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之間何須再說謝,你幾次救我性命,我無以為報,替你做些小事又算得了什麽!”
“隻是長痛不如短痛,孩子的事情還是盡快讓他知道才好!”皇後耐心地全解道。
“我明白!”岑瀾點點頭,眼神變得堅定起來,像是下了某種決心。
“皇後娘娘,我要殺了九皇子,為我死去的孩子報仇!”
即便是皇後也不由得吃了一驚,怎麽也沒想到岑瀾竟然會生出這種想法。
“此事萬萬不可,他可是皇子 ,你若是對他動手,陛下知道了定然饒不了你,就連戰將軍也要受到牽連!”皇後出言勸道。
“那我的孩子難道就白死了嗎?皇室又如何,就算是皇帝,害死了我的孩子,我也一樣要讓把他償命!”
岑瀾說的坦然,皇後卻是聽得心驚肉跳,連忙捂住了她的嘴:“不要在這裏說胡話!”
岑瀾麵無表情地躲開皇後的手:“皇後娘娘我已經決定了,無論如何,我一定要為我死去的孩子報仇!”
見岑瀾是真的鐵了心,皇後也沒再說話。
其實經過和幾次的事情,她對九皇子也頗為不喜,隻是還沒到了要害他性命的地步。
“既然您已經決定,我也就不勸你了!”皇後拍了拍手,暗衛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了身後。
皇後拉起了岑瀾的手,提醒道:“這是我的暗衛統領,從現在開始,我把他們交給你。我不攔你,不過你一定要小心謹慎,不能露出任何馬腳,否則到時不僅是你與戰將軍,所有與你們關係親近之人都難逃厄運!”
“我明白,皇後娘娘放心!”岑瀾重重點頭,看向皇後的眼神中充滿了感激。
岑拉原本並沒有抱什麽希望,皇後也算是皇室之人,這件事她置身事外便可,可是她卻將負責保護自己安全的暗衛全數交給了岑瀾,足見她對你岑瀾的信任。
並且事情一旦敗露,因為這些暗衛,皇後也必定要受到牽連,但是她卻隻字未提。
送走了皇後,岑瀾隨即獨自出了皇宮。
既然已經做了決定,那就要盡早開始謀劃,不然等九皇子先對戰孤城下手,那一切就都來不及了。
她已經失去了孩子,不能再讓戰孤城出什麽意外,這一次她絕對不會再心軟!
“咳咳咳!”
床榻上,九皇子一臉憔悴之色。
白素素守在一旁,耐心地給他喂著湯藥。這幾日她一直按照岑瀾的吩咐,在九皇子每日用的飯菜茶水之中加了毒藥。
九皇子的身子果然是一點點衰落下去,日日咳嗽,胸口疼痛難忍,請了大夫來看也隻說是染了風寒,安心靜養便可。
見大夫都沒能察覺,白素素也沒了顧慮,如今再麵對九皇子再也沒了先前的忐忑與不安。
剛剛喝了兩口湯藥,九皇子再次咳嗽起來,滿臉痛苦之色。
白素素連忙放下湯藥,輕輕拍打他的後背,給他順氣。
好一會九皇子才再次止住了咳嗽,重重地喘息著。
“殿下,把剩下的藥喝了!”
白素素重新坐在了床邊,將湯池送到了九皇子的嘴邊。
九皇子忽然抬手將白素素的手打開,白素素沒有防備,手中乘著湯藥的瓷碗頓時脫手而出,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殿下,對不起,我再去盛一碗來!”白素素慌張地將地上的碎片打掃幹淨,就要出門去盛湯藥。
“不必了,本宮沒病,吃藥做甚?”九皇子怒道。
“是,殿下沒病!”白素素順著他說道。
幾日來都是白素素陪在身邊,看她那副逆來順受的模樣,九皇子心中難得的生出一絲憐惜。
“坐到我身邊來,以後這些事情交給下人去做!”九皇子用不容反駁的口氣說道。
口氣雖然霸道,不過白素素聽得出其中的關心。
她微微垂眸,眼神中閃過一絲痛苦。
過去的九皇子對她非打即罵,她實在不堪忍受,這才提出想要離開。
偏偏這幾日,她為了下毒,日日親自給九皇子送吃食,九皇子對她溫柔了許多。
她慢吞吞的回到了床邊左下,九皇子輕輕拉住了她的手,默默的看著她的臉。
白素素抬頭,剛好與他四目相對,不禁有些心虛的移開目光,臉上微微有些發燙。
她正待說什麽,卻聽到一陣輕微地酣聲,九皇子竟已經睡著了。
看著九皇子的臉,她無聲的歎了一口氣,如果九皇子過去能早些這般對她,她也就不會答應岑瀾的要求了。
隻可惜開弓沒有回頭箭,毒已經下了,哪裏還有後悔的機會。
“殿下?殿下?”
輕輕喚了兩聲,見九皇子沒有反應,確定他是真的睡著了,白素素這才輕輕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為九皇子蓋好了被子,轉身離開。
岑瀾獨自一人走在寬闊的街道上,最終在一處酒館前停下了腳步,略作猶豫,便步入其中。
酒館與妓院一樣,都是供人發泄的地方。
可惜帝都之中有權有勢的大人物們寧可費時費力喬裝改扮去妓院,也不願光明正大來酒館買醉。
久而久之,酒館成了下等人專屬的地方。
岑瀾的出現,讓整個酒館的人都不由為之一肅。
從她的穿著打扮之上,便能看得出她的家境不凡。
因此雖然她孤身一人前來,但是出於對她家族背景的忌憚,在場的人也隻是小聲議論,沒人做出什麽非分之舉。
她沒有理會眾人異樣的目光,隨便找了一個角落的位置坐了下來。
“小二,來一壺酒!”岑瀾出聲叫道。
“姑娘慢用!”小二應了一聲,很快就端了一壺酒水放在了岑瀾麵前的桌上。
小二停在桌前,嘴唇微動,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岑瀾冷著臉瞥了他一眼語氣不善的說道:“有事?”
“沒……沒事。”小二連連搖頭。
“那還不快滾,要我請你喝酒不成?”岑瀾語氣更加不善,她明白小二並沒有什麽惡意,不過現在的她隻想借著酒精發泄一次。
“不敢,您慢用!”小二幹笑了兩人,匆匆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