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笑聞言挑挑眉,什麽叫做風頭太盛?

“直接說吧,不必拐彎抹角,本宮真的累的慌。”

尹扶風見狀便大了些許膽子,本就他所認識的胡笑就是一直這般孤傲的,喜歡直來直往。

“這幾日不是因著上一次的府衙事件,綏城的女子大多都十分的信服皇後娘娘,可是那男子卻是覺得因著皇後娘娘破壞了這些人的利益以及長久以往的尊卑,那些個無所事事的大臣也聽聞了些許,皇後娘娘你的這一番在微臣看來的確是好的,可不代表別人也可理解,所以...”

“所以你覺得我也不該幹涉朝政?”

尹扶風不好得說出來的話,胡笑轉念一想便知曉,可是胡笑卻是怎麽也想不通,為何就連尹扶風也這般認為,畢竟在胡笑看來尹扶風應該是一直站在自己這一邊的。

“微臣不是這個意思,不過娘娘的確是需要收斂一些了,畢竟華夏一直都民風比較保守,可能一時之間接受不了那麽多打破世俗之事。”

尹扶風有些不忍,他也知曉眼下這個時機不是說這件事的好時候,但是如今胡笑的動作越發的詭異,可謂是想一出是一出,若是在這些時日在出什麽事情,那恐怕又給那些閑來無事整日盯著胡笑的大臣把柄了。

“尹扶風,世俗本就是拿來打破的,換句話說,天下人人平等,這個可能你們理解不了,那麽我們便說著和男尊女卑的事情的,你貴為華夏的丞相,底層百姓的困苦你可能不知曉,那些個橋窮苦百姓過的是什麽日子你更不會知曉,本就窮困潦倒了,夫君還處處不喜自己便打罵,若是那夫君有些本事倒也還好,可是那些打罵之人一般都是沒有本事還喜歡動手之人。”

“所以,你覺得這些人難道還該存在?就因為一直說的男子便是家中的主心骨?是,本宮幹涉朝政的確是在你們的眼中是一件錯誤的事情,或者說一直以來都是男子為證為主,所以突然出現了一女子比你們厲害,思想與你們不同你們便覺著這人是異類,可是本宮不後悔,就算皇上要廢後,本宮也不後悔自己所做之事!”

一口氣將自己的所想說了出來,這一次雖說尹扶風是好意提醒自己,可是她胡笑卻是不屑於這一份提醒!若是每一個人都這般事不關己的態度,那整個華夏恐怕就廢了!

或者換句話說就是華夏遲早要毀在這些個迂腐之人的頭上!

“娘娘...”

方才胡笑那一番言論算是震驚了尹扶風,就算是到了現在也還是十分的吃驚,胡笑說的的確沒錯,還是到了綏城才知曉這綏城的百姓過的是什麽日子,那些個災民是怎麽度日的,可是到底看到的也隻是一些表麵,卻不曾想那些個城外的女子過的是什麽日子。

“就算是想要廢後也好,或者是禁錮也好,尹扶風你該知道的,本宮其實不怕,或者說本宮根本不喜這一個位置。”

話音越說越低,想要逃離皇後這一個位置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這倒也算是胡笑第一次將這些個想法說出來讓芷蘭以外的人知曉,不過就算是知曉了又如何!

“皇後娘娘既然如今還在這一個位置上,多少還需慎言,畢竟隔牆有耳。”

“多謝,方才本宮與你說的也算是本宮如今的想法了,就算是被別人知曉了也無妨,尹大人的好意本宮心領了,本宮先走一步。”

還從未在尹扶風的麵前這麽將自己與這些人劃清界限,就連尹扶風也是聽得一愣一愣的,呆呆的看著胡笑離開,直到人走遠了,這才微微搖頭,胡笑果真是一奇女子。

思緒很快便被顧瑞華給打斷了。

“尹扶風?不是讓你去書房等我?你在這裏做什麽?”

看著從方才胡笑所呆的方向走來,身上還有一絲雪覓兒宮中的味道。

“陛下方才見過雪貴妃了?”

尹扶風可是從來都不過問顧瑞華的私事的,眼下到還是第一次,顧瑞華微微挑眉。

“是啊,怎麽了?你該不會看到了吧?”

“陛下,方才皇後娘娘在這裏,剛剛才離開,不過離開的時候臉色很不好...”

