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笑這一番出行倒也還算順利,就算是如此,緊趕慢趕回來時天色也黑了。

“人還沒醒?”

大夫都已經看過了,除了剛剛的傷口其它並沒有什麽太多的問題,按理說這人已經早醒了,可是為何這會兒還在昏睡。

“哦,你說那個富家子弟啊,剛剛醒過一次了,又被我給打昏了。”

菱花雲淡風輕的說道,那雲淡風輕的模樣讓胡笑恨不得一巴掌打在她的頭上。

那人本就身體虛弱,好不容易醒來,竟然又被她打暈!

“我們不過是出去了一日,為何你們又撿了個人回來?”

突然,外麵再次響起一道聲音,說話的正是綱進來的陸銀。

胡笑被他一噎,再看看菱花此時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恨得牙癢癢。

“還不都是那個色胚子。”

菱花……

“如何?”

接著胡笑看著肖毓有些著急的問道,比起其他,胡笑還是比較關心自己的問題。

“主子,陸公子已經帶著我打聽過了,那些個畫像是南越的太子在找主子你,不算是什麽通緝令。”

南越的太子?沒事貼什麽畫像找她做什麽?有病麽?

“找我做什麽?”

胡笑心裏奇怪,嘴上便問了出來。

“好像是得了皇宮的命令來帶你回宮的,不過你們不覺得這人有些眼熟麽?”

陸銀一邊回她的話,一邊已經盯了他們撿回來的人許久了,盡管意識告訴自己這人眼熟的很,可是為何一點也想不起來這人到底是誰!

心中如此想,嘴上便如此說,所有人皆詭異的看了一眼陸銀,不知這人所謂的眼熟是從什麽地方來的,再者這人想來也是一個富家公子,大概是某個有些來頭的公子吧。

久久無人說話,跟在陸銀身後的肖毓卻是小心翼翼的抬頭看了一眼之後便十分的驚訝了。連連後退。

“你這是怎麽了?怎的這麽大的動靜?”

見肖毓像是見了鬼一樣的模樣,胡笑不由得有些奇怪。

“主子,這人好像就是南越的太子。”

又是一輪寂靜。

“你,你如何得知?”

這南越太子的麵容可不是誰都能見到的,若是別人或許還說的過去,可是為何肖毓這人會認識?依胡笑對肖毓的理解,這人不該認識的。

“太子?”

身後的陸銀在聽到這話之後眼神也瞪大了一瞬,可也轉瞬即逝,幸好現在幾人的目光都在肖毓的身上,幾乎無人看到陸銀方才那有些失禮的模樣。

“對的,這人絕對就是南越太子!”

肖毓就像是沒有聽到胡笑的問話一樣,繼續堅定的說道。

“主子,我曾在市集上看到了又士兵喚這人為太子,就連當地的府尹也是對這人十分的恭敬,這人絕對就是太子!”

肖毓繼續說道,可是思緒卻是飛回之前在得知這人的那一日。

原本就因為一路都是在躲避官兵,所以肖毓每一次出門便十分在意官府的動向,所以官府才一貼出胡笑的畫像肖毓便看到了。

那一日的肖毓也是如同往日一樣出門采買,可是卻隱約的覺得有些不同,接著便看到了市集口圍著許多的官兵,那為首的便是眼前這一位男子,這麵容倒是讓肖毓一下子便記住了,可是在聽到其餘的侍衛叫這人為太子的時候,肖毓轉身便跑了。

這混亂的地方本就人多眼雜,肖毓就算是變了模樣也說不定會被人察覺,而且,見到這麽大的陣仗也的確很少有平頭百姓敢在此駐足圍觀。

肖毓這也算是陰差陽錯,可是胡笑卻陷入了沉思,她看陸銀的臉色便知肖毓所說的確是真的,若是隻是太子便夠算了,胡笑覺得自己大不了可以繞著走,可是如今他卻被菱花給撿回來了!還因為受傷嚴重,就算是胡笑也不忍心讓胡齊這般被扔在外麵。

等一等,南越的太子,她不由得抬頭看了一眼菱花與陸銀的眼神。

忽然間胡笑有些哭笑不得,自己在怎麽也算是南越的公主,可是如今救了南越的現太子,為何她自己卻不知曉?胡笑嫁入華夏的時間並不算是太長,為何不認識這人!

一時間,大家的目光紛紛投向她。

“好了別看我,這人來的時候可是一身的血汙,再者我南越的太子又是何等尊貴,怎會被人暗算至此,我認不出來也算是情理之中啊。”

勉勉強強算是一個借口,雖然還有疑惑,可是誰也沒有在開口問,畢竟尊貴如胡笑如今不也是算是在逃命麽?正所謂世事無常,他們也早已習慣了。

幾人在商量著接下來如何,可是卻沒有一人注意到那睡在床榻之上的胡齊臉色越發的不正常,像是在憋著什麽東西一樣

,不小心的動了一動,很快那動作便消失殆盡,像是從未清醒過來一樣。

南越皇宮內。

在聽到那站在殿下的人說的話後,南越王一氣之下竟是將自己麵前黃梨木桌上的東西盡數掃落在地。

“太子遇刺,下落不明?”

不過是出門接一下胡笑而已,為何又遇刺了?

“出去找!找不到太子,你們提頭來見。”

不想在看到這人,胡齊如今下落不明,胡笑也沒有任何消息,沒有任何一件消息值得他有一絲的高興。

方才的動靜早已傳遍了皇宮,宮女太監行走皆如履薄冰,難得的,以往在南越王麵前亂翻出現的人今日也學聰明了許多,安靜呆在了屬於自己的地方。

太子遇刺的消息一夜之間在朝廷內傳開,不過一夜,該知道的,不該知道已經盡數知曉了,甚至還有不怕死的在朝廷之上公然讓南越王另立儲君,被南越王差點斬殺於劍下,這又是後話了。

朝廷上的風潮暗湧胡笑幾人都不知曉,他們幾人卻在為胡齊的何去何從爭亂不休。

“胡笑,這人你不該不認識吧?是不是方才肖毓所說那人?”

已經沉默了許久,久到胡齊再一次又昏迷過去。

胡笑方才已經憑借著之前正主遺留下下來的記憶拚湊了半天,最後悲哀的發現自己的確是認識這人,看了一眼圍在自己周圍的同伴,心裏還是有些猶豫。

“這人名叫胡齊。”

這一句話足夠證明胡齊的身份,若是此時的胡齊還在醒著,絕對會起來詢問胡笑。

他怕是怎麽也沒想到,他一直以來都在找的人就在他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