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笑膽大心細這是所有人都知曉的,可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胡笑竟然膽子大到敢在顧瑞華的麵前說這一番話!就連顧瑞華也在胡笑的話語中慢慢變了臉色。

比試輸了不要緊,皇後之位廢了也不要緊,要緊的是自己的小命!

見胡笑那越說越低的頭,幾人也是著急萬分,想要拚命的暗示胡笑讓胡笑閉嘴,可是奈何胡笑一直看不到!

顧瑞華的臉色越發陰沉,就連臉上已經可以很明顯的看到了笑容的幾人也是慌不擇路的看著胡笑,想要讓胡笑停下自己口中所言的話語。

“你們口口聲聲陛下是君主,你們是臣子,可是你們卻也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陛下,這也就是你們所說的君主與臣子,當真是好笑,本宮不過是覺得與陛下可以像是朋友間的溝通相處,更好的治理國事推動東庭的繁榮,可是你們卻一直沿用舊時那些個已經廢棄的規矩來威脅約束陛下!約束本宮!這天下間人人皆平等,為何女子在你們的眼中卻是這麽的不堪!”

胡笑的話語讓幾人心中一怔,倒是真的不知該如何自處,胡笑所言句句屬實,這也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可是眾人皆是心照不宣,這話就不該有人說出來,打破現有的平靜!

“大膽胡笑!怎可說出這般汙穢之詞!簡直是要棄先祖遺訓於不顧!”

文傅臣大驚,急忙想要打斷胡笑的話語,已經有些口無遮攔了,皇後娘娘也忘記了,脫口而出便是胡笑的名諱。

“說起來大膽誰又有你文傅臣膽子大呢?方才不是才脫口而出的主是主,仆是仆?那麽本宮既然貴為皇後就,就算身為女子也是陛下的妻子,是你文傅臣的主子,你倒是好大的膽子,竟然敢直呼本宮的名諱!”

文傅臣剛剛那說出來的話語才剛剛說出來就後悔了,此時見胡笑這麽說話之後更是驚恐,顧瑞華的眼神越發的冰冷,看向他的樣子就好像要生吞了他一樣。

“不過本宮眼下卻是不想同你計較,君臣君臣,自然是要相互協作的,如此便夠了。”

閉了閉眼,強忍住了眼中的淚水,方才竟是將自己的委屈也一並說了出來,就算是大逆不道也不管了,就算是顧瑞華因此記恨自己也無妨,若是不講自己的所做所想說出來她就不是她胡笑了。

久久的平靜,平靜道無人敢發出一點兒的聲音。

“這一場到底還是皇後勝了。”

已然恢複了以往的模樣,顧瑞華這才悠悠的開口說道,臉上的陰沉也退了許多,隻是看著胡笑的眼光越發的炙熱了。

“臣妾多謝陛下,陛下可否要容許臣妾多說幾句話?”

眼神已經恢複了清明,直視顧瑞華的眼神毫不畏懼。

“皇後請。”

顧瑞華現在簡直越發的對胡笑好奇,好奇胡笑還會在說出來什麽東西,的確如胡笑所言,方才趙戚炎的話語的確讓顧瑞華很是滿意,可是那一份滿意卻是有些麻木了,直到胡笑打破那溫室裏麵的東西,讓他豁然清醒。

渾身上下都是一個寶,顧瑞華覺得自己似乎還是不太理解胡笑。

“多謝陛下,其實本宮對於你們憑空汙蔑本宮的什麽快要淩駕於陛下的頭上,或者有些逾越了之類的話語毫不感興趣,本宮想要的不過是想要東庭越來越好,或許你們不知道在底層為奴為婢的女子有多慘,她們明明身負聰明才智,可是因為大眾對他們的印象就停留在女子就該在家相夫教子,女子不該拋頭露麵,女子不該這樣,不該那樣,是以,東庭的女子大多悲哀。”

悲哀,的確是很悲哀,男子若是妻子因病或者意外離世可以再去,隻為了傳宗接代,可若是男子離世了,女子便隻能一直守寡,照拂夫家孩子,改嫁都不可,這何不悲哀?

男子可三妻四妾,女子卻隻能同他們分享一個丈夫,如何不悲哀?

“辦學其實不過是想要為東庭提供人才罷了,不管男子女子都可上學,這樣不好?”

“好了,怎會不好?在著方才娘娘不是贏了?日後也不會有什麽太大的麻煩了。”

胡笑本還有些難過,不過這話語倒是有些安慰了自己,朝著尹扶風微微一笑,算是答謝了。

可是這幾人越發的高興,以文傅臣為首的幾位文臣的臉色就越發的陰沉了,可是願賭服輸,更何況還是顧瑞華親自主持,方才胡笑的話語一遍一遍的在腦海中過濾,甚至就連他們也覺得胡笑言之有理,臉色鐵青也不過是自己的麵子過不去罷了。

胡笑這一招可謂是技高一等,將自己置之死地而後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也算是一大幸運。

“文尚書,你不必覺得自己輸了很是委屈,本宮問你,若是你家中沒有你妻子,你能夠這麽安心的在外?你家中難道沒有女兒?俗話說家中安寧大丈夫才可在外安心做事,文尚書你能夠這麽安心在外全靠你妻女,你憑什麽看不起女子?”

當下一愣,是了,家中安寧全是因為家中有妻子在執掌,可是他們卻全然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甚至還有些否認了女子的地位。

“皇後娘娘教訓的是。”

心中還是不忿,可是胡笑所說是事實,他沒有辦法反駁,沒有辦法反駁自己妻子對自己的付出。

可就算是如此文傅臣還是看胡笑不順眼,當下不想在待下去讓自己自取其辱,便自顧自的告退了,幾位文臣見狀也紛紛離開。

“皇後娘娘方才一番話很是精彩!下官越發佩服皇後娘娘了。”

見多餘的人已經盡數離開,尹扶風急忙說道,那口中的話語卻是讓方才還有些緊張寂靜的氛圍變得有些鬆散。

“哈哈,尹大人謬讚了,本宮不過是說了心裏話而已,最主要還是陛下賞臉啊。”

胡笑還是一如既往的笑眯眯,仿佛剛剛自己並沒有那些話語而失態,也沒有一瞬間的絕望。

“都是皇後自己的功勞,朕不過是旁聽罷了。”

推來推去的功勞讓幾分都紛紛有些無奈,不過卻又覺得這才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