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第七個靶子,冷箭射、進靶子中緊緊陷入,箭身顫抖了些許,過了片刻才停止下來。
而除此之外,印入肉眼的唯有那靶子上的洞口!
整個訓練場的人瞪大了眼,在沉默了幾秒後,隨之爆發出的是滔天的熱潮!
這在靶子的阻力下還能射得如此之遠,那將來在戰場上,作為突襲戰隊,豈不是無人可抵?
顧冥淵黝黑的眼眸中閃過一抹異色,倒是沒想到這看似小巧的弩箭居然威力這般大。
秦同豐收回手,登時笑開了眼:“如何?五皇子可對這弩箭滿意?”
“甚好!”顧冥淵抬眸,頗為讚歎道:“若是夏國擁有這樣的武器,那整個武力必定翻倍!”
“的確,這可多虧了小瑤兒,說起來這弩箭還是她研製出來的。”
顧冥淵轉首看了木玉瑤一眼,後者淡然的站在秦同豐身旁,卻對他避而不視。
顧冥淵點頭神色不變道:“木小姐有勇有謀,倒是夏國的難得的奇女子。”
誇讚自家孫女秦同豐自然高興,隨後又與一堆人商議研發一事。
木玉瑤的事情完成了,她自然收拾東西準備回府,端午祭就要到來,木朽封已經派人來催了她好幾次,再不回去,隻怕他得親自來北營“找人”。
木玉瑤這廂是慢悠悠的回了府,但整個北營卻是留下了她的傳說。
本是閨閣女子卻是毫不遜色於男兒,眼下更是研製出這麽厲害的弩箭!
軍中本就以武為尊,木玉瑤這人,算是給整個北營的人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這群封建社會的大男子主義,似乎第一次改變了那傳統的思想觀念。
……
端午祭祀是整個皇家極為重視的事情,沒到這一天,皇帝都會率領文武百官向上天禱告,祈求來年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聖安城中還會舉辦賽龍舟的盛事,這一天整個聖安城都熱鬧無比,那淮河邊上圍得水泄不通,紛紛來一睹龍舟盛事。
按照慣例,宮中會舉辦晚宴,屆時百官要帶家眷一同慶賀。
木玉瑤換上宮裝,跟著木朽封到達皇宮,剛下馬車那皇帝麵前的總管公公便帶著人來到了麵前。
“木家小姐,皇上有請,還請跟雜家移步乾坤宮。”
皇帝要見她?
木玉瑤微微眯眼,倒是沒想到一來宮中便有這一出。
木朽封與秦曼如對視一眼,他眉頭一皺,帶著些許探究道:“張公公,不知皇帝為何要見小女?”
“皇上的心思,雜家這做奴才的怎能得知呢?”張公公捏著嗓子、扯開了笑:“木侯爺也別急,能得皇上召見,這可是木小姐的榮幸。”
“皇上還在乾坤宮等著呢,木小姐快些跟雜家過去吧。”
木朽封擋在木玉瑤身前不動,轉首看向她,眼中帶著擔憂。
木玉瑤輕搖了搖頭,低聲道:“父親放心,皇帝斷然不會明目張膽的把我怎樣的,我去去就回。”
秦曼如見狀拍了拍她的手:“莫要怕,你記著身後還有侯府和秦家。”
木玉瑤笑著點頭應下後,跟著那張公公前往乾坤宮。
明晃、輝煌的宮殿之中,木玉瑤淡然的向高位上那人跪地行禮道:“臣女木玉瑤參見皇上!”
皇帝已經越發的出現老態,此刻坐在上方看著手中的奏折,似乎沒聽見木玉瑤般,一言不發。
木玉瑤雙手拂過頭頂,跪拜在地上,他不吭聲,她也不起。
張公公躬身立在他邊上,垂下頭,心中也不知皇上這是有意刁難還是做何?
“臣女木玉瑤,參見皇上!”
第二聲傳來,皇帝卻依舊隻是淡淡的撇了她一眼。
木玉瑤眼中冷意漸起,這皇帝,是在試探她還是給她下馬威?
就在她開口要喚第三聲的時候,那高位上的皇帝終是開口道:“起來吧,賜座。”
張公公連忙應聲,吩咐人抬了把舒適的椅子來。
木玉瑤不卑不亢的道了聲謝,便提著裙子端坐在椅子上。
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有些疲倦的揉了揉眉心道:“聽冥淵說,是你製造的那弩箭?”
“回皇上的話,正是臣女。”
皇帝抬眸,一雙布滿深意的眼掃視過她,突然出聲笑道:“朕撥了兵部那麽多的銀子,招納了無數的能人異士,卻沒一個人給朕做出什麽像樣的兵器來,偏偏你這一個武將的臣女,研製出這麽厲害的弩箭,到是應了那句無心插柳柳成蔭。”
“你跟朕說說,你是如何做出這弩箭的?”
木玉瑤垂下眼簾,看著很是恭順:“臣女也不過是閑來無事,隨意瞎搞的,不過是運氣好,這才成功罷了。”
作為老謀深算的老皇帝,自然不會信她這番話,雙手覆背,站立起身,慢悠悠的走向了她。
“這弩箭朕昨日看過,威力確實遠比尋常,你此番也算是為夏國做了貢獻,不過朕倒是有些好奇....”皇帝揮了揮手,立馬有人端著一盤東西上來,木玉瑤瞧著頓時眉頭一皺,那裏邊不是別的,正是她親自研製的那弩箭!
皇帝拿起弩箭,細細的撫摸了番,有意無意的開口道:“朕聽聞你不久前還大字都不識幾個,為何之前、突然性情大變與晟兒解除婚約?並且,現在變得這般智勇雙全?”
話語落下,弩箭順勢對準了她的腦袋!
木玉瑤微微眯眼,這架勢,是她沒給出個滿意的答複,就將她當場格殺?
“皇上想聽些什麽?”木玉瑤直麵與他四目相對,絲毫不畏懼道:“臣女與三皇子的恩怨情仇?還是如今的學識才幹師承何人?”
皇帝似乎沒料到眼前這個閨閣女子麵對著弩箭還這般冷靜,當下心生了些許探究:“朕給你機會,說出個讓朕滿意的答複,否則....”
“咻!”
冷箭劃過半空,直接射穿了那緊閉的房門。
木玉瑤臉色變了幾分,這老皇帝已然是動了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