這還有什麽不明白的!方才顧瑞華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就算是想要上前查看也被雪覓兒給攔住了,如今想來雪覓兒應該是看到了胡笑了,可是為何胡笑會躲在角落?這可不想胡笑的作風,若是以往恐怕早就撲上前了。

“可有對你說些什麽?”

急切的想要知道胡笑為何心情不好,難不成是因為方才自己與雪覓兒的親密接觸?可是雪覓兒本就是他顧瑞華的貴妃,親近不也是應該的?還是其他什麽事?

攔住了想要上前去追胡笑的顧瑞華,尹扶風微微歎口氣。

“陛下,恐怕這會兒皇後娘娘不想看到陛下。”

一句話便讓衝動想要上前的顧瑞華的停住了腳步,轉身惡狠狠的盯著尹扶風。

“方才你們到底說了什麽!”

“方才其實我們什麽也沒有說,不過陛下你應該知曉皇後娘娘對你的態度,倒有一事,方才微臣對皇後娘娘提醒了一句讓,不過皇後娘娘似乎不是很歡喜,說出了什麽男尊女卑的思想有多麽的不對,微臣覺得娘娘所說有一定的道理。”

男尊女卑的想法顧瑞華早已知曉,不過他怎麽也沒有想到到如今胡笑竟是一點也沒有放棄。

“罷了,罷了,你去墨竹探討探討此事。”

尹扶風能夠提醒胡笑什麽,顧瑞華就是用腳指頭想也是知曉的,這已經算是明上的事實,可是顧瑞華還是不想承認,自己既想要胡笑這麽光彩照人,又想要將這人給藏起來自由自己知曉這人的風采。

“諾。”

尹扶風見狀心下大喜,看來胡笑所言顧瑞華是知曉的,似乎還比較讚同。

看著越走越遠的尹扶風,顧瑞華的眼神越來越冷,雪覓兒這膽子似乎越來越大了呢,竟然還敢來利用自己,倒是自己低估了雪覓兒了。

倒也還算是平靜,顧瑞華本想去問一下胡笑為何心生不喜,不過因著被雜七雜八的事情給攔住了之後便放棄了這一個想法了。

表麵上的平靜似乎在暗示著接下裏的暴風雨。

“尹扶風,你說說我趙戚炎哪裏不好,為何芷蘭姑娘一直不喜歡我?對我的態度還越來越過分了!”

原本平靜的府衙被趙戚炎那個大嗓門給驚醒了,不過早已經見怪不怪了。

尹扶風一邊扶著這個已經醉酒醉的不省人事的好友,一邊想要將這人充滿酒氣的臉給推到一旁。

“尹扶風,你還是不是我的好友!你快說,是我哪裏做的不好!”

久久聽不到尹扶風的回話,趙戚炎卻是有些不耐煩了,繼續大聲喊道。

“你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麽德行,芷蘭姑娘可是皇後娘娘身邊數一數二的婢女,那模樣身段皆沒得挑,你呢!你趙戚炎不過有一個趙將軍的名頭,其它酒品酒品不好!人還缺根筋,連怎麽哄女孩子都不知曉,你想要芷蘭姑娘怎麽看上你?”

實在是拖不動這人了,尹扶風將那人給扔到了一旁的亭子上便做在一旁了。

“哪有,我趙戚炎何時有你說的這麽差勁了?”

沒有想到尹扶風這不說話就不說話,可是一說話就是這麽詆毀自己的話語,趙戚炎本就是醉酒,怎會依尹扶風這番話呢。

“切,你說說你,沒事喝什麽酒,簡直就是想法設法的折磨我啊!”

看著這個躺在椅子上胡言亂語的趙戚炎,尹扶風簡直氣不打一處來,自己到底是為什麽要找這人來受罪啊,可不是吃飽了撐的!

已經走了幾波‘路過’的宮女太監了,就算是趙戚炎不要臉,他尹扶風還要呢,隻得咬牙將趙戚炎這個笨重的醉酒之人拉起來跌跌撞撞的往院子走去。

一路帶著趙戚炎回去,就算是涵養十分優秀的尹扶風也被趙戚炎給煩的不行,一路上念叨著芷蘭...芷蘭...可惜的是趙戚炎又沒有那個膽子去芷蘭的麵前詢問為何獨獨對他趙戚炎沒有好臉色。

好不容易將這人安置在了床榻上了,尹扶風像是累到虛脫一樣,毫無形象的躺在了一旁。

以前還覺得這南越的女子很是不同,可是如今看到也不是誰都有那個命去消受這些個奇女子啊,想起被折磨的很的顧瑞華與趙戚炎,尹扶風忽然覺得華夏的女子也很是不錯的。

就算是在驕縱,可是骨子裏麵也有華夏的女子的溫軟,想來自己這細胳膊細腿的,也就隻能看看華夏的女子了。

而另外一邊,趙戚炎與尹扶風口中的奇女子卻是很不滿的看著麵前的東西無奈之際。

“所以,隻有這麽一個‘布?’”

