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燕回鳳眸眯了眯,走向顏璿璣,一展臂將她裹進懷裏。

“喜歡豬也不會喜歡我?”

“呃……你怎麽來了?”

“今天是十五。”龍燕回捏住顏璿璣的下頜,“王妃。”

十五?!

顏璿璣扭頭去看青鎖,眼神詢問她今天是不是真是十五,那個規定王爺必須在王妃房裏過夜的,狗屁日子?!

得到青鎖肯定的答案,她頓時汗毛直立。

親眼目睹了龍燕回用那麽殘忍的手段殺了寧媚兒,她真不敢保證自己能像平時一樣麵對他。

正是晚膳時間,龍燕回淨完手坐到桌前,看顏璿璣還在一邊幹站著。

“怎麽不過來坐?”

“我,我那什麽,我不太餓,我減肥,你吃吧。”

顏璿璣說完想溜,但最後還是被龍燕回抓過來坐下。

“不餓就少用些,晚膳還是要吃的。”

他一副溫柔夫君的模樣,邊往她碟子裏夾菜,邊勸說。

顏璿璣就是一個如鯁在喉。

她捧起碗隻低頭往嘴裏扒拉米飯,偶爾偷瞄他一眼,要是不小心和他對上眼,就被嚇得脖子一縮,整個一受驚的貓,還是沒了爪子的那種。

龍燕回早看穿她的不對勁兒,卻沒說,一直到晚膳撤了,飲了茶,該就寢了。

顏璿璣又開始找借口不睡,說自己晚膳吃多了,要出去散步消食。

“也好,今晚月色甚美,本王陪你一起。”

“啊?你也去?”

“怎麽?不想本王去?”

“嗯,不想。”

她倒誠實。

龍燕回冷冷一笑,一掀衣擺坐在桌前,邊給自己斟了一杯茶,邊慢悠悠的對某個預備逃出門的人說,“那晚在柴房,你都看見了。”

他說陳述句,不是疑問句。

已經一腳踏出門的顏璿璣,背影僵住。

半響,她轉回身大步來到龍燕回麵前,一拍桌子,梗著脖子,氣勢乍一看,大的不行:“對!我就看到了!怎麽著吧!”

龍燕回一抬眸,看她這一臉破罐子破摔的樣子,薄唇勾了勾:“不怎麽著,看到就看到了。”

“……”

“覺得我下手重了?”

“……”

“她想殺你。”龍燕回抿了口茶,繼續問她:“還覺得我下手重了嗎?”

顏璿璣不知道怎麽回答這個問題,但直覺告訴她,龍燕回殺寧媚兒不是為了她,是為了別的。

“人已經死了,這事過了。你也不用怕我,我說過,沒打算要你小命。”

顏璿璣聽的嗬嗬了兩聲,皮笑肉不笑:“我謝謝你啊!”

“好了,不說這個了。本王另有一件重要的事和你說。乞巧節就在下月,在鄴城,這是個很重大的節日,慶祝活動很多很隆重。往年都是本王的側妃負責主持策劃,今年百姓們請願,要你來。”

頓了下,龍燕回語氣聽不出喜怒:“如今,你可是深受鄴城百姓們的愛戴。”

“我來?”

“嗯。”

“乞巧節不就是七夕?”

“是。”

“那不就一情人節嗎?還重大節日?莫不是你們鄴城人均戀愛腦?”

“……”

“這種節日不就出去逛逛街,吃吃飯,看看電影,哦,對,你們這時代沒電影,反正就是約會嘛,還要主持策劃?”

“要。”龍燕回伸手把顏璿璣拉過去,“所以你要做好。”

“你別老動手動腳的。”

顏璿璣推開他,挑眉問:“那我現在是總策劃師了,鄴城上下是不是都要聽我調遣?”

龍燕回看她因為當了個芝麻綠豆似的小官而開心興奮的不值錢的樣子,覺得挺有意思。

“是。”

“那你是不是也要聽我的?”

“你想讓本王做什麽?”

“出門左轉,回你的龍吟閣去,我今晚想自己睡。”

“……”

第二天,青鎖拿來往年的節日記錄給顏璿璣作參考。

顏璿璣看著那厚厚的一本,開始頭痛。

她可真是出息了。

一個母胎單身solo,竟然要指導全城的男男女女約會。

還真是,一個敢搞,一群人敢照做。

“公主!”

開開心心出門取點心的青鎖,回來卻帶著一臉怒。

顏璿璣自堆積如山的草稿紙下麵艱難抬起頭,活動著酸疼的脖子:“我的青鎖小姐,腫麽了?誰惹你啦?”

“公主在這邊勞心勞力的操持乞巧節,駙馬可好!今天帶著寧芷蘭逛廟會,明天又帶著她遊船!”

合著就為這?

顏璿璣哭笑不得。

“公主,奴婢看那個寧芷蘭比她姐姐寧媚兒還要狐媚!駙馬到底看上她什麽了啊!論長相,她連公主您的萬分之一都比不上!論端莊……”

青鎖想到自家公主動不動就自稱老娘,還經常跑去找已經編入軍中的屠雄喝酒。

小姑娘輕咳一聲,“論才情……”

她又想到自家公主那一手難以啟齒的鬼畫符字,除了話本,基本上看書秒睡。

“那要是論,論……”

青鎖還在掙紮。

“得了得了,你就別搜腸刮肚了。”

青鎖漲紅了臉,“公主,奴婢錯了。可是公主,您醫術了得啊!”

顏璿璣笑出聲:“哎喲,你總算想出你公主我的優點啦!”

“公主的優點,奴婢用十根手指頭,再加上十根腳趾頭都數不完的!”

“哈哈!那我也發現你一個優點。”

青鎖害羞:“奴婢哪有什麽優點?”

“小馬屁精。”

“公主!”青鎖羞怒跺腳。

顏璿璣哈哈大笑,笑聲爽朗的傳出去,讓在此時進門的龍燕回都忍不住問:“在笑什麽?這麽開心?”

“笑小鎖頭這個馬屁精。”顏璿璣下意識答了,回神發現自己答的是龍燕回,她挑眉:“你怎麽來了?”

“本王來看看你乞巧節策劃的怎麽樣了?”

青鎖告退。

龍燕回走到桌前,看著桌上散落的一堆草稿紙,劍眉輕蹙。

顏璿璣索性往椅背上一癱,“看吧看吧,能看懂你就看。”

那自然是,看不懂。

“你這都是什麽?”

“叫你看懂了,我不是白幹了。”顏璿璣把在龍燕回看來,不過是一堆廢紙的東西攏到一起,寶貝似的抱著:“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哦,對了。”她想起什麽,“聽說你帶寧芷蘭去遊船了?我也打算租幾艘,乞巧節那天用呢。你認識租船的吧?介紹給我。”

龍燕回聞言,鳳眸眯起:“顏璿璣,你是在吃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