋒看著倒是鋒利,可上手的感覺卻是不怎麽樣。

長槍與戰斧這些大兵器需要足夠的體力,並且要運用得熟練才能發揮出他最大的功效。

弩箭這類本應該殺傷力強大的,但射箭距離不遠、且換箭麻煩,若是運用到戰場上,太過雞肘。

木玉瑤跟著看了一圈,也沒發現什麽能讓她亮眼的東西,她摸了摸下巴,腦袋中浮現出一個念頭來。

她要改造這弩箭!

不僅是改造,她更要讓它煥然一新,發揮出極大的殺傷力!

這念頭宛如一根刺,紮在她心底,怎麽也拔不出來,特別是在同秦丁森交談了一番,得知整個夏國最拿得出手的便是擲石機,但整個擲石機太過龐大、笨重,作戰時不方便移動。

皇帝近些年來雖拔了不少的款,讓兵部的人研製出一些能震嚇他國的兵器來,但至今也沒什麽顯著的成果。

木玉瑤微微眯眼,這下子,那跟刺越發的深了。

整個北營備受關注的木家大小姐突然不來訓練場“拚命”,反倒是悶在營帳內不知在搞些什麽鬼東西,每日劈裏啪啦的弄得生響。

聽聞那送菜的將士說,那木小姐在裏頭畫了不少的畫,照著那些畫不知在做什麽東西。

木玉瑤這般神神秘秘的,自然也引來了顧冥淵等人的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