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仲麟回來就說自己不去比武招親了。

“為什麽?你為什麽不去?”

顏璿璣要跳腳。

顏仲麟卻閉著嘴巴,做悶葫蘆。

她在他麵前走了一個來回,又一個來回,然後一屁股坐在他身邊,苦口婆心:“你不是喜歡鄢靈芝嗎?你不去比武招親,怎麽娶她?”

顏仲麟想到今天白天,鄢靈芝在花園裏跟他說的那些話,苦笑。

顏璿璣想來想去,又問他:“你是不是害怕了?”

畢竟顏仲麟沒有武功基礎,可鄢靈芝卻是個高手。

比武招親上擂台這種事,受傷在所難免,丟了半條命都可能。

顏仲麟閉了閉眼,破罐子破摔:“對,我就是害怕了。我不敢上,不想上。”

“不行!你一個男子漢大丈夫怎麽能事到臨頭做縮頭烏龜啊!這擂台你必須得上,鄢靈芝你必須得娶,你不是喜歡……”

“為什麽?”

顏仲麟一句淡淡的反問,截斷了顏璿璣的話。

她愣了一下,看著他。

顏仲麟冷笑一下,垂著眼睛:“因為我們不能失去逍遙王這個儀仗是嗎?”

顏璿璣蹙眉,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他為什麽這個態度,隻是說:“我們確實需要逍遙王這個靠山,你也不想一直被父皇挾製吧?而且父皇動不動就要殺我,你強勢起來,我也不用天天擔驚受怕了,這不對嗎?”

“對,對極了,沒有什麽不對的。”

“顏仲麟,你到底怎麽回事!”

他陰陽怪氣的語氣,讓顏璿璣有些受不了,皺起眉頭。

她非要讓他娶逍遙王的女兒,一方麵確實是為了保她自己的命,可另一方麵何嚐不是為了他呢?

能一舉兩得的事,她想不通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對,你說的都對,你的算計,謀劃,這都對!”

可這些在麵對他心愛的人時,都是錯!都是錯的!

“九姐姐,你不過就是利用我罷了。”

就像他要去利用靈芝一樣。

顏璿璣怔住。

“利用?你覺得我隻是利用你?沒有為你著想,隻是在利用你?”

顏仲麟抿著唇不說話。

顏璿璣冷冷發笑,覺得自己真特麽是好心當作驢肝肺了!

她咬牙,摔門就出去了。

怒氣衝衝的奔出院子,被正好過來的龍燕回攔腰截住。

龍燕回見她黑著一張臉,問:“發生什麽事了?”

顏璿璣這會兒不想說,拉著他嚷嚷著要出去喝酒。

龍燕回無法,隻好陪著她去了最大的一間酒樓。

幾杯酒下肚,顏璿璣臉色微紅,冷靜了不少,就把和顏仲麟吵架的事跟龍燕回說了。

“我也是為他好,可他呢,隻覺得我是在利用他。對,我確實有算計,我就是想活著,這有錯嗎?”

“你沒錯,他也沒錯,錯的是逼你們的人。”

“老皇帝那個狗皇帝。”顏璿璣小聲咒罵,罵完又覺得自己剛才那句話有點搞笑,她忍不住笑起來。

龍燕回早已經習慣她有時候奇奇怪怪,放下酒杯,捏著她的手問:“心情好點了?”

顏璿璣挑了下眉:“還行吧。”

這時,她突然聽到隔壁桌正在討論什麽,好像挺有意思的。

她微微傾身過去聽,聽完了就激動的拉著龍燕回說:“我們也去吧!有流星雨看呢!”