胡笑看著桌上的東子不忍直視,若是換做以往或許胡笑就輕易的接受了,可是如今自己又腹痛不止,而這塊占時用來抵擋奎水的布又是那麽的粗糙,胡笑簡直瘋了。

“娘娘?”

相對於胡笑的不能接受,芷蘭卻是有些奇怪,以往不都是用的好好的,怎的如今這個時候卻不喜了?況且以往都是如此,怎麽又這般嫌棄了?

“你去在重新找個東西來,這東西我用不了。”

咬牙切齒的說道,腹痛不止,胡笑越大的煩躁。

“是,娘娘。”

不敢有所反抗,芷蘭很是無奈,隻得聞言又重新跑了出去,最近的胡笑就算是她也不敢多有得罪,隻得一直順著胡笑的心意。

秦樓。

“將軍,你可是好久沒有到這種花柳之地了啊,今日可得好好玩一玩。”

趙戚炎不過是起來的上個茅廁罷了,可是卻稀裏糊塗的被屬下的士兵給帶來了秦樓!

“是啊,若不是將軍你方才就有些醉意了,否則我們怎麽也喊不來將軍你啊。”

不知從何時開始,趙戚炎便不再踏足這些地方了,如今趙戚炎與芷蘭的事情她們這些作為屬下的自然是知曉的,看不到趙戚炎整日這般垂頭喪氣,不由得想盡了辦法要帶趙戚炎去玩一圈,試圖改變一下趙戚炎最近的狀態。

“來了,來了,姑娘與酒都來了。”

才剛剛坐定,便隻見一位媽媽帶著一群衣著暴露的女子上來,趙戚炎隻不過抬眼看了一眼之後便專注麵前的酒了,對於圍坐在一旁的女子視而不見。

“去去去,既不是來賣身的,來我們秦樓做什麽?走吧走吧,這不是你們姑娘該來的地方。”

還未盡興,便隻聽到樓下似乎有一些吵鬧。

本就被周圍的那嘰嘰喳喳的女子吵的不行,樓下還這般模樣,心下不由得生起了一絲怒火。

“我隻不過來問個方法而已,這都不可以?明日我就會帶錢來的!”

才剛剛的閉眼的趙戚炎聽到這隱隱約約的聲音微微一愣。

“去去去,到我們秦樓從來都隻有先付錢的規矩,可是從未沒有什麽明日再給錢的道理!”

“可是,可是我!”

看著逐漸圍過來的女子,芷蘭心下很是著急,都怪自己來的太過衝忙,竟是忘記了帶錢袋,可是眼下這煙花之地芷蘭也是要進不進,要退不退的,弄得自己十分的狼狽。

樓上的趙戚炎依然辨別出來這人的聲音,當下顧不得其他,急忙推開一即將要爬到自己身上的女子朝著那吵鬧的地方走去。

“芷蘭!”

那老媽媽見芷蘭的模樣正要動手便被趙戚炎給攔住了。

“爾敢!”

那老媽媽不認識芷蘭,可是卻認識趙戚炎這剛剛來的官家人!

“趙戚炎?你怎會在此?”

趙戚炎本就是腦子一熱衝下來的,如今聽到了芷蘭的話語,更是僵硬的站在了一旁,他剛剛太過衝動了,眼下可是在煙花之地,芷蘭本就最近對自己的態度很是不好,這回還看到自己在這煙花之地,還不知要如何了。

“芷蘭姑娘,好巧啊。”

小心翼翼的打了個招呼,樓上一群看戲的屬下瞬間捂住了自己的臉頰,他們這個將軍果然隻能夠帶兵打戰。

“嗬嗬,趙戚炎,看來是本姑娘看錯你了,竟是不知趙戚炎將軍這般風流呢。”

芷蘭一改方才的態度,似笑非笑的看著趙戚炎,那原本煩躁的心思眼下很是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