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多謝娘娘照料,我特意做了身身份,娘娘看看可還滿意?”
“我相信你的手藝!”皇後客氣道。
說話間侍女已經將衣服展開,隻一眼皇後便好像失了魂一般。
她緩緩上前,伸手輕輕撫摸,眼神愈發明亮。
“來人,給本宮換上!”
皇後迫不及待的招來侍女,為自己更衣。
鏡子前,皇後緩緩轉動著身子,越看越是滿意,笑容幾乎是寫在了臉上。
“娘娘可還喜歡?”岑瀾在一旁問道。
皇後回過神來,展顏一笑:“這衣服即便是宮裏專門做的衣服,也不遑多讓,我哪裏有不喜歡的道理。”
“本宮真是羨慕你生了這一雙巧手,可惜我怎麽也學不來!”
皇後拉住岑瀾的手,輕輕揉搓著說道。
“我這也是不得已之舉,我倒是羨慕娘娘,不用為了生計發愁!”岑瀾半開玩笑的說道。
“皇後娘娘!”一個侍女匆匆從宮外跑了進來,氣喘籲籲地說道,“王貴妃,王貴妃有身孕了!”
聞言,皇後不禁一怔。
後宮中向來是母憑子貴,王貴妃懷孕的消息一旦傳開,很可能她會借著這個機會與皇帝冰釋前嫌,這後宮恐怕又要不得安寧了。
她明顯感到岑瀾的身子一僵,剛剛失去孩子,如今聽到這件事難免傷心。
“本宮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屏退了侍女,皇後重新看向岑瀾,關切地問道:“你沒事吧?”
“我沒事,皇後娘娘不用擔心!”
岑瀾搖搖頭,露出淺淺的笑容,隻是臉色卻是極不自然。
畢竟是自己的心頭肉,不可能那麽容易看開,皇後並未拆穿,拉著岑瀾坐下。
“九皇子那邊,你下一步準備怎麽做?”皇後壓低了聲音說道。
關於九皇子的事情,她已經有所耳聞。
岑瀾有些苦惱地搖了搖頭,沒有了白素素做內應,她想要接近九皇子都做不到,更不用說給他找麻煩。
“九皇子的脾氣秉性你也清楚,一旦等他空出手來,勢必會對你展開報複,不止是你,戰將軍隻怕也在他報複之列,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岑瀾認真的說道:“多謝皇後娘娘提醒,我會小心的!”
“這些天我也打聽到一些九皇子的消息!九皇子過去曾經因為田產的事情和當今府衙徐大人的兒子生了口角,九皇子一怒之下命人將其活活打死。徐大人畏懼他的權勢,擔心連累家人,這事便不了了之。”
“你若是有意,可以去找徐大人談談,說不定他們能給你一些幫助!”
“竟有此事?”
聽了皇後的消息,岑瀾大喜過望。
因為去無羈坊的事情被抖了出來,皇帝現在對九皇子大為不滿,這個時候如果能夠再把徐家的事情捅出來,一旦將罪名坐實,皇帝一定會對他徹底失望。
沒了皇帝做依仗,現在暗中支持九皇子的人也必定會離他而去,到時九皇子成了孤家寡人,岑瀾再想對付他輕而易舉的事情了。
“多謝皇後娘娘,娘娘這個消息可是幫了我的大忙了!”岑瀾發自內心的感激。
“能幫到你便好!”皇後微微一笑。
岑瀾當即告別了皇後,出了宮,取了件衣服直奔徐家而去。
如今她的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初步的計劃,隻要能夠得到徐家的支持,扳倒九皇子大有可能!
徐府外,馬車緩緩停下,岑瀾扶著侍女走了下來。
不過正午時分,徐府卻是大門緊閉,門口不見有護衛看守,側耳傾聽,府中卻也是一片安寧,好似並沒有人居住一般。
岑瀾不禁皺眉,徐大人是在府衙任職。
這京城是皇城重地,不同於其他地方,同在府衙中,京城的官員地位無形中要比在外的官員高上一級。
京城中遍地達官顯貴,徐大人的官職可能在這裏不算什麽,但是若是放到京城之外的其他地方,不亞於一方大員。
即便徐大人不喜歡拉幫結派,門前也不該如此冷清。
岑瀾遲疑著走上前去,輕輕扣響了大門。
“咚咚咚!”
沉悶地敲門聲一聲聲響著,可是徐府之內卻遲遲無人應答。
“夫人,或許徐大人不在家中,不妨改日再來!”身後的侍女說道。
“也好!”
岑瀾點點頭,正準備離開,就聽府中傳來一個有些沙啞地聲音:“客人留步!”
岑瀾一喜,連忙停下。
“吱呀!”一聲,厚重的大門被人從裏麵打開,一個頭發有些花白的老人走了出來。
他朝岑瀾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這位夫人,府中平日沒有什麽人來往,老夫腿腳不方便,怠慢了夫人,還請夫人見諒!老朽是府中管家,不知夫人前來所為何事?”
岑瀾不在意地笑了笑:“無妨,沈夫人命人到我鋪子裏去做衣服,我此行是為夫人量尺寸而來。”
管家抬頭看了眼岑瀾,麵露難色。
自從家裏少爺出事之後,夫人整日以淚洗麵,不願再見外人。
平日裏老有人在府衙忙碌,家中沒人需要伺候,這仆人也就都遣散了,如今這偌大的徐府下人不過十幾人,據他所知並沒有什麽人出去過。
至於徐夫人,每日深居簡出,已經有幾年沒有添置過新衣服了,這突然命人出去做衣服,似乎也不太可能。
岑瀾見管家一臉為難,便張口道:“怎麽,夫人可是有什麽不便嗎?若是這樣我等改日再來便是!”
“夫人留步!”管家想了想,“我看夫人麵善,想來也不是那心懷叵測之人,夫人隨我進來吧。”
岑瀾道謝之後,便跟著管家進了徐府,心中暗暗慶幸。
徐夫人並未找她做衣服,這隻不過是她打的一個幌子,還好管家沒有發覺,否則她還不知該如何解釋。
進入府中,看到其中的景象,岑瀾也不由一整。
府中山水草木一應俱全,隻是卻顯然已經許久未曾打理,雜草叢生,池水渾濁不堪,石徑之上落滿了枯葉,一片破敗的景象。
“家中疏於打理,夫人見笑了!”管家一臉慚愧的說道。