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當然是——沒跑出去。

一把溜光鋥亮的寶劍搭在顏璿璣肩上,劍刃緊貼著她脖子,從劍身透出的冰涼氣讓她僵站在原地,一身冷汗貼背。

身後,含笑譏誚的男聲響起:“怎麽不跑了?”

廢話!

你拿劍抵著我,我怎麽跑!

顏璿璣不說話,也不敢動。

黑衣人看她被自己嚇住了,慢聲道:“我問你,你們大榮皇帝身體怎麽樣?”

這什麽問題?

顏璿璣覺得這問題問的莫名其妙,很奇怪。

就在她思考該怎麽回答時,房門猛地被人踹開,與此同時,門外的宗穆也出手。

黑衣人將劍從顏璿璣脖子上抽開,和宗穆短暫的交了兩下手,便飛窗離去。

“沒事吧?”宗穆上前扶住全身發軟的顏璿璣

顏璿璣搖搖頭,“龍燕回呢?”

“他……”宗穆不知道為什麽停頓了一下,“他和宗慶去追蹤擄走夫人的那人的蹤跡了。”

果然。

顏璿璣突然感覺脖子那裏有點癢,抬手摸了一下才發現流血了。

應該是被剛才那個黑衣人的劍劃傷的。

“你受傷了?”宗穆也發現了,一下握住顏璿璣的胳膊,表情嚴肅。

顏璿璣笑了下,“沒事,就是一個小口,抹點藥就行。”

那個黑衣人並不想傷害她。

不然她脖子上就不會隻有一個小口。

關心皇帝老兒的身體,這個黑衣人會是誰呢?

柳舒貞不知道自己在哪兒。

她醒來就在一個陌生的地方,這裏四麵都是牆,好像是個密室之類的地方。

就在她摸索著想找開關出去時,左邊的那麵牆突然動了,一個黑衣男人走進來。

“你,你是誰!”

柳舒貞受驚往後退。

黑衣男人不說話,隻是不停的向柳舒貞靠近。

柳舒貞害怕的全身發抖,最後被男人握住了胳膊。

“你是龍燕回的女人?”

男人的聲音像是破了的鑼,沙啞滄桑很難聽。

柳舒貞不說話。

男人就加重了握在她胳膊上的力道,“是不是?”

柳舒貞疼的臉色蒼白,終於受不住開口:“不,不是……”

“不是?”

“我有丈夫。”

黑衣男人又問:“那你丈夫在哪兒?”

“死,死了。”

“哦,原來你是寡婦。”男人嘲笑道。

柳舒貞死死咬住唇。

突然,黑衣男人視線落在她手臂上,沒等柳舒貞反應過來,他便用力將她的袖子給扯斷了。

“啊!”柳舒貞尖叫,開始奮力掙紮。

男人攥著她胳膊一翻,視線定定落在她白皙手臂內側的一枚紅色小點上。

守宮砂還在。

被一個陌生男人看見這麽私、密的地方,對柳舒貞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她恨不得即刻去死。

而男人看她掙紮的太厲害,便一掌劈暈了她。

他抱著昏迷的柳舒貞,把她放在**。

“我說過,不要壞了我們的大事,你在做什麽?”

身後,一道陰冷男聲響起。

男人頭也沒回,道:“我隻是有件事要確認。”

柳舒貞被擄走一個時辰後,又被送了回來。

隻是她受了刺激,一直拉著龍燕回哭個不停,說自己沒臉見人了,尋死覓活的。

顏璿璣估摸,她是因為衣服被人撕壞了,露了一條胳膊才這樣。

這古代人不像現代人開放。

龍燕回要陪著柳舒貞離不開,就讓宗穆送顏璿璣回房。

顏璿璣淡聲:“兩步路,我自己能回。”

她說完轉身就走了。

剛回到房間坐在桌子邊,房門就被“砰”一聲推開了。

“這兒是客棧,你把人家門給弄壞了,是要賠的。”

龍燕回長腿一邁來到顏璿璣麵前,抬手捏住她的下頜一抬。

“嘶!”

被迫抬頭的動作扯到了顏璿璣脖子上的傷口,她擰著眉用力打掉龍燕回的手。

“你幹什麽!”

龍燕回凝著她脖子上的傷,劍眉蹙著,鳳眸隱著一抹濃烈陰霾。

顏璿璣看他反應,在心裏冷笑。

幹什麽弄得她受傷,他多生氣似的。

“你不是得寸步不離的陪著柳舒貞?”

龍燕回看著顏璿璣。

方才宗穆告訴他,在他去追蹤黑衣人行蹤的時候,有另外一個黑衣人出現在她房裏,傷了她。

他想也沒想,立刻就過來了。

這時被顏璿璣諷刺,他冷笑道:“語氣這麽酸,莫非你吃醋?”

“……”

顏璿璣簡直大無語!

“嗬嗬!那還真沒。你愛陪著誰就陪著誰,跟我沒有半毛錢關係。”

“顏璿璣,你的別扭還要鬧到什麽時候?”

“誰鬧別扭了,我句句肺腑之言。真的,你愛陪著誰就陪著誰。”

少來沾我邊。

“好。”龍燕回怒極反笑,“既然本王的王妃這麽大度,那本王就成全你。”

他話落,轉身大步離開,門被他狠狠摔上,震天響。

顏璿璣看向他離開的方向,眼神哀痛。

真——心疼門啊。

被摔來摔去的。

而龍燕回陪著柳舒貞,還真陪了一晚沒回來。

第二天顏璿璣醒來,就被小二告訴,說有人找她。

她出了客棧門,就看見了那天那個賣身葬父,後來又突然不見了的小姑娘。

“你……”

“恩公在上!”

小姑娘看見顏璿璣,直接就給她跪了。

顏璿璣真的服了古人動不動就跪這事。

她趕忙上前把小姑娘給扶起來,告訴她:“女兒膝下有鑽石,以後別動不動就跪。”

小姑娘迷茫的看著她。

顏璿璣眨眨眼:“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好鑽石可比黃金珍貴哦。”

小姑娘懂了顏璿璣是說她很珍貴的意思,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說她很珍貴。

“你爸,我是說你父親,安葬了嗎?”

小姑娘點頭,“恩公,我爹已經安葬,我現在沒有牽掛了,從今以後,我就跟著恩公,給恩公當牛做馬。”

她說著又想跪,可是想到顏璿璣的話,就換成了深深鞠躬。

顏璿璣:“……”

“那個,你跟著我可能不太方便。我那天幫你,就是舉手之勞,你口頭上謝謝我就行了。”

顏璿璣說完,就轉身進了客棧。

兩天後,柳舒貞情況穩定,珞塔那人說元竹的屍骨在斷崖穀,於是一行人便啟程前往。

可沒想到,等待他們的不是找回屍骨,而是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