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說的嘛,說我懷著身孕,勞苦功高,要帶著我去南詔最大的珠寶店,買最貴的珠寶。”

顏璿璣刻意強調“最大”和“最貴”,擺明了就是要狠狠敲詐龍燕回一筆。

誰讓他惹她,她今天就給他,還有他的錢包好好上一課,哼哼。

龍燕回似笑非笑:“本王說過?”

這回不等顏璿璣開口,白老夫人突然發話:“燕兒,你陪她去吧。”

嘔吼!

顏璿璣頓時雙眼放光。

馬車上。

龍燕回瞧顏璿璣笑合不攏嘴的樣子,實在是看不上。

“有那麽開心嗎?”

“開心啊。”顏璿璣說著撩開車簾,問車夫:“這裏最大的珠寶店在哪兒?還遠嗎?”

車夫剛要回答,龍燕回就伸手將車簾給放了下來,阻了車夫回話。

顏璿璣不滿瞪他,又想,等下他要大出血,這會兒估計正心氣不順呢。

算了算了,反正得利的是她,她就大度一點,不跟他計較嘍。

沒過多久,馬車停了。

顏璿璣跟著龍燕回下來,一抬頭,笑容就硬生生僵在了臉上。

這麽間小破門臉,可別告訴她,是南詔最大的珠寶店。

“龍燕回!你耍我!”

龍燕回睨了她一眼,徑自進了店門。

顏璿璣氣呼呼的提裙跟上去,嘴裏嘰嘰喳喳:“我告訴你,我可沒那麽好糊弄!”

掌櫃迎上來,龍燕回讓他將店裏最貴的珠寶首飾拿出來,掌櫃立刻心花怒放,直呼貴客上門,趕緊就去拿了。

沒多久,一根玉簪就被送到了顏璿璣的麵前。

“這就是你們店最貴的?”顏璿璣不敢置信。

“夫人,這玉簪可是小店的鎮店之寶。”

“……”

一根簪子就鎮店之寶了,這店是真不怎麽樣。

龍燕回伸手拿過玉簪,端詳了兩眼就隨手插在了顏璿璣的發髻上。

顏璿璣咬著後槽牙,立刻想摘下來,可剛抬起胳膊就被他握住了。

“戴著吧。”他問掌櫃,“多少銀子?”

“回這位爺兒,三十兩。”

“嗯。”

龍燕回痛快的付了錢,扭頭對顏璿璣說:“走吧。”

顏璿璣氣的一把拔下玉簪塞進他懷裏,“你自己留著戴吧!”

出門爬上馬車,她怒氣衝衝吩咐車夫:“開車!”

車夫:“……”

車自然是沒動的,直到龍燕回上來。

顏璿璣抱著胳膊坐在角落,不理人。

龍燕回修長的手指把玩著玉簪,慢條斯理道:“真的不要?”

不要——不要白不要!

真貴重的珠寶沒撈著,三十兩的玉簪充其量是個蚊子腿,但蚊子腿也是肉。

顏璿璣猛地伸手奪回玉簪,目露凶光:“這是我的!”

龍燕回薄唇勾起,忍笑:“嗯,你的。”

“不是龍燕回,我說你丫的也太摳門了吧!給你們龍家生孩子,”她說著一拍自己肚子,“就值個三十兩的破簪子?”

“你肚子裏有孩子嗎?”龍燕回不急不緩的反問。

顏璿璣哽住了。

她肚子裏還真就沒貨。

可隨後她又不服氣的回懟:“那我沒有,還不是因為你沒播種!”

“所以,你果然想生本王的孩子。”

顏璿璣一個大白眼過去:“我才不想好嗎!不過估計你的那幫妃妾們應該是日思夜想的。”

說到這裏,她忍不住問出心中的存疑已久的問題:“話說,你那些妃妾們為什麽沒一個懷孕的?”

他又沒有碰過她們,她們怎麽會有孕。

當然這話,龍燕回是不會跟她說的。

“龍燕回,你說實話,你是不是真那方麵有問題啊?”顏璿璣說著,突然想到什麽,一臉的擔心:“我去!你要是真那方麵有障礙,你得說啊!我是醫生,我能給你治。你別最後耽誤給我解合蠱毒!”

“閉嘴!”龍燕回麵容鐵青。

她這張嘴,早晚他要把她毒啞!

顏璿璣本來以為他們也就打道回府了,沒想到龍燕回竟然帶她去了酒樓。

龍燕回沒顯露身份,小二隻以為他們是尋常貴客,將他們引到二樓。

這裏跟一樓比,就是座位之間多了一扇屏風。

一落座,顏璿璣就迫不及待的讓小二上最貴的菜,最貴的酒。

龍燕回沒幹涉她瘋狂的點菜行為,慢條斯理的倒了兩杯茶水。

小二下去後,顏璿璣端起茶水喝了口,突然指著一樓。

“你看,還有唱曲的!”

“嗯。”

顏璿璣興奮的從座位上起身,倚到欄杆那裏聽。

龍燕回見她聽得入迷,問:“能聽懂嗎?”

顏璿璣訕訕一笑,誠實搖頭:“聽不懂。不過感覺好像挺悲傷的。”

“這曲講的是個民間故事,兩個相愛不能相守的男女。”

菜上了,顏璿璣回來坐下,剛拿起筷子準備開吃,就突然聽到了屏風那邊客人的對話。

“白家那個小野種都能做王爺,之前還真是小看他了!”

“可不是,瞧那小野種如今張狂的,也不把我們這些親戚放在眼裏了!”

顏璿璣下意識看向龍燕回,見他一臉淡漠,不為所動的樣子。

不是,他們怎麽說龍燕回是小野種?

“白家也就是表麵風光,內裏早就爛透了!誰不知道白家大小姐白心漪就是個遊走於各色權貴之間的妓子,最後也不知道懷了誰的野種。也就是龍伯文那個蠢貨娶了她。”

“但你別說,白心漪那種風情萬種的大美女,就算是懷著野種,也是便宜龍伯文了。”

“瞧你說的,你是不是也對白心漪有心思?”

“你敢說你沒有?當年,誰不想做她的入幕之賓啊,哈哈!”

“哈哈!那倒也是。就白心漪那個身段,嘖嘖,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了!哈哈!”

他們說的也太髒了!太猥瑣了!

顏璿璣都聽不下去了!

她猛地站起身,手腕就被一隻修長且冰冷的手指給握住了。

“做什麽?”

顏璿璣冷笑:“給他們點顏色瞧瞧去!”

“就憑你?”

顏璿璣挑眉,“不是還有你呢?”

頓了下,她又不是很放心的問了句:“等下我要是鬧太大,你會給我兜底的吧?”

關鍵是龍燕回這廝吧,耍她的前科累累,她可得問好了。

龍燕回不語。

顏璿璣聽著屏風那邊還在繼續開著龍燕回他母親的黃、腔,她感覺到握在她手腕上的手指在收緊。

疼疼疼!

她變了臉,暗罵一句:草!不管了,豁出去了!

到底她是為他出頭,他應該不會那麽沒良心。

顏璿璣掙脫開龍燕回,一腳上去踹翻了做隔斷的屏風。

“特麽!吃個飯也不消停!讓本姑奶奶看看,是什麽狗在這裏吠個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