原來隔壁桌的幾人正在商議今晚上山,夜觀星象。

而顏璿璣從他們的形容中判斷出,他們所說的奇觀星象,應該就是流星雨。

說起來,她以前在現代的時候還沒見過流星雨呢,沒想到穿來這裏,居然有幸可以見到。

這種百年千年或許都難得一遇的事,必須去啊。

龍燕回見她興致盎然的樣子,自然沒有不答應的。

於是兩人就過去隔壁桌,詢問他們能不能一起去夜觀星象。

隔壁桌幾人也是好客,見他們有興趣,便熱情的邀請他們同往,還說已經選定了一塊絕佳的觀賞位置。

觀星的地方在一座山上,山上山下晝夜溫差大,顏璿璣以前去山上露營過,最知道了。

她和龍燕回去了一家皮貨店,買了很多禦寒的皮貨,又去點心店包了很多點心,最後準備了水囊,這就差不多,隻等著和那些人匯合,一起上山了。

事實證明,顏璿璣的未雨綢繆是非常正確的。

天一黑,小涼風一刮,冷的人直打哆嗦。

眾人趕緊撿木枝,拿火折子,等點了火,眾人圍著烤火才沒那麽冷。

流星雨在後半夜,前半夜他們聚在一起,天南地北的閑聊。

顏璿璣白天喝了酒,這會兒困得上下眼皮打架,也顧不得這麽多人看著,她困倦的窩在龍燕回懷裏。

龍燕回攏了攏她身上的皮衣,又用自己的衣服下擺蓋住她的腿,幾乎是把她整個人裹在懷裏的。

顏璿璣被熱乎乎的抱著,越來越困,越來越睜不開眼,最後索性不掙紮,直接閉眼了。

反正有龍燕回在,她可以放心睡。

就這麽迷迷糊糊不知道睡了多久,她隱約聽到一聲:

“小姐來了。”

小姐?

什麽小姐?

哪來的小姐?

長的好不好看?

龍燕回在這群人裏帥的鶴立雞群,來了個小姐一準看上他。

他是她的,那可不行。

顏璿璣腦袋裏一堆亂七八糟的想法,那些想法擠破腦袋,硬生生把她給弄醒了。

她睜開眼,往前一看。

好家夥,還是熟人呢。

鄢靈溪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顏璿璣和龍燕回,驚訝之下,她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彼此都很默契的沒有揭穿對方的身份。

顯然鄢靈溪和這幫人是熟人,她坐下後,立刻有人和她攀談起來。

顏璿璣看著鄢靈溪和這幫人熱聊,那遊刃有餘的樣子,又想起她隻是被龍燕回扶了一下胳膊就臉紅成那樣,八成是對龍燕回有意思。

她打了個哈欠,往龍燕回頸窩蹭了蹭,貓兒一樣。

又假裝不經意的往他脖子那裏吹氣,很快就看到他頸側爆出青筋。

她狡黠一笑,眼睛餘光看見鄢靈溪向這邊看過來,見到兩人親密,身體一僵。

哼,顏璿璣就是在宣誓主權。

龍燕回鳳眸一沉,在衣服下麵按住她亂扭動的身子,薄唇貼上她耳邊警告:“別亂動。”

顏璿璣眨眨眼,一臉天真。

那樣子實在勾人,龍燕回盯著她,就跟狼盯著一塊肉沒什麽區別。

兩人肌膚之親多少次了,彼此熟悉彼此的一切。

這會兒對視著,眼神都拉絲了。

顏璿璣坐在龍燕回懷裏,更是用身體,親身直觀的感受到了他的變化。

她輕咳一聲,臉有點燙。

“你,你克製一下。”她咬著牙。

龍燕回笑,仗著手藏在衣服下麵看不到,就肆意的在她身上作亂。

這裏摸摸,那裏摸摸。

這裏捏一下,那裏捏一下。

不一會兒,顏璿璣全身上下都被丈量了一遍。

臉上的紅已經蔓延到了耳朵。

她錯了,真的錯了。

招惹他幹什麽啊。

最後吃虧的還是自己。

“璿兒既然這麽熱情,剛好,本王看見那邊有一片樹林,不如……”

不如什麽?

他在說什麽鬼東西!

聽不懂聽不懂。

顏璿璣被嚇到了,生怕他來真的,結結巴巴:“席天幕地神馬的,嗯,還是算了吧。咱們還是,嗯,還是等著看,流星雨,嗯。”

“那怎麽辦?本王已經被你撩撥起來,你不負責誰負責?”

龍燕回說著,突然將顏璿璣抱起身。

這一動,所有人都看向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