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璿在水中掙紮許久,遲遲不見胡笑,正要怒罵胡笑之時,隻聽見胡笑那銀鈴般的聲音在耳旁響起。

“好了,不鬧你了,你且冷靜一下,這水淹不死人,會自動上浮的。”

像是被蠱惑了一般,宋璿慢慢的放鬆了身子,也算是體會到了這感覺。

“若是有妖怪的話,娘娘你像極了那蠱惑人心,吸食男子精元的妖怪。”

宋璿恨恨的說了一聲。

胡笑像是聽不出宋璿的聲外之音一般,笑笑便扭頭向遠方遊去。

自己的容貌無論是在現代還是現下,皆屬於上乘,胡笑早已習慣了,可是如今竟又在這樣一女子在誇讚自己,無論胡笑的臉皮有多厚,此時也恨不得鑽進水中。

忽然聽到由遠及近的腳步身,胡笑心下一驚,大概是方才自己將宋璿拉下水之時驚動了此人,現下看來倒是她的不對了,竟然忘記了這山莊內可是每處都有人巡邏的,就是不知這來人是誰。

聽著那聲音像是走進了,胡笑當下也顧不得讓宋璿潛入水底了,且來人不是趙戚炎便是尹扶風,能夠這般警覺的除了二人胡笑不做她想,可是宋璿能被二人看到,她胡笑卻是不行。

果不其然,待宋璿反應過來之時,尹扶風已經走到了近處。

“是誰在此喧嘩?可是需要幫忙?”

方才尹扶風可是聽到救命這才上來的,此時自然也該這般詢問。

聽到來人是尹扶風,胡笑正悄悄的將自己隱匿在暗處煙霧之地。

“啊啊啊啊!!轉過去!”

宋璿聽到男子的聲音猛然回頭,隻見尹扶風也愣在了原地,直到聽到宋璿的話這才慢條斯理的轉了過去。

方才尹扶風依然看清了這女子的麵容,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景的尹扶風當下有些慌亂,竟是不知自己該如何做。不過宋璿的麵容卻是深深的印在了尹扶風的腦海裏麵。

宋璿咬牙切齒的看著在遠處的胡笑,卻還看見笑顏如花的胡笑,心下憤然,怎的每次丟人的都是她宋璿?不過看到來人是尹扶風之時宋璿倒也沒有太多的慌亂,想必胡笑也是猜到了來人才會躲避了。

身後那滴滴答答的聲音令尹扶風背對著卻聽得極其清楚,還有那傳衣的聲音。

“尹大人,可是有何發現?怎麽樣了?”

方才尹扶風走的太快,那侍衛一時間也沒有追上尹扶風,不由得在站在遠處問道。

“無事,你們先下去吧,這上麵有我便可。”

聽見身後女子停頓了下,尹扶風急忙說道。

女子沐浴被男子看到已是不結,若是在讓被人知曉,那還有何臉麵存於世間?

宋璿對尹扶風方才所做之事很是滿意。

“尹大人為何會出現在此?”

待宋璿穿戴整齊,轉過身問道。

“方才在下聽到了姑娘的呼救聲...”

果然如此!宋璿心中不由得對胡笑又記了幾分,不過宋璿卻也知曉此時胡笑不宜出現,隻得說道。

“是璿兒的疏忽,方才不小心掉進了這水中,還望尹大人見諒。”

此時的尹扶風這才恢複了些神色,看著還在不遠處擺放的那一套將士的衣服,當下便猜出胡笑定還在遠處,能夠讓宋璿為之隱藏的想必也就隻有胡笑一人了。

“是在下的錯,隻是對不住宋姑娘了。”

抬頭看了一眼宋璿,尹扶風便又急忙低下了頭,此時的宋璿樣子太過魅惑,發絲還在滴水,衣服更是貼在宋璿的身子上,實在是不可再多看一眼。

遠處那士兵正想起還有事要與尹扶風交代,結果回來之後便看到了一女子的背影,當下便嚇的不在記得自己所說之事急忙向山下跑去。

“你慌慌張張這是在做什麽!”

那士兵慌慌張張的樣子被碰巧巡邏到後山腳下的趙戚炎給逮住了。

“尹扶風呢?你不是一同與尹大人巡邏?可是尹扶風出了什麽事?”

趙戚炎見自己抓住的這人神色這般慌張,當下便有些當心尹扶風的安慰,正要朝後山追去便被那方才的士兵給拉住了。

“將軍,趙將軍別去,尹大人此時正在山上,不過並未遇險,隻是......隻是...”

聽了半天隻是,隻是卻遲遲說不出來,趙戚炎心下窩火至極,到底是遇到何事,這般婆婆媽媽!

那士兵自然也是感受到了趙戚炎的不耐煩,趙戚炎素來懲治軍中士兵皆令人聞風喪膽,當下便在顧不得其它將自己所見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本來滿身怒火的趙戚炎聞言就像是被澆了一盆子冷水一般。

“你可有半點騙我?”

好友有自己一樣皆是孤身許久,如今聽到這,趙戚炎第一反應便是好友終於有人陪伴了,孤單的便隻剩自己一人,可是好友何時有了這麽一個女子他是不知的?

正在趙戚炎心下疑惑不已之時,那跟在趙戚炎身後的將士也將此事盡數聽了去。

“尹大人真真是風流倜儻,竟想到這般好地方幽會,我們可真是自歎不如。”

“是啊,不過一直都未看出尹大人竟是這般獨占欲極強的男子,想必那女子也是極好的。”

“唉,是啊。”

“......”

身後的談論當下便將趙戚炎的思緒拉了回來,聽到這幾人的話更是怒不可遏。

“屁話,尹扶風何時論到你們在此評頭論足了?給本將軍好好閉上你們的狗嘴,若是叫本將軍在外聽到關於這件事的半分消息!仔細著你們的狗頭!”

竟然敢當著他的麵這般評論尹扶風,當真是活的不耐煩了,若是說的是好壞那便罷了,趙戚炎說不定上前說兩句,可是這話就連趙戚炎都能夠聽出來那話語中調侃的意味,這怎讓趙戚炎不生氣!

“是,將軍,將軍饒命。”

猝不及防得了趙戚炎一頓教誨,幾人急忙跪在地上求饒道,他們倒是忘了尹扶風大人與趙戚炎將軍的關係了,當下害怕不已,生怕一個不小心便惹得趙戚炎一個不快便殺了自己。

瞧著跪在地下求饒的幾人,趙戚炎心下一陣煩悶,竟是這般不分青紅皂白的傳言,在這群無聊至極人的口中究竟傳了多少!

“趙戚炎?你怎會在這?”

猛然聽到身後有人在喊,趙戚炎回頭看向那人,臉色微微通紅,似乎比以往更加狼狽,看著這個樣子的好友,趙戚炎倒是相信了之前那個小兵說的七七八八了。

“我還以為那小兵是誆騙我的,現在看來好像是真的。”

那話語裏麵的調侃尹扶風怎會聽不出,不過趙戚炎這頭蠢驢又在做什麽?

“什麽是真的?”

突然腦海裏麵靈光一閃,不會是方才自己在這後上溫泉內與宋璿的相遇被好友遇見了吧?

“方才那跟著你的隨從都已經跟我說過了,那女子是誰呀?這話你要是在瞞著我,恐怕就不太夠意思了吧?”

趙戚炎大力的拍了一把尹扶風,差點一巴掌就被趙戚炎拍的趴下,尹扶風穩了穩心神,看著好友那看戲一般的模樣說道。

“方才?趙戚炎,我們這麽多年的好友你不信我?方才不過是意外,你不過是在其它人的口中聽到了幾句無關痛癢的幾句話你便這般懷疑我?”

從未見過尹扶風發這麽大的脾氣,不止趙戚炎,就連站在一旁的蟹兵蟹將也是直接愣住了,尹扶風可是出了名的好脾氣,現下竟然這般不顧形象了?

“尹扶風,你......”

可現下雖說尹扶風發了打脾氣,趙戚炎卻不知是怎麽回事,尹扶風也不是這般開不起玩笑的人,怎麽剛剛他不過是隨意問了一句是不是女子就惹得尹扶風這麽大的怒火?

瞧見趙戚炎那諾諾的樣子,尹扶風像是反應過來了一般,但是方才宋璿的樣子一直在尹扶風的腦海中略過,現下尹扶風卻是不想在顧忌好友的情緒了。

隻看了一眼身旁的人呢,尹扶風便徑直走了,那模樣似是不想在搭理眾人一般。

趙戚炎看著好友遠走的背影,心下卻是被好友那模樣給震驚了,還從未在好友的臉上看到這麽多表情,不過看著好友現下這模樣,趙戚炎卻是怎麽也不敢再上前撩撥好友的。

正想著警告身後的幾人不許說出今日在此的所見所聞,卻不知此時的象水山莊裏麵關於尹扶風的所作所為早已被傳遍了。

“方才那人是尹扶風?”

這邊泉邊上,胡笑見已經聽不到聲音了,便起身來到宋璿麵前問道。

“嗯,是。”

宋璿此時還在想著方才尹扶風說的那番話與動作,見胡笑此時過來並沒有太大的熱情。

“怎麽了?這般悶悶不樂,該不是被尹扶風那小子給看光了?若果真如此可如何是好?”

胡笑瞧著宋璿一改之前的活潑,現下沉悶的樣子倒是讓胡笑心下咯噔一下,尤其是在瞧見宋璿看自己的眼神的時候,胡笑終是愣住了,該不是如自己方才是所說的那個樣子吧?

古代女子有多注重自己的貞潔胡笑可是領教的過的,若真是如此那該如何是好?

“唉,皇後娘娘,還真是被您給猜對了,事情既已發生,娘娘覺得該怎麽辦了?難不成還能讓時間返回到方才那個時段?讓此事不在發生?”

宋璿此時已經平靜了些許,雖不如其他女子那般大吵大鬧,但是終歸還是覺得難過,卻也知曉除了難過並不能做其它想。

“宋璿,方才對不起,不過我倒是想到一法子,尹扶風那小子我曾問過陛下,陛下說尹扶風這人如今雖朝堂位份高,但是私生活卻很是高潔,從不曾聽聞尹扶風有過女子傍身,或者為那個女子傳過些什麽,到也算是在某些人之中算得上高潔之輩,若是你不介意,我...”

還不待胡笑將自己方才的話給說完,話便給宋璿給打斷了。

“娘娘不必如此,我自是知曉娘娘的意思,不過我宋璿崇拜的是自由,對這些個指婚之類的更是厭惡至極,若是娘娘真的為我好,那便讓此事爛在肚子裏麵吧。”

宋璿笑眯眯的說道,似乎已經完全沒有了方才恨不得將尹扶風碎屍萬段的樣子,也似乎並不在意了一般。

而此事隱匿在尹扶風聽完此話,竟是瞬間沒了力氣,失魂落魄的走下了山,這才又了方才趙戚炎麵前的一幕。

“如此那便隨了你的意吧,你說的也是,是該需要找一個自己喜歡,且那人也喜歡自己的人。”

可是在這個父母之言大過於天的世界,大概這一點點的念想也是極為困難的,像之前宋老爺子無論有多喜歡宋璿,最後不也以一個父親的姿態強行讓宋璿在陛下麵前露臉,以至於達到自己的目的?不過這話胡笑是無亂如何也說不出口的。

見胡笑久久不曾開口,宋璿心下輕笑。

“行了,咋們好不容易來此遊玩,管那些個節外生枝的事情作甚,不如開開心心的玩樂便好,何必這般悶悶不樂?不過現下我被那人看光了身子,日後在尹大人的麵前自然會比較尷尬,如此到是需要娘娘多多幫忙了?”

胡笑聞言,並未說話,隻是抱住了宋璿,二人現下可謂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不過萍水相逢而已,可是現下卻多了這麽多的羈絆,也算是難得的緣分了。

二人都不是那種善於表達之人,現下也不過是覺得情到深處了,不過也僅僅是互相抱了一會兒,便急忙放開了。

在泉中遊玩了一會兒,宋璿便起身告辭了。

那日的婢女後麵可是交代了還有不少人在身邊監視著自己,離開太久不好,宋璿覺得自己可是還想與那幾人多玩幾日,否則日後的行程還不得無聊至極?

胡笑見狀也沒有多留,不過這幾日奔波勞累,胡笑覺得自己不僅腦子用的快,就連身子也是累的慌,好不容易有這麽一處可以放鬆的地方,胡笑自然不會放過。

反正現下回去了也沒有什麽事,還得看著雪覓兒與秦朔的親親我我,胡笑越發難受了。

轉身又再一次潛入了水底,許久未曾這般遊玩了,胡笑現下覺得自己渾身舒暢,但是多了幾分還有在現代的感覺,少了那些個勾心鬥角,多了幾分